25、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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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夏天很舒服，似乎还没怎么热起来就已经快入秋了。中秋节时老夏的战友送了两筐膏肥体壮的满黄大螃蟹来，夏婶忙着分给亲朋好友。韩寻波过去的时候，夏婶正在念叨小夏，他装了螃蟹准备送去给老师孟婉，刚出小区门口就跟人家擦了，只好灰溜溜地又回来。
夏婶说他：“你说你买个车有什么用？还带累我们成天替你提心吊胆！你这个月都撞了几次了？”
小夏挠头，“回头我叫阿明开车送我去算了。”
“那到好，小何会开车的吧？”
“不会就让他学嘛。”
“嘁！”夏婶被儿子忽悠了一下，愤愤地推他脑袋一把。
韩寻波说，“待会儿我送他去吧。”
夏婶问，“你不是还要回公司吗？还要给你妈把螃蟹送回去，别耽误你事儿。”
“没事儿，孟老师家离公司不太远，顺路。”韩寻波想起来，问夏婶，“丽水花庭那边卖得差不多了，那个小A幢还留着，夏婶你搬不搬？夏叔让我回来问你，说让你定。”
夏婶没好气，“搬什么？人家买大房子是为了娶儿媳妇，生孙子孙女，我们家要那么大房子干什么？反正以后就我们老两口，大了住着多孤清。”
小夏在旁边讪讪的。
韩寻波看他一眼，笑，“还是搬吧，那边总归条件好些，夏叔招待个客人什么的也方便。小胡也可以住过去，有什么搬搬抬抬的重活可以搭把手，他又省了房租钱。”小胡是老夏的司机，是个外地小伙子。
这事商量过好几次了，夏婶其实也不是坚决反对，但还是咕咕哝哝抱怨，“还什么生意做到哪一层就得装哪一层的体面，要我说都是个虚的，小老百姓你就穿上个龙袍也像不了太子……搬过去？搬过去我找谁打麻将？”
小夏讨好她，“妈，我开车帮你把常阿姨她们接过来啊。”
夏婶看不起他，“就你？”
小夏拍拍胸，“就我！”
夏婶“噗嗤”一声乐了，说，“我可指望不上你。”
韩寻波看着夏婶往袋子里装螃蟹，说，“少拿几个，我妈一人吃不了那么些。”
夏婶说，“你不吃啊？再说了，你可以请朋友吃嘛！”她笑咪咪，“请习淼吃。对了，我给你多装一袋子，你送到习淼家去。”
韩寻波尴尬，“不用。”
“什么不用？”夏婶白他，“该上心的时候一定要上心。”
“用不着吧，我们就是个普通朋友。”
“所以才让你上心啊！”
小夏听着奇怪，插嘴问，“谁啊？”
夏婶转向他就虎着脸，“你嫂子！”一说起跟谈对象结婚相关的事，夏婶对小夏就没好脸色。她也不敢直接训小夏，但就是要把自己的不痛快表达出来。
小夏歪头看了看韩寻波，脸色有些古怪。
韩寻波回视他，“夏婶开玩笑。”
小夏掉转头，没说话。
夏婶不满，“开玩笑开玩笑！你们啥时候能认真点儿？我们那个时候，谈对象建立家庭都很严肃的，哪像你们现在这么胡闹！”
韩寻波看看小夏，说，“我们对感情也很认真的。”
夏婶摆手轰他们，一边说，“希望如此。快走吧快走吧，你忙就让小夏自己打车去。代问你妈好！跟老夏说，钱是赚不完的，让他早点下班回家。”
韩寻波一一应了，叫上小夏出门。
到了楼下，小夏左看右看，说，“我自己打车。”
韩寻波叹口气，“少爷，快上车吧！”
小夏瘪嘴，上车，故意把头朝外转。
韩寻波自言自语，“好好的孩子，怎么长成这样了？”
小夏转过来，有点不高兴，“怎么样了？”
韩寻波瞥他一眼，“别别扭扭，古里古怪的……我记得原先不这样啊？你小时候多乖，脾气也好，也肯听人劝。现在都让人带坏了！”
小夏板着脸，“我变再怎么坏也有人喜欢！”
韩寻波点头，“这到是。”
小夏瞪他，“我不是说你！”
韩寻波笑了，“那你说的是谁？”
小夏转眼珠子，“反正有人。”
韩寻波说，“举个例子。”
小夏竖眉毛，“你管那么多干嘛？反正跟你又没关系，你去喜欢我那‘嫂子’大概都还忙不过来呢，管谁喜欢我呢！”
韩寻波笑，没搭这茬，说，“其实我知道谁喜欢你……不是说我。”
小夏狐疑地看着他。
“顾家伦喜欢你……蒋文函也说挺喜欢你，你常去那酒吧里的酒保喜欢你，何自明也喜欢你，上次让我从你家踹出去那男的也喜欢你……肯定还有很多其他人喜欢你。”
小夏有点愣怔，没吱声。
韩寻波看他一眼，“小时候可以让很多人喜欢，不过大了最好只让一个人喜欢。确切的说，比喜欢还喜欢的，只能一个。”
小夏沉默一会儿，问，“你看不起我啊？”
“怎么可能！”韩寻波温和地说，“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估计你爸妈都不一定有我了解你。看不起你我为什么要跟你来往？为什么要喜欢你？”
“……那我不是干了好多坏事么，你不是看不惯吗？”
“你那不叫干坏事，叫犯傻！”
“犯傻你还喜欢我干嘛？不对，你不是喜欢那什么‘嫂子’吗？”
“我说了，那是你妈开玩笑。”
“她总不会无缘无故开玩笑，总有个来由吧。”
“唉，你妈介绍对象我又不好意思说，用不着，我跟您儿子正谈着呢！再说，咱俩也没这关系啊。”
小夏挪动一下身子，把脸往旁边偏偏。韩寻波看他一眼，发现他脸微微发红，感觉有些微妙。见韩寻波看自己，小夏急忙说，“我可没反对你交女朋友。”欲盖弥彰。不反对，也不见得多赞成。他顾左右而言它，“平常看你那么……那么……没想到说话还那么文学腔。”
韩寻波不解，“怎么文学腔了？”
“就那……比喜欢还喜欢什么的……”
韩寻波笑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小夏小声问，“……哥，你真的喜欢我？”
“嗯。”
“……喜欢我什么呢？”
“喜欢你这个整体。我比别人更了解你，这你承认吧？”
“……应该是吧，”小夏犹犹豫豫，“哥，你是不是同情我？”
“……刚才是看不起你！现在又同情你！”
“我，我还是有点……”小夏半天说不出还是有点什么。
“我也没逼着你怎么样啊。”
“哦……”
又沉默一阵儿，韩寻波见小夏表情艰深，有点想笑。
“喂。”
“嗯？”
“别琢磨了，你这人就不怎么适合思考。”
小夏噎了一下，呆半晌，有点委屈，“……还说没看不起我！”
韩寻波笑，“我是说，你适合顺其自然，不适合深谋远虑。诶，小夏，你老实说，我会不会害你？”
“不会。”小夏迅速而诚恳地回答。
韩寻波满意地点点头，“你能这么想就行。以后呢，我们就还跟以前一样，你也别多想我跟你说的话，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我只要求你一件事，有一天你想明白了觉得想跟我在一起，或者是有一天你缘分来了认识了一个不错的人，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平常人谈恋爱还得把对象给家里人过过目呢，我年纪比你大，经历比你多，看人比你准，我通过了，你才能带给你爸妈看。同意吗？”
小夏呆呆点头。
“在确定这个人之前，你不能随便跟别人接吻、上床，以及有任何别的亲密接触。同意吗？”
小夏有点难为情，点点头。
韩寻波也点点头，“这就可以了，说到做到哦！”
半天，小夏才迟疑地说，“那，那，你……”
“你要最后跟我一起，那当然没什么。要是跟了别人，那我就只好克服克服吧。”韩寻波一本正经地说。
小夏怀疑地看着他。
韩寻波说，“我说真的！”
小夏明显地有点内疚。
韩寻波笑着拍拍他头，“总之，别想那么多了。”
“哦。”小夏老实地应。
“行了，”韩寻波说，“快到了，给你孟老师打个电话，待会儿上去说两句赶紧下来。今天赶时间呢。”
“哦。”小夏看看他。就这样完了？好像还有点什么没说清，没说透似的。但韩寻波已经把视线转开，认真地打转向灯，准备进小区了。小夏有一点小小的失落，可是自己也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把螃蟹送到孟老师家，小夏又跟着韩寻波送螃蟹回韩家，刚跟韩妈妈闲聊两句，就被韩寻波扯走了。韩寻波送他回台里，自己还要回公司加班。下车的时候，小夏故意说，“你真的没多拿一些送给那啥家里啊？”
韩寻波笑着呼噜他头发一下，开车走了。
小夏摸着自己头，望着车屁股迅速走远，脸上挂着笑，表情却有一丝迷惘。
接下来一个多月小夏都没见过韩寻波。他回了几趟家，听自己妈抱怨了几次说老夏公司最近忙疯了，早出晚归，披星星戴月亮的，两口子有时两三天都见不上一面。小夏只好亲自上阵，跟着夏婶去家俱城订家俱，去纺织城选窗帘桌布什么的，母子俩累个贼死，最后找了家叫做“蚂蚁搬家”的搬家公司来干活。
夏婶挑了个周日搬家，满心以为老夏会在家帮忙，没想到人家一大早就走了。夏婶气得直咬牙，跟儿子絮叨，“……老了老了不着家了，做个屁事业啊！家都没了还事业呢！”
小夏心惊肉跳，“妈你太夸张了。爸的公司不是正赶上上市嘛，忙过这一阵儿就好了。”
夏婶说，“你走着瞧！有了初一就有十五，这就已经不顾家了，以后更强不到哪儿去！”
当天晚上，老夏搞了个大乌龙。老婆儿子都在新家住，他自己半夜三更又摸回空荡荡的老家去了。进门一看吓一跳，以为进错门。忘了今天搬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