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宿敌同归于尽后我重生了》小青鲤

7、第 7 章

　　两人这场相遇，只是今晚的一个小插曲。

　　白川也不会真的让小和尚叫他哥哥，调戏完了之后，立马就离开了，将小和尚留在了原地。

　　他刚才掀起面具的一角，只漏出了嘴巴跟下巴，这会又将面具重新戴好，很快混入人群里。

　　白川再次来到了之前的那个猜灯谜的摊位，可是摊上的花灯却都早已经被别人猜中谜底拿走了，这会只剩下老板正在收拾着摊子。

　　老板看见他站在眼前，于是抬起头来笑呵呵地说道：“这位小客官，真是不凑巧啊，你来晚了，刚才最后一盏花灯已经被别人拿走了。”

　　白川皱起眉，他自然是已经清楚这一点，心里很不高兴。

　　但是再不高兴，也已经没有办法了。

　　“今日就算了，你明年可要记得多带点花灯来！”白川气冲冲丢下这一句，转身走了。

　　老板愣了愣，想不到少年看起来气质清贵，却是个脾气不好的，他于是后知后觉地点点头说：“好……，明年一定多带点花灯来。”

　　但刚才那个戴着白色祈福面具，一身白衣的少年却早已经不见了。

　　……

　　没有得偿所愿地去猜下灯谜，获得一盏喜欢的花灯。

　　白川今夜心情变得不太好。

　　他又四处逛了逛，看到一家灯火明亮的酒楼门口，一个穿着墨兰锦缎的中年男人，正在给路过的行人免费送一种圆圆的小饼。

　　白川看那中年男人慈眉善目的，想必是一个善人，看他手中拿着的圆圆的小饼，猜测应该就是人们今夜要吃的月饼了。

　　白川走过去，向那善人伸出一只手，直白道：“给我一个。”

　　那善人还没说话，旁边其他人却已经对白川的行为声讨起来。

　　“这是哪来的小子？怎么一点礼貌也没有？”

　　“这怎么能直接伸手要？你该好好地站在这里，等着东家施给你才是。”

　　旁边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对着白川指点起来。

　　白川有些没想到，这善人既然是决定要给，那他过来伸手要有什么不对？

　　对于旁人的指点，白川有些烦躁，他正想扯下面具，露出虎牙，对着周围这些人吓唬一番，那善人却已经将月饼递了过来，并且是给了他两块。

　　善人笑着说：“无妨，小少年不必在意这些闲话，这两块都给你。”

　　白川绷着脸接过来，朝那善人道：“多谢。”

　　又对着刚才那些批评他的人，十分傲慢地冷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这里。

　　白川尝了其中一块月饼，味道有些甜腻，剩下的一块，他收了起来。

　　此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白川想小秃驴应该不会再等他。

　　无尘这种无情无欲的人，他找不到白川，肯定也不会多纠结，大概早就上山了。

　　白川四处逛够了，也终于决定上山。

　　果然，他回到寺里的时候，无尘早已经在他每日跪坐的禅垫上敲着木鱼。

　　白川化成幼兽的样子，溜到了无尘的腿边，轻轻地贴着他大腿卧下来。

　　他以为无尘不会睁眼，刚想舒舒服服地睡觉，但没想到无尘却睁开了眼，漆黑的眸子看向他。

　　白川一怔。

　　无尘出声问他：“你去哪了？”

　　白川：“……”

　　无尘也显然并不会指望他回答，只是起了身，然后将桌上放着的那盏兔子花灯拿过来，放到了白川面前，说：“小僧看你似乎喜欢，这盏花灯就送你。”

　　白川十分意外地看着面前的花灯，有些不敢置信。

　　是啊，是他喜欢的。他将小和尚带到那个花灯摊子前，那个老板免费让小和尚猜一次灯谜，猜中就可以将花灯拿走，白川当时因为感受到其他小妖来找自己，所以离开了。

　　在用人形跟小和尚遇见后，虽然他也看见了小和尚手里提的花灯，但他以为小和尚不会将花灯带回寺里来的。

　　白川本来还在为今夜没有得到花灯，而心情沮丧着，没想到此时一盏花灯就放在了他跟前。

　　白川很快变得高兴起来，他绕着花灯走了几圈，最后又停下来，白色小爪子轻轻扒拉出来花灯下挂着的那张红纸条。

　　红纸条上写的灯谜是：冬天蟠龙卧，夏天枝叶开，龙须往上长，珍珠往下排。

　　白川当时没有来得及猜，他这会有些好奇谜底是什么，便又将红纸条扒拉翻过来，看到了小和尚在灯谜的背面纸写下的谜底：葡萄。

　　白川挺高兴，与他刚刚猜到的一样。

　　小和尚刚才说这盏花灯送给他了，那现在就是他的了。

　　他今夜想要花灯的心愿还是达成了，白川又绕着花灯走了几圈，然后抬头望望小和尚。

　　无尘也正望着他。

　　虽然这花灯在无尘眼里可能没有什么意义，他只是随便一猜，猜中后得到花灯也没有什么喜悦情绪，甚至将花灯送给白川，他也没有什么高兴与不高兴的想法。

　　但在白川看来，这花灯是将他今夜的遗憾补上了。

　　他迟疑了下，还是将他挂在脖子上的那个白色小小布袋子拿了出来。

　　他脑袋低了一下，将小布袋子从自己脖子上取下来，然后爪子将布袋子往无尘跟前推了推。

　　“……”无尘不为所动地看他。

　　白川只好又将小布袋子更加往他跟前推了推，并扬起脑袋朝他：“啊呜～”

　　无尘这才终于明白：“你是要将这个给小僧？”

　　白川眨着眼睛看他。

　　无尘伸手拿起白色袋子，将袋子打开，看到里面原来是一个圆圆的月饼，月饼上印着“五仁”两字。

　　白川一脸期待地看着小和尚，显然是想让小和尚快尝尝。

　　无尘拿着那块月饼，却没有吃，而是朝白川问道：“这是从哪来的？”

　　白川心道当然是那个善人给的，可他如今是幼兽的样子，不能说话，只能眼睛看着无尘。

　　无尘将月饼又放回白色布袋子里，并且给白川挂在了脖子上，说道：“你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还回去吧。”

　　白川今晚的心情真是起起落落，本来刚才因为花灯而开心起来，此时又瞬间情绪低落。

　　他愣愣地看着无尘，心中有些气恼，但还是装作乖顺的样子，在无尘腿上蹭了蹭，希望无尘这小秃驴不要太过分了。

　　无尘却轻轻将他推开，并且严厉说道：“是不可以随意拿别人东西的，还回去。”

　　白川这下是真的被气到了，他好心好意拿给小秃驴尝一下，没想到被他误会，而且还要现在将他赶走。

　　白川在地上僵了僵，忍着没有对他一口咬上去。最后还是乖乖地起身走了。

　　他一副十分丧气可怜的样子，虽然知道小秃驴根本不可能对他产生同情的情绪。

　　白川离开流云寺后，立即化成人形，自己气呼呼地一口将那个月饼给吃掉了，然后下了山。

　　接下来的十来天，白川都再没有上山，他跟着那几个小妖们厮混在一起。

　　相比之下，白川觉得跟小妖们相处，可比跟小秃驴相处轻松多了。

　　小妖们都很听白川的话，白川是他们妖界里化形后最漂亮的，是妖王给亲封的美尊。

　　不过美尊本人好像并不喜欢这个称呼，于是他们也都听话地叫白川“阿月”。

　　小妖们都慕美，于是每天都争着要去给白川送酒肉，争着追随在他身后。

　　这天，白川带着小荷花妖在街上闲逛，忽然又看到一个卖面具的小摊。

　　那上面的面具各种颜色各种形状都有，让白川想到中秋那晚街上人们戴的那些祈福面具。

　　他也想起了那晚，他在一个摊上伸手拿走了一只白色虎面的面具。

　　白川忽然想到小秃驴严厉对他说的的那句，不可以随意拿别人的东西。

　　虽然那块月饼不是他随意拿的，但那只面具却是他随手拿走的。

　　可是他拿的时候，那人也没有阻止，所以他有什么错？

　　白川皱皱眉，从那面具摊前走过。

　　小荷花看出来他似乎心情不太好，疑惑问道：“阿月，你不高兴吗？”

　　白川摇头：“没有。”

　　他与小荷花正走着，迎面走过来一个身着浅蓝书生衣服的年轻男子，因为直愣愣地盯着白川看，忽然与另一个迎面走来的人撞在了一起。

　　书生一边忙跟被他撞到的人道歉，一边还忍不住脸发红地回头又望了望白川的背影。

　　白川心里没有多大起伏，他只是冷呵了一声，心道，看吧，他有什么错，都是那些人盯着他发呆，是那老板自己没有看好摊子，所以面具才被他拿走了，这怎么能怪他？

　　何况，他是妖，他向来就不懂人类的那些规矩。

　　不过即便这样给自己催眠着，白川心情也还是低落。

　　那只白色祈福面具，他早不知道扔在哪里了，也没办法还回去了。

　　不过想还总还是有办法的，白川回去后，便就问那些小妖们有没有铜板？

　　小妖们愣了愣，纷纷表示没有，最后是那只灰兔子精羞怯地站了出来，说他有两个。

　　白川大方地收下，对兔子精说，他以后有了铜板就会还回来。

　　然后他跟这些小妖们分开，在下午时，他凭借记忆找到了中秋夜那晚的面具摊子，那个老板恰好还在他原本的地方，正卖着那些祈福面具。

　　白川走过去问老板：“面具多少钱？”

　　老板认出来这是那晚那个特别漂亮的少年，看一眼就让人记忆深刻，根本不可能忘记，他愣了愣，舌头有些打结地说：“两、两个铜板。”

　　“那正好。”白川于是将灰兔子给的两个铜板丢下，转身便走了。

　　那老板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望着少年离开的背影，着急喊道：“小客官您的面具还没拿——”

　　白川早已经走远。

　　这些日子里，他心里堵着的这口气，总算是消散了。

　　这次他就姑且认为，小秃驴是对的吧。

　　白川想着，也决定回青青山了，毕竟乱小秃驴佛心这件事，他不能放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