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和你做朋友》日日似月

3、第 3 章

　　和虎杖悠仁做朋友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为他身边围绕着太多的人了。
　　“虎杖。”
　　“虎杖桑！”
　　“悠仁～”
　　“悠仁，早上好！”
　　虎杖悠仁对这些人都一视平等，热情开朗，脸上带着笑容回应。
　　但脚下走向教室的步伐一直没停，脸上的笑容也不见对谁更加热切些。
　　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悠仁是个虚伪的人。相反，他是个再真诚不过的好人了。
　　他的笑容与情感都是正面且真实的，只是，他没有被吸引罢了。
　　来来往往和他打招呼的人，本班的，外班的，高年级的前辈，低年级的后辈，没有一个人吸引到他。
　　所以，当悠仁停下脚步，和站在教室外面的我聊起天来的时候，我的情绪才无限地被拔高起来。
　　“阳生！今天看上去心情很不错嘛。”虎杖悠仁学着高桥阳生靠在教室墙壁上，并肩交谈着。
　　“有吗？”高桥阳生诧异地问。
　　“有啊，从看见你开始一直在笑。”虎杖悠仁戳戳高桥阳生翘起来的嘴角。
　　“啊……因为今天天气很好。”高桥阳生思索着自己前所未有的好心情，敲定答案，“还有，是菊池找到女朋友了！”
　　“真的？！”虎杖悠仁惊讶到头发都在冒尖尖。
　　“真的！！”牧野凌不知道从哪里一下子窜到两个人眼前，一副十分不甘心的样子。
　　“可恶！为什么菊池都能有女朋友，我却还是单身啊！”牧野凌跪地仰头呐喊完，低头打量了下自己的胸口，还伸出双手抓着两边揉了揉，“难道是因为我没有C罩杯吗？”
　　一旁的同班男生听到牧野凌的呐喊，嘲笑道：“F也没用，因为是牧野凌！”
　　“什么！？你小子说了什么！”牧野凌爬起来，不甘心地要去打两拳说了实话的同学。
　　教室里学生在一起围了个圈，中间就是那位体重过两百，体型巨大的菊池同学了。
　　他笑得比往日更加灿烂，眼睛成了一条细缝，回答身边同学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没有半点不耐烦。
　　“在隔壁学校。”
　　“网上认识的，她也很喜欢吃东西。”
　　有嘴贱的男同学说道：“不会也是个胖子吧？”
　　“什么呀，木村君你是嫉妒吧？”
　　菊池一贯的好脾气，他回答道：“娜娜她在我看来算不得胖。”
　　虎杖悠仁也凑了过去，说声恭喜，手拍了拍他C cup的胸。
　　这是班上所有男生和菊池打招呼的习惯动作，虎杖悠仁也不例外。
　　中午的休息铃声响后，教室里的人一下子少了大半。
　　“悠仁。”高桥阳生喊道，在他看过来时偏头示意。
　　两人一起往学校便利店走，要是晚了，可能很多东西都卖光了。
　　“从来没有见过阳生带便当过来呢。”虎杖悠仁说道。
　　“我家妈妈闲太麻烦了，不肯给我做。”高桥阳生眼神在校园风景里乱晃，随口接道：“悠仁呢？”
　　“我今天出门太急了，把便当忘在厨房里了。”虎杖悠仁遗憾地说：“我昨天还准备了炸鸡块，可惜吃不到了。”
　　便利店里品种最多的就是面包了，高桥阳生选的是最普通的菠萝蜜包，一盒酸奶和一盒土豆泥。
　　“这个品牌的酸奶很好喝。”高桥阳生对还在纠结的虎杖悠仁说。
　　“是吗？那我也尝尝吧。”虎杖悠仁最后选了一个红豆面包和酸奶面包结账。
　　高桥阳生和虎杖悠仁到吃饭地点的时候，其余三个人都已经在那了。
　　“百合子，胖次露出来啦。”高桥阳生隔着几米远开始提醒道，单手握成筒放到眼前，认真观察后说道：“草绿色。”
　　被叫作百合子的女生偏头看见来人，又往自己捋不平的裙子瞟了一眼，不在乎地说：“没有座位吃饭就是这么容易走光，算你赚到。”
　　高桥阳生笑嘻嘻地过去在他们预留出来的空位上坐下。虎杖悠仁努力忽视在高桥阳生提醒下存在感一下子提高的草绿色色块，避开山崎百合子坐下。
　　“你要试下味道吗？”高桥阳生扯开菠萝包袋子后，想起来问虎杖悠仁。
　　“诶！”虎杖悠仁下意识往后一仰，看清眼前是菠萝蜜包后，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我还没有吃啦。”高桥阳生被他的模样逗笑，“悠仁你的表情像是怀疑我在面包里下毒了一样。”
　　“不是。”虎杖悠仁被说得不好意思了，他靠近在松软的面包上咬了一口，菠萝蜜包外层的酥皮往下掉渣。
　　“啊，抱歉抱歉。”高桥阳生另一只手连忙过去接着，“忘记吃菠萝蜜包这点比较麻烦了。”
　　“不，谢谢……”虎杖悠仁的话还没说完，便感觉嘴角被擦过。
　　高桥阳生的大拇指擦过他的嘴角，手心接着酥皮渣，问：“有纸巾吗？”
　　“一个基本的菠萝包有什么好尝味道的。”山崎百合子一边抱怨着，一边拿出手帕。
　　“也没关系嘛，我就想让悠仁试一下，对吧？”高桥阳生回头对虎杖悠仁笑道。
　　“哦！”虎杖悠仁一笑，拆开酸奶面包递到他面前，“我们在做朋友。”
　　朋友的默契，对吧？
　　虎杖悠仁悄悄对高桥阳生眨眼。
　　高桥阳生点点头，笑得眼睛弯弯。
　　……
　　和高桥阳生做朋友是一件十分满足人虚荣心的事情。
　　这是虎杖悠仁和高桥阳生做朋友后体会到的事情。单纯是因为对方又酷又不好接近吧。
　　有着一头惹眼的金发，但很少和班上其他玩得近，对于几个亲近好友之外的人态度都很微妙。
　　“也不能说是恶劣吧，硬要形容的话，是漠不关心。”
　　“还因为大家都被敷衍，所以生不出什么怨恨。”
　　虎杖悠仁第一次听到他人对高桥阳生的评价时很惊讶，他看待高桥阳生时没有他人眼中的距离感。
　　他和高桥阳生的陌生，纯粹是因为没有交集。
　　在他和高桥阳生熟悉起来的几天后，身边同学的好奇心满得要溢出来了。不断地有人问为什么。
　　虎杖悠仁自己也没明白，他一边摸着自己粉色的头发，一边笑着说：“我也不明白，可能是刚好投缘吧。”
　　有喜欢高桥阳生的人，自然也有讨厌他的。
　　有人跑来悄悄告诫虎杖悠仁，“据说高桥阳生在外面和社会人士有交往，会动手打人，你最好不要和他走得太近了。”
　　虎杖悠仁惊奇地说：“是吗？我从来没有见过，是不是搞错了？”
　　一来二去，打听不到什么八卦的人自然散去了。
　　虎杖悠仁和高桥阳生的关系倒是越走越近，从偶尔的交谈到约着吃午饭，再就是约着放学一起走。
　　这种感觉真奇妙，在高桥阳生靠近的时候，好像有一种无名的气场，把虎杖悠仁身边的其他人隔开了。
　　“我和百合子分手了。”高桥阳生说。
　　他躺在天台的长椅上，脸上盖着一本书，隔着书页声音闷闷的。
　　虎杖悠仁坐在长椅旁的地上，头靠着座位看天空数云朵。他听到后一愣，“阳生你和山崎同学是交往中的关系吗？”
　　“嗯……算吧。”高桥阳生斟酌下，说道：“按了个名义而已，她并不喜欢我，但是很崇拜我，所以问能不能当我女朋友。”
　　“那阳生你怎么想的？”虎杖悠仁好奇地问。
　　“我觉得很省事就答应了。”高桥阳生掀开脸上的书本转头看向虎杖悠仁说，“百合子最开始是个很胆小的女生，想和我们做朋友，但是害怕被人身后说闲话，所以干脆安了个身份。”
　　虎杖悠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感叹道：“现在完全看不出来啊。”
　　“当然。”高桥阳生笑出声，“她现在是听到谣言能立马找人算账的性格了。”
　　“所以现在分手了？”虎杖悠仁说。
　　“啊，这倒不是。”高桥阳生又把遮太阳用的书盖了回去，手搭回虎杖悠仁肩上，“是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
　　“嗯……诶？？！”虎杖悠仁下意识应声后，反应过来了。
　　“谁？”
　　“……”
　　高桥阳生的不吭声没有浇灭虎杖悠仁的八卦心，“奇怪，最近也没有见到新出现的女孩子……”
　　高桥阳生慢悠悠地说：“那你可以从熟人里慢慢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