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四回 全员到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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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面前的人明明笑得很灿烂，而莫音却产生了一种别扭的感觉，就好像是……就好像是面对乔乐一般！
他，眉目秀气，眼眸如黑水晶般明澈灵动。一袭绿衣，发盘成髻，爽朗清举，乍看之下也是位英姿飒爽的小哥。然而再仔细一看……问题终于出现了！
“霜炎兄，你的喉结……好像不太明显啊。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呢？”
夏霜炎闻言忙低头看自己的脖子，而后爽朗地笑了几声，说道：“真是惭愧，一眼就被你看出来了。我的确不是男子，我这身行头，只是因为这样比较招女孩子喜欢。诶，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只是想和女孩子交朋友。”
“那男孩子咧？”莫音不假思索地问了出来。
“他们啊，都是些肤浅的家伙，不提也罢。总之，我不想在别人面前穿女装……对了，”夏霜炎解下包袱，“我想来这里教授乐器，还未请教坊主之名？”
“别叫我坊主了，叫我莫音就行了。你……会什么乐器来着？”说着，莫音颇感兴趣地瞥眼瞧向夏霜炎的包袱。
夏霜炎轻轻把包袱放在地上，解开结，亮出袱内之物——竟是一架雁柱箜篌。这架箜篌有雕花纹饰，弦弦相隔，给人以整齐秀气之美。只是看到这琴，便能想象它美妙的乐声使空山凝而云不流。
“咕噜噜……”有谁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了饥饿的讯号。
夏霜炎放下箜篌，摸摸肚子说道：“莫音，能不能先让我填饱肚子再弹给你听？虽说离家出走是一时冲动，但是我的确几天没吃饭了。而且，我已经闻到饭菜的香味了……”她嗅着味道，向桌上看去，望见一个食盒。
经夏霜炎这么一说，莫音也注意到屋内的确弥散饭菜的香味。她转过身，望见食盒，疑惑了。
“哪来的饭盒？我看看。”
莫音来到桌旁，捧起饭盒，发现饭盒底下放了一张纸。那纸上写着：
“今早来看你，顺便给你带了点吃的。来时你在地上死睡，样子实在好笑。然后，我忘了叫你起来……”
话到尾处还画了一只小猪。
“哪里是忘了，你是故意的吧，喂……”莫音读完纸条，立刻意识到送饭之人正是白无痕那厮，不禁痛苦地抱头。她简直可以想象他在看到她那副睡相后，暗地里插着腰，仰头狂笑的样子了。
“莫音，”夏霜炎也凑了过来，盯着食盒，望眼欲穿的样子，“可以吧？真的可以吧？”
“呃，”感觉到夏霜炎从内心迸发出来的对食物的呼唤，莫音把食盒推给了她，“吃吧吃吧，反正我也不饿。”
夏霜炎几乎笑中带泪地捧了饭盒。她刚掀开盖子，手中热腾腾的食盒竟凭空消失了。
“啧啧，味道一般。果然早膳吃热腾腾的小笼包子才是天道。”屋子的一角忽然冒出一个声音，如同漂浮在屋子上空一般。
“混蛋，跟一个快要饿死的人抢饭菜，你还是不是男人啊？哦，不对，男人本来就是这副德行！”或许这个时候往夏霜炎头上叫点油，就可以烤鱼吃了。
那个男人把食盒丢给夏霜炎，并伸手指着她义正言辞地说道：“男人过了十六岁就要对自己的胃负责——”天知道他哪来的如此强大的自信心。
夏霜炎接回饭盒，倒也不急着谴责他，先来到桌边，坐下便开吃。
莫音见到人来本应该很高兴的，但是这个人的穿着打扮实在太可疑了。在面上插三根毛的信叫鸡毛信，在头上插三根毛的人又算什么？套个斗篷的男人叫超人，那穿个披肩的男人又叫什么？头上长角的妖怪是牛魔王，那脚上带刺的生物又是什么？
——相当可疑啊。
“你是……”莫音还没敢走进他。
“也许似乎大概是，然而未必不见得。”他每说一句便拿着一串贝壳从上到下晃一遍，样子倒很像道士做法。于是莫音的脑袋也跟着他的手由上到下晃了一遍。
神叨叨地又晃了两遍后，他突然停下了动作，把贝壳放到耳边，凝神聆听着什么。
“你在做什么啊？”莫音显然忘记了自己坊主的身份，事到如今，已经被这个奇怪的男人举止激发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心。
“嘘……”他严肃认真地闭着眼，再次睁开眼时又变得笑容满面，“你这家店，以后会很兴隆的。”
这时，就连埋头吃饭的夏霜炎也被他吊起了胃口。
“为什么？”厅内的两个女孩同时发问。
“小贝说的话从来不会错，”他收起贝壳串，不顾莫音她一副不能接受的神情，径直走了过去，“那么，为了纪念我在这里工作的第一日，让我们踏着晨光前往小笼包子铺吧。”
“等一下！我好像还没同意吧！你叫什么？会什么乐器？诶，你拉我去哪啊你？”莫音边试图挣脱他，一边回头向夏霜炎投去求救的目光。
夏霜炎见此情景，忙放下食盒，跑到莫音身旁拉住她另一只手。届时，以莫音为人肉绳索的拔河赛开始了。双方各自给予对方怒目一视，摆出一副要与对方一决雌雄的架势。莫音一会儿慢慢地偏向左，一会儿慢慢地偏向右，倒是她的脸先憋得通红。
就在比赛进入白热化时期，那可疑人士却突然松了手，一本正经地说道：
“老板，你不聘我楼墨天这件事会成为你人生中的败笔的。世上像我这样的人，除了工作就茶饭不思、夜不能寐、魂不守舍，甚至迷失方向、怀疑人生，就像六月发情的猫一样罕见。”
由于楼墨天突然放手，莫音与夏霜炎重心不稳，跌到了地上。两人摔得生疼，正想起身声讨不可理喻的楼墨天，却又见连接里厅的走廊处走出三人。
走在前头的是一男一女，两人年龄似乎比莫音大一些。
“你，你们好……外头的告示……我……那个……二胡……”女人的声音颤抖着，仿佛一旦听到什么拒绝的话语就会落荒而逃一样。她有一头细致乌黑的长发，披于双肩之上。虽然她全身上下没有佩戴一样配饰，却给人一种恬然淡雅的感觉。只是，她的头一直低垂着，似乎对自己不太自信。
“姑娘，既然都进来了，你就放心大胆地试一试吧，”在她身侧的男人好意劝了她一句，随后便自我介绍起来，“在下周尔，家住昭阳城西南隅，平日爱吹箫，望在您处寻得乐师一职。”乍一看，他的相貌并不出众，但其一言一行却充满着清新俊逸的气息。仅仅听他的声音，便如同在冬日暖阳下悠闲散步一般，令人油然而生一种宽心之感。若是再加上他真诚自然的笑容，更让人感受到他不同常人的魅力。
“我……我和他一样，”那女子终于慢慢抬起了头，似乎费了好大的劲才说出句完整的话来，“我叫李晚晴，我会拉二胡。”她忽然转过身去寻找什么，刚转过身，却又花容失色地轻呼道：“我，我的二胡呢！？”
这时候，在阴暗处沉默了许久的第三个人终于走了出来。
“年轻人，自己的东西要保管好！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板着一张脸，极其严厉地批评了李晚晴，“你看看这是什么？”
李晚晴心慌得眨着眼，恐惧地看着老头。
这时候，老头伸出了放在背后的右手。他右手握着一把二胡，此二胡做工精细，价格应是不菲。他重重地叹息了一声，接着郑重地将二胡交到李晚晴手中：“这就是你刚才落在店门口的东西！”
“啊，对不起，对不起。”李晚晴习惯性地忙着道歉，可是或许连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向别人道歉。
至此，莫音见众人皆已露面，便上前询问：“敢问各位先前可有教学经验？”
夏霜炎仍在揉着摔疼的屁股，嘟囔道：“有吧，算是有吧。”想了几秒，她慎重了点了点头，低声自语道：“不知道教我家丫鬟那次算不算……”
莫音搭了搭她的肩：“很好。”
楼墨天耸了耸肩，不以为然地说道：“猪哥亮出山前也没带过兵啊，你们凭啥要我有工作经验？”
莫音闻言，一下子蹦到他面前：“诸葛亮？你知道三国里的诸葛亮？”
“猪哥亮嘛，不就是卖小笼包子的那个吗。他以前就山上一野人，后来下了山，被影国国君看中了，派去带兵，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他又不带了。”
听完此言，莫音脸色发青。她干笑了几声，说道：“编，慢慢编碍…”说完便转向刚来的三人。
“十分惭愧，周某未曾教人，也未曾当众表演，吹箫只属周某个人兴趣爱好罢了。若是贵坊不便接纳，周某也就当与各位有缘结识一面。”周尔倒是坦诚回答，表情依旧从容。
李晚晴抱着二胡，仿佛正在啜泣一般地开口说道：“我没有……呜……我看我还是回家去好了……”她已经消沉到某个境界了，厅内六个人，仿佛只有她头顶有块乌云正打着雷下着雨，摧残着祖国的花朵。
莫音急忙上前挽留：“无妨，无妨。你们先留下来吧，若是有更加出色的人出现，再离开也不迟。”接着，她又转对那个喜怒难测的老先生问道：“请问您是……？”
那老头穿着深色的衣裳，脸庞瘦削，目光如鹰般锐利老练，让人不敢接近。他的脖子上挂了一副眼镜，身上散发出一种古董一样的考究气质。
“宫廷乐师重远，掌管编钟。此次奉圣上之命前来协助贵坊，另一任务是发掘新人进宫……”他将眼镜架到鼻梁上，看了看四周说道，“我看这里必要的东西还得添置一些……”
重远话还没说完，只听店门“吱呀”一声似乎被人打开。接着，外面传来一个令莫音头疼不已的声音：
“哎呀，小音音的店不错碍…”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十四回 全员到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