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009年12月 ...
-
【1】
“生日快乐啊，五条悟！”
天内理子这个乐天派上了高中后眉眼长开了不少，已经初见少女日后清纯的容貌，就是性格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稳重的趋势。
她一脚踩在凳子上，好像她今天才是派对的主角，在黑井美里小姐苦口婆心地劝说下才将脚从椅子上移开，不情不愿地将手中的礼物递给五条悟，递礼物时还不忘调侃一下：
“真没想到你这样的人竟然会当老师！”
“巧了，老子也没想过。”
五条悟大大方方收下礼物，笑得一如既往地痞气。
谁都没想到放荡不羁的五条家家主——五条悟竟然会选择留校成为教师，甚至还申请做班主任。
五条悟虽然自身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但是夜蛾校长考虑到五条悟性格颇为顽劣，他教出来的学生能有个及格的就是奇迹了，于是只让他先从数学老师做起。
其实五条悟自己也清楚，他并不擅长执教，但为了重洗这腐朽的咒术界，为咒术界注入新鲜的血液，他需要有人理解自己的想法、有人愿意追随自己的脚步，他需要培养强大又聪明的伙伴，于是他选择了当教师。
不过……
五条悟看着在自己生日派对上窝成一圈看漫画的孩子们，他由衷地感到头疼。
美美子本就是个文静的孩子，原本看漫画看得好好的，乙骨忧太那个白切黑明明早就知道了后面的剧情走向，偏要凑过去告诉美美子：“你最喜欢的那个人物后面死了哦。”这一剧透立马惹哭了美美子。
菜菜子作为姐姐自然见不得妹妹哭，拎起小小的拳头直接朝乙骨忧太的脸上招呼过去，乙骨忧太也不带怕的，两个人扭打成一团。
伏黑惠原本只是无辜得在旁边看漫画而已，结果因为坐得太近也被迫搅入战局。
“哎呀，你们别打了。”
在一旁摆放餐具的伏黑津美纪连忙上前劝架。
——那些漫画明明是自己的！而且是熬夜排队抢购的典藏限量版！
小孩子打架没问题，但是五条悟见不得自己买的漫画被孩子们蹂躏，于是也强行加入战局。
夏油杰与天内理子坐在一起聊天，他的余光偷瞄着五条悟孩子气的举动。
——自己的挚友还真是不坦率呢，说着不喜欢唯画的漫画，偏还要一本不落的买下来，还这么宝贵……
七海向来不喜欢吵闹，他默默地坐在餐桌的一角喝茶，真心地希望浅井唯快点出来制止这群熊孩子。
终于，救星出现了！
少女从厨房里出来，黑发凌乱地披在肩上，纤细的双手稳稳地拖住蛋糕，还没等把蛋糕放下，她就看见今日绝对的主角竟然和孩子们扭打在一起并且以压制性的武力取得胜利，她惊呼出声：“五条前辈！你怎么能欺负孩子呢！”
见浅井唯出来了，孩子们默契得哭作一团。
浅井唯连忙放下蛋糕过来，拎着五条悟的耳朵让他给孩子们道歉。
五条悟撅起了嘴。
——明明是自己的生日，这群小孩可真烦！
看着五条悟倔强的模样，浅井唯无奈地叹了口气，不道歉就不道歉吧，毕竟今天的主角可是五条前辈呀。
她安抚好孩子们，将食指竖在唇上：“嘘～大家别说话啦。”
黑井美里小姐会意，立刻将屋内的灯全部熄灭，夏油杰手拿起打火机将生日蛋糕上的蜡烛全部点亮。
“许个愿望吧，前辈。”
浅井唯笑起来的样子最为动人，嘴角弯弯似月牙，纯黑的眼睛因蜡烛的火光呈现出一团温柔的暖色，就连她那乱糟糟的头发也似乎都在她的笑意中飘动起来。
五条悟环顾四周，陪伴在他身边的，有挚友、有朋友、有后辈、有孩子们，还有自己喜欢的人。
愿望？
他才不要向那些虚假的神明祈求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呢。
——现在的他，已经很幸福了。
五条悟在万众瞩目下，吹灭了蜡烛。
大家同时欢呼起来，真心诚意地庆祝五条悟这个天之骄子迎来了独属于他自己的20岁人生。
五条悟作为今天的主角，亲手拿起锯齿刀将蛋糕平分，也不能说是“平分”，毕竟他自己一个人就霸占了蛋糕的三分之一，幸好蛋糕做的足够大。
灰原品尝一口后瞬间两眼放光：“这个蛋糕好好吃！是唯酱做的吗？”
“是娜娜明教我的，娜娜明真是太可靠了！”
浅井唯笑得开怀，连嘴角沾了奶油都不知道。
坐在浅井唯旁边的七海建人默默地用指肚抹掉了她嘴边的白色，随后僵硬的侧过头，脸上有几丝不会被轻易察觉的红晕。
五条悟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倚在浅井唯的肩膀，抬起头可怜兮兮得看着她：“唯来喂我吧～”
那双像海波一样蔚蓝、天空一样纯净的眼睛里有繁星在闪烁，发出使人不可抗拒的魅力，浅井唯被他看得十分动摇。
“小孩子是不能惯的！”
浅色头发的少女大声抗议道。
五条悟怒目而视。
——菜菜子那个臭小鬼！
美美子的小手拿着叉子，默默地说：“美美子都能自己吃蛋糕了。”
充满哭腔的细小声音传来：“唯姐姐……”
这脆弱的声线立刻让浅井唯回神，她迅速寻着声音看过去，原来是“伏黑惠”不下心把果汁撒在衣服上了。
浅井唯立刻来到黑发男孩的身边，先用纸巾擦干他衣服上的水渍，随后握紧他的小手：“没关系的，惠，姐姐带你去换衣服吧。”
对面的伏黑惠幽幽开口：“……我才是惠。”
浅井唯一愣，看向乙骨忧太的眼神莫名有些心虚：“……忧太，姐姐带你去换衣服。”
“我知道惠多余的衣服放哪了，我带他去换吧。”
夏油杰站了起来，笑得一如既往地温柔，比起五条悟那个不良像老师一万倍，虽然他前阵子也已经申请留校当教师就是了。
忽略到乙骨忧太临走时那幽怨的眼神，伏黑惠继续低头喝果汁。
家入硝子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虽然她已经戒烟3年了，但她叼着巧克力棒的模样还真有当年她在高专当不良时的影子。
五条悟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朝夏油杰竖起了大拇哥。
——good job我的挚友！
【2】
“说起来，唯还没有送我生日礼物呢～”
热闹了一天终于把客人送走，五条悟环住了正在收拾残局的少女那纤细的腰肢，撒娇似的将下颚抵在她的肩窝。
浅井唯苦笑着试图轻轻推开五条悟，却发现对方是铁了心不放手，就像只粘人的大猫，她无奈地叹息：“亲手做的蛋糕不算礼物吗？”
五条悟气鼓鼓：“不算！”
浅井唯扶额：“那好吧，前辈跟我来。”
眼前是黑发少女拉着自己的背影，五条悟不自觉地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这还是浅井唯第一次主动牵他的手呢。
五条悟跟着浅井唯来到熟悉的房间，他没想到目的地竟然是自己的卧室。
哪怕是拥有六眼、被咒术界视作天选之子的五条悟也有办不到的事情，就比如人与人之前的真情，以及了解浅井唯的想法。
浅井唯的术式特殊，天生的防御力让五条悟看不清浅井唯的咒力流动，更不能通过咒力了解她的情绪。
……
浅井唯完全不知道五条悟在想什么，她松开了五条悟的手，雀跃着坐在床上。软软的床垫因浅井唯的重量瞬间凹下去一块，浅井唯拍拍床的另一边。
“前辈，你坐过来。”
五条悟的脸瞬间红透，甚至头顶上还冒出了几缕白烟。
——难，难不成是那个事情吗！！！
浅井唯忍无可忍地一拳打在他的头上：“瞎想什么呢！”
“请躺好，前辈。”
——原来不是啊……
五条悟略有些失望地躺下，顺便还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自己侧卧得更舒服。
没想到下一秒，浅井唯竟然也躺了下来。
——？！
浅井唯同样侧卧着，与五条悟面对面。
五条悟惊诧地睁大了双眼。
黑发少女身上的馨香离自己如此之近，仿佛唾手可及。
少女嘴边挂着恬淡的微笑，她用她纤弱的手掌轻抚着他柔软的发：“由我守在前辈的身边，前辈好好睡一觉吧。”
五条悟眸色一沉。
——看来唯已经知道了。
六眼是恩赐，同时也是诅咒。
因为有六眼，五条悟每时每刻都在被迫接受过量的信息，随着年龄增长，大脑疲劳和信息焦虑也愈发严重，时常让他夜不能寐。
而精神疲惫是反转术式解决不了的。
“前辈已经做的很好了，乖哦。”
明明是哄孩子一样的口吻，却让五条悟的心泛起一阵阵涟漪。
在浅井唯的身边，五条悟觉得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耳边只有少女清浅的呼吸声。
他闭上了双眼。
……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2009年12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