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苦》乌拉韩阳MY

56、56/苦/伴读

　　他如此说，四皇子又愣住了，方才的气焰也消了一大半，只是喘着粗气，任阿焕拍掉他身上的灰尘。
　　齐玉见他如此狼狈的样子，方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摔了四皇子，还出言不逊，着实已经是犯了杀头大罪了，虽然他并不怕死，但此刻冷静下来，不免还是生出一丝心慌。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动了。
　　半晌，还是阿焕先开口的，他看着两位祖宗的脸色，试探道：“殿下，方才三殿下派人来传话，让你明日下课后去他院里，同他一起下棋。”
　　四皇子看了他一眼，皱眉道：“我和他下的哪门子棋？不去！”
　　阿焕又道：“三殿下说，明日皇上也要来，算是考问皇子们和公子们的功课，就在三殿下院中，要看三殿下和殿下对弈。”
　　四皇子表情扭曲了下，听到父皇要来，又不能拒绝了，只好气鼓鼓地站着。
　　齐玉见他们二人说话，自己转身就要走。
　　四皇子又追了两步上去，喊道：“齐玉！这么晚了你去哪？伴读是不可以出尚书房的，若是随意闯进后宫，那可是死罪！”
　　齐玉果然在院门口停住了脚步。
　　四皇子又壮着胆子上前了两步，走到他身后，却没有再伸手，“你要走，总得让我解释明白，我最恨旁人误会于我。”
　　齐玉转过头来看着他，“殿下请讲。”
　　四皇子轻咳了两声道：“方才我说‘这样也好’，并非是接着你上一句‘这世上边没有我了’，而是说，现在这样，也好。”
　　“现在这样，是哪样？”
　　“就是现在这样，你的母亲没有嫁给父皇，而是嫁给你父亲了，这世上有你了，也好。”
　　齐玉脸色稍缓，咬了咬嘴唇，“殿下此话当真？”
　　四皇子点点头，“当然！就算你不是我的亲弟弟，是我的表弟也好。总之，你不要误会我了，我并没有讨厌你，也没有想赶你走。”
　　齐玉握着的拳头松了开来，他这才抱拳对四皇子行了个礼道：“方才是齐玉无礼，以下犯上，冒犯殿下了。”
　　四皇子得了台阶，也顺势就下了，“罢了，男子汉大丈夫，摔一下也不碍事。只是我看你身手很不错，是从前你爹教你的吗？”
　　齐玉点点头，“从前我爹教了我一些，后来去了焰山派，顾掌门也教了我一些。”
　　四皇子这才又敢上前一步，“那你平时都如何练功夫？为何我从没见过？”
　　齐玉道：“我不敢声张，都是休息时偷偷在自己房里练，也不敢动静太大，否则会惊动殿下。”
　　“那岂不是束手束脚，练不好吗？”
　　齐玉点点头，“那也没有办法，只能如此了。”
　　四皇子看了看他，又问：“你是不是很想继续学功夫？”
　　齐玉认真地点点头，“这一年多我都没能好好练功，我爹教我的，我已经记不太清了，顾掌门倒是给过我一本焰山派的剑谱，可惜我房间太小，练剑更是不可能了。”
　　四皇子大方道：“没关系，以后你可以在院子里练，只要把门关上，别让旁人看到就行。”
　　齐玉眼睛一亮，“真的？”
　　四皇子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要回房。
　　“殿下，”齐玉却又叫住了他，“方才我冒犯了你，你不生气吗？”
　　四皇子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真的没有生气的迹象，反倒是似乎多了些莫名的得意，让人捉摸不透。“都说了不同你计较了。还有，每次你见到陆齐佳的时候仿佛见到亲人一般，表哥表哥叫得可亲热，一见到我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今日倒也好，直接翻身做了猫，差点将我踩死，齐玉，你可真能耐。”
　　齐玉低头道：“殿下严重了，齐玉不敢。”
　　四皇子用拳头捂着嘴咳了两声，“罢了，我知道你进宫后过得憋屈，今日说开了也好，我这人就是不喜欢藏着掖着。好歹我也是你的表哥，母后让我照应你，我总不能待你太差了，以后没人的时候，你就叫我表哥吧。”
　　齐玉抬头惊讶地望着他。
　　四皇子傲娇地看了他一眼，就转身进屋了。
　　齐玉看了看他身后的阿焕，阿焕对他挤眉弄眼，呲着大牙笑了一下，也屁颠屁颠跟了进去。只留下齐玉一个人不明所以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