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苦》乌拉韩阳MY

54、54/苦/伴读

　　齐玉看了看那纸上的字，分明是先生的，惊讶道：“这题目也是先生出的？为何与我们的题目不同？”
　　四皇子悠然道：“皇子就是皇子，臣子就是臣子，将来承担的责任不同，如今所写的功课又岂能相同？”
　　这题目很明显要比其他人的要难一些，需要仔细思忖才答得上来，措辞也需更斟酌些。齐玉也明白，先生给皇子们开小灶，出一些难题，大约也是为了让皇子们的思维见地能更深一层吧。
　　“既然是先生为皇子们出的题，齐玉只是臣子，岂能唐突？我大约是不配答这题目。”
　　四皇子瞪了他一眼，“让你写你就写，哪来这么多废话？”
　　齐玉只好重新坐下，拿了一张新的纸，提笔写四皇子给他的题目。
　　四皇子站起来在厅中绕了一圈，从书架上随便拿出了一本书，翻了几页，又走到窗前打开了床，望着窗外的明月发了一会呆。
　　齐玉写了半页纸，便放下了笔。
　　四皇子回头看了他一眼，齐玉老实道：“殿下的题目着实有些难，我只能写出这么多了。”
　　四皇子走回他的桌前，拿起他写完的答案看了看，先是点了点头，又皱眉道：“观点倒是有的，只是这字写的太差了。”
　　齐玉看了看他桌上隽秀整洁的笔迹，脸红道：“我才来京城一年多，怎能与殿下相比？”
　　“既然知道比不了，就更该勤奋些才对。”四皇子将手里的纸放回去，又将自己方才写完的答案放在他面前，“将我写的功课抄写三遍，然后收拾好我的文稿，再回房睡觉。”然后便自己转身进了内室。“去叫阿焕来伺候我洗漱休息。”
　　齐玉抄完了四皇子留给他的功课，已经快要子时了，阿焕伺候完四皇子梳洗，出来的时候看到齐玉在收拾四皇子的文稿，便道：“公子去休息吧，奴才来收拾就好。”
　　齐玉刚想说没关系，就听内室四皇子的声音道：“让他收拾，他既然是我的伴读，这原本就是他的分内之事，早些熟悉了也好。”
　　阿焕尴尬一笑，也不敢再插手，只好灰溜溜地出去了。
　　齐玉做完了自己的“分内之事”，这才拿着自己的东西回了房，他刚进屋，就看到桌上放着一盘糕点。但他确实有些饿了，又不敢一个人去厨房找吃的，原本是想着忍一忍的。他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虽然有些干了，大约是昨天剩下的，但总比没有的好。

　　齐玉自从成了四皇子的伴读，尚书房上课时也就顺理成章地坐在了四皇子的身边，从前他是从来不敢坐在四皇子身边的，鉴于第一次就惹怒了这位天之骄子的前车之鉴，就连如今名正言顺了，也总是战战兢兢，生怕又一个不小心惹怒了这位祖宗。
　　好在四皇子虽然不大理会他，但总算也没再为难他。
　　下课时，齐玉仍然喜欢和陆齐佳、霍文杉聊几句，只是四皇子匆匆要走，他也只好跟上，因此也没什么机会和他们聊太多了。
　　齐玉也很快适应了尚书房的生活，反正他从小颠沛流离，不论是从前跟着父亲东奔西走，或是后来到了焰山派、又到了陆府，如今又进了宫，不管在哪，他都能很快适应。
　　唯一让他难以适应的，便是四皇子这个祖宗了。或许是之前在陆府的时候，陆齐佳待他太过亲和，相比之下就显得四皇子喜怒无常、很难伺候。原先四皇子对他冷嘲热讽、轻蔑无视的时候他反而比较安心，可在这尚书房住了几个月后，四皇子不知为何突然转了性，让齐玉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近来四皇子对齐玉也不冷嘲热讽了，也不颐指气使了，他偶尔会用一种审视而诡异的眼神看着他，看得他浑身发毛。
　　这一日，两人并肩做完了功课，四皇子照例拿过齐玉的功课看，看过之后，他难得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语气却依旧是不冷不热，“总算是有点进步了，勉强配得上我了。”
　　齐玉抬头看了他一眼，“殿下说什么？”
　　正进来送夜宵的阿焕听到了，噗嗤笑了出来。
　　四皇子瞪了他一眼，改口道：“我的意思是，总算是配得上做我的伴读了。”

作者有话说

　　老四逐渐真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