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苦》乌拉韩阳MY

43、43/苦/孤子

　　陆琼晖带着齐玉一路舟车劳顿到了京城。齐玉是个很安静的孩子，并不爱说话，陆琼晖问了一些他母亲的事，齐玉都如实回答，舅甥俩除了这些，便再没话可说了。
　　到了京城，齐玉第一次进了陆府。陆琼晖对管家交代了几句，就又出了门，管家便带着齐玉往里走。齐玉从小生活在江湖，从没见过这么气派的院子，虽然一路上表现得稳重得体，但此时也不免有些好奇，他抱着自己的行李，跟着管家东弯西绕，终于到了一间房门口。
　　管家道：“表少爷，这就是你的房间了。”
　　“表少爷？”齐玉对这个称呼很陌生，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如此称呼过他。
　　管家低头望着他，态度却颇为高傲，“是啊，从今天开始，您就是陆府的表少爷了，是咱们户部尚书陆大人的外甥，和京城其他的公子哥儿都是一样的。”他顿了顿，又问：“你读过书吗？认字吗？”
　　齐玉仰头望着他，点点头，“认得一些。”
　　管家看了他一眼，板着脸道：“咱们陆府的大少爷，可是每日要去宫里的尚书房陪皇子们读书的，只是你初来京城，什么规矩都不懂，恐怕是去不了，到时如何安排，还要问过老爷再说。”
　　齐玉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走廊和房间，点了点头。
　　“那你休息吧，我先去忙了。”管家交代完，就转身走了，只留下一个茫然的孩子。
　　齐玉自己踏进了高高的门槛，走进了属于自己的房间。这是陆府普通的一间客房，但对于从小流浪江湖的孩子来说，已经太过奢华，他好奇地到处看了看，最后坐在自己的床上，抱着他爹留给他的宝剑发呆。
　　他发了一会呆，就看到一个脑袋鬼鬼祟祟地从窗前晃过，他警惕地站起来问：“是谁？”
　　脑袋晃到了门口，探了出来，一个穿着华丽的男孩，看起来和他年纪相仿，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进来，对他施以一礼，“在下陆齐佳，你就是齐玉表弟吧？”
　　齐玉也站了起来，对他行的却是江湖的拱手礼，“我是。你就是陆府的大少爷吧？”
　　陆齐佳虽然年纪不大，做派倒是很成熟，“正是。我们是表兄弟，你不必见外，叫我表哥就行。”
　　齐玉又学着他的样子郑重行礼，“表哥有礼。”
　　陆齐佳也正式地回了一礼，“表弟也有礼。”
　　两个孩子像大人一样寒暄了几句，就没话可说了。
　　陆齐佳看到了他手里的宝剑，问：“你还会功夫？”
　　齐玉点点头，“我爹教我的。”
　　陆齐佳跃跃欲试地蹭到了他身边，试探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宝剑，很是稀奇，“那你也会舞剑吗？”
　　“当然。”
　　“那你舞给我看看好不好？我只有在宫宴上见过一次，可好看了。”
　　其实齐玉不太喜欢“舞剑”这个说法，仿佛对于京城的达官贵人来说，剑法和舞蹈差不多，只是一种取乐的方式，但对于江湖人来说，这是一种终生的追求和精神。
　　不过他还是带着陆齐佳走到院子里，他还舞不动宝剑，于是折了一根树枝，展示了一套顾清遥教给他的剑法。这只是一套焰山派的入门剑法，威力并不大，重在练习手速和脚速，锻炼身姿的轻盈敏捷，因此舞起来也格外飘逸，令人眼花缭乱。
　　以至于齐玉停下来的时候，陆齐佳惊喜得猛拍手，激动得跳了起来，就连刚才的绅士风度也顾不上了，“表弟，你太厉害了！”
　　齐玉有些不好意思，赶快扔了手里的树枝，拉着他回了房，“表哥，你别告诉别人，刚才管家让我谨言慎行，我不想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