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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0/苦/孤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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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前。
“我们这是药铺,不是救济所,孩子你还是快走吧!”
“求求你了!我爹得吃药,求求你给我一些药吧!”
“我们也是开门做生意的,你就别在这捣乱了,快走吧!”
“呜呜呜……可是我爹他真的病得很重……”
一个灰头土脸的男孩看上去只有六七岁,站在马路中间哭泣着,他被药铺的伙计赶了出来,街上人来人往,都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
一个负剑的青年走到他身边,蹲了下来,拿出一块洁白的布巾,帮他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擦干净了才看出来,那张小脸竟是白嫩可爱,一双大眼睛纯真无邪。
男孩看到他,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抓着他的袖子道:“叔叔,你能不能借我钱买药?”
青年笑得温和,“孩子,你要买什么药?”
男孩还小,根本不懂得什么药,“我……我也不知道……我爹病了……”
青年摸摸他的头,“既然是病了,当然要先看大夫,让大夫开了药方,才能抓药。”
青年走进药房,请了一位大夫,让小男孩引路随他回家,为他爹诊治。
青年和大夫随着小男孩走进一间破旧的茅草屋,他看到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男人,惊讶地转头问男孩:“他是你爹?”
小男孩含着泪点点头。
青年没有再多问,只是让大夫赶快诊治。
大夫只是看了看那躺在床上的男人,就不禁皱了皱眉,他面色苍白,几乎没有血色,印堂发黑,大概是已经快要不行了。他仔细查看了一番,站起来对青年道:“人不行了,还是准备后事吧。我给他扎一针,醒醒神,让他再和孩子说几句话吧。”
青年皱了皱眉,沉重地叹了口气,他看了看床上的男人,又看了看跪在床前的小男孩,对大夫道:“那有劳了。”
大夫扎了针,拿了青年给的诊费,便离开了。
床上的男人悠悠转醒,看见了跪在床边的儿子,艰难地开口道:“玉儿……”
男孩拉着男人的手忍不住哭起来,“爹!爹你不要死啊!不要离开玉儿!”
男人抬起眼,看到了站在床边的青年,见他身负宝剑,气宇轩昂,忽然惊喜道:“顾兄?顾清远?是你吗?你怎么会……会在这?”
顾清远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点点头,“齐昊兄,没想到竟然是你。”
奄奄一息的男人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能在垂死之际遇到故人,也算是我三生有幸。”
顾清远问:“齐兄,你怎会……”
齐昊望着挂在床尾的自己的剑道:“前两年爱妻病逝,我便带着孩子四处漂泊,途径此地,不幸身染重病,如今自己也要不行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孤苦无依的玉儿……”
顾清远坐在床边,望着奄奄一息的男人道:“虽然多年不见,但故友情义仍在,若是齐兄不嫌弃,可让另郎随我上烈焰山学艺,倒也不算是孤苦无依了。”
齐昊苦笑道:“多谢顾兄美意,我自然信得过顾兄,只是平白叨扰,心里终究过意不去……”他顿了顿,喘息休息了一下,又继续道:“我爱妻闺名陆琼英,乃是名门闺秀,她有一长兄,是京城显赫,名为陆琼晖。烦请顾兄替我捎个信去京城陆府,自然会有人来接小儿,待他舅舅来接他之前,就有劳顾兄多多照拂,大恩大德,齐某唯有来世再报。”他说完长长的一段话,便气力不济,气息虚弱。
“爹!爹你怎么了?”男孩又哭起来,顾清远连忙握住他的手,为他输送一股内力,齐昊一口气喘上来,又望向了床边的儿子。
“玉儿……以后爹娘都不在了,你千万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男孩流着泪点点头。
齐昊眼角流下一行泪,嘴角却带着微笑,就这样闭上了眼睛。
顾清远继续给他输送内力,却像是输进了一滩死水,再也泛不起涟漪了。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