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苦》乌拉韩阳MY

178、178/苦/浪迹

　　齐玉出了京城，一路向西，先是去了蜀地游玩，又辗转北上，到了兰州，这也是西部最大的城池了，再往西，就是一片荒凉的戈壁之地了。
　　他打算在这里歇息几天，然后继续向西去看天山。
　　自从西羯与西羌归顺，边境互开商贸，兰州便成了西域商贩的必经之地，十分繁华热闹，走南闯北的商人都来这里寻求商机，内地的汉人将丝绸、茶叶、瓷器运到这里，贩卖给西域商人，西域人将皮货、果干、药材等带来贩卖给汉人。
　　齐玉找了间兰州城最大的酒楼，可惜正直中午，竟然是满桌的。
　　店小二见他相貌堂堂，又穿着不俗，便赔了个笑，“这位公子，不好意思啊，我们店客满了，不然您去别家看看吧？”
　　他听说这里是最好的酒楼，才慕名而来的，难免有些不甘心。
　　此时身旁有一个汉子忽然道：“这位兄台是独自一人吗？”
　　齐玉点点头，“正是。”
　　汉子道：“我也是一人，兄台若是不嫌弃，与我同坐如何？”
　　齐玉看了看他，大约三十多岁的年纪，皮肤黝黑，相貌朴实，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布衣，桌上放着一把剑，大约也是江湖中人，便应道：“好，那就多谢大哥了。”
　　他将手里的宝剑放下，跟店小二要了几样菜，又转头对汉子道：“大哥与我行了个方便，这顿便是我请，大哥还想吃什么，尽可以点。”
　　那汉子看了一眼他镶着宝石的剑，便知道他是非富即贵的，受宠若惊道：“啊？这不大好吧？你我素未谋面，怎好意思让你请？”
　　齐玉道：“无妨，出门在外，就当是交个朋友了。”
　　那汉子一喜，咬了咬嘴唇，兴奋道：“那我可以点一只烧鸡吗？”
　　齐玉笑道：“当然可以，小二，再加一只烧鸡。”
　　店小二记了菜单，便去厨房报菜了。
　　汉子搓手兴奋道：“哎呀，我都好久没吃烧鸡啦，多谢兄台慷慨解囊啊。在下冯仁，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我……我姓陆，单名一个玉字。”
　　冯仁呵呵一笑，眼角的褶子都开了花，“原来是陆少侠，我听你似乎是京城口音呐？”
　　齐玉点点头，“是，我是从京城出来游历的。”
　　“看你相貌堂堂、衣着不凡，又出手如此阔绰，不会是京城的王侯公子吧？”
　　齐玉尴尬一笑，“那倒不是，只是从前在京城的富贵人家做事，攒了些钱罢了。”
　　“哦？在富贵人家做什么？护卫吗？”
　　“嗯……算是吧。”
　　冯仁看着像是敦厚朴实的江湖人，却是个自来熟，“我还没去过京城呢，这富贵人家当差也不好干吧？陆兄你是在商贾人家还是官宦人家啊？”
　　齐玉道：“是官宦人家。”
　　冯仁嘿嘿一笑，“也是，我见你如此器宇不凡，定是在高门大院里做事的，不会是什么王府吧？”
　　齐玉原本不想说这些的，可见他如此热情，也不好不答，便直截了当道：“倒不是王府，是定西侯府。”
　　冯仁惊喜地一拍大腿：“定西侯府？俺的娘哎！老弟你竟然是在定西侯府做事的！”
　　齐玉一惊：“定西侯府怎么了？”
　　冯仁兴高采烈道：“冯某平生最敬仰之人便是定西侯霍文煊了！他早年真守边疆十年，收复北境和西境，去年又北上打了场胜仗，紧接着回京平定叛乱，立下大功，真可谓是忠勇无敌，智勇双全！”
　　齐玉愣了下，笑道：“是，侯爷确实是个大英雄。”
　　冯仁激动地拉着他道：“陆兄，那你可见过霍侯爷本人呐？”
　　齐玉抿嘴一笑，“有时能见到。”
　　“听说他身长九尺，美髯及胸，双耳垂肩，双手及膝，可是真的？”
　　齐玉心道，你说的这可是年画里的关老爷吧？这样的人哪里会真实存在的？
　　“确实是高大威猛，英武不凡，倒也没有传闻得如此夸张。”
　　冯仁倒了一杯酒给他，“陆兄，真羡慕你呀，我从小就想从军，报效国家，可惜……”
　　“可惜什么？既然你想从军，不妨去报名就是了，这附近的甘州军营正是霍侯爷一手带出来的，治军严格，骁勇善战。”
　　冯仁忽然忧伤道：“可惜从前家父犯了罪，被流放至琼州，虽然后来得了恩赦，我却也终生不能从军了。”
　　齐玉也叹气道：“如此还真是可惜了。”
　　冯仁又道：“不过，我练了一身好武艺，在江湖上行侠仗义，也是一样造福百姓的。”
　　齐玉笑道：“冯大哥既然有这份侠义之心，自然是好事，我见你胸怀豁达，定然会有自己的一片天地的。”
　　冯仁感动道：“陆老弟，你不愧是京城来的，真会说话。来，我敬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