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苦》乌拉韩阳MY

167、167/苦/离别

　　霍文煊拉着他道：“殿下你冷静想想，齐玉进宫见了一趟皇后，便突然离家出走，定是皇后对他说了什么，逼得他不得不走，就连对我们交代一声的机会也没有。可是不论是因为什么，总归是对他不利的，皇后若是想对他不利，岂非有千百种办法？即便是他在外面，也未必能绝对安全。可他现在毕竟是定西侯夫人，是有诰命在身的官眷，再不济，这身份也能护他一二，若是我此时与他和离，岂非让他失了这唯一的庇护？”
　　淮王听他如此说，终于冷静下来了，“你说的也有道理。”
　　霍文煊上前拿下他手里的剑，放在了一旁的兵器架上，“殿下，我知道你心里不舍，但齐玉此时离京，对他而言是好的。京城风云诡谲，明争暗斗，到处都是皇家的眼线，但江湖广阔，他反而更安全。”
　　淮王忽然想到那日在王府他与齐玉彻夜下棋，齐玉曾对他说——
　　有时候我会想，这庙堂之外的世界，又是怎样的呢？
　　我虽然在京城生活多年，但免不了向往江湖中的快意恩仇。
　　淮王的心里是明白的，齐玉已经在京城中困了十几年，他是向往江湖上自由自在的生活的，自己虽然心里有他，却也不忍心他一直困在这宫墙之中，若是有一天，他能回归江湖，或许也能过得更自在一些吧。
　　想到这些，淮王更难过了，他终究，不是玉儿最想要的归宿。
　　其实这些大道理，淮王都明白，他只是舍不得，从前他总觉得玉儿在京城里、在皇宫里，是压抑着本性的，他总是克己守礼、开口就是规矩道理，甚少开怀过。淮王甚至想过，若是玉儿从小在江湖中长大，该是一个多么风流潇洒的剑客。
　　可一想到玉儿会不在他身边，他又难过得不敢去想。
　　但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玉儿走了，去他的江湖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在这高处不胜寒的朝堂上。
　　霍文煊见淮王失魂落魄的样子，壮着胆子拍拍他安慰道：“殿下，你马上就要受封太子了，千万不能在此时节外生枝，更不该因为此事去惹怒皇后和皇上，就当是齐玉自己外出有游历，与任何人无关。他的信中不是也说了吗？待你登上太子之位，他十余年的心愿便了了，你只有做一个勤政贤明的储君，才能对得起他待你的一番真心啊！”
　　淮王失魂地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望着这个齐玉住了一年多的院子，似乎到处都有他的影子，却早已不见他的身影。他忽然很想放声大哭，可他哭不出来，他只能如此呆呆地坐着，再也等不回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了。
　　阿依站在远处看着失魂落魄的淮王，心里忽然也难受了，他没想到凶神恶煞哥哥竟然也会如此难过。
　　淮王独自坐了一会，便起身离开了。
　　霍文煊和阿依送淮王出了门，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小新。
　　霍文煊道：“既然齐玉已经走了，你也不必留在侯府了，还是回陆府去吧。”
　　小新也难过道：“还回去干什么呢？陆府早就没有我的位置了。”
　　霍文煊又道：“你不是有个哥哥在淮王身边当差吗？不然你去淮王府吧，齐玉不在，他们也好照应你。”
　　小新点了点头，对霍文煊行了个礼，“多谢侯爷，那侯爷也保重。”
　　霍文煊点点头，小新便去追淮王的马车了。
　　阿依望着他们的背影，忽然道：“他们都走了。”
　　霍文煊摸摸他的头，“今后只剩咱们俩了。”
　　阿依鼻子一酸，眼眶又红了，他靠在霍文煊肩上，“淮王是不是很喜欢哥哥？”
　　“大概是吧。可惜他们终究不能在一起。”
　　阿依吸了吸鼻子，“他们好可怜。”
　　霍文煊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他们都是做大事的人，自然不能随心所欲。”
　　阿依仰头望着他，“将军也做大事。”
　　霍文煊笑了笑，“是呀，将军也做大事，但也可不做。”
　　阿依望着他眨眨眼，并不是很明白。
　　“若是有一天，谁要赶走阿依，我宁可不做这个将军了，也会和你一起走，好不好？”
　　阿依有点感动道：“不做将军？我们去哪？”
　　霍文煊搂着他的肩膀，亲了亲他的额头，“去哪都好，去乡下种田、养鱼、打铁，你就开个小饭馆，咱们做一对布衣夫妻，岂不快活？”
　　阿依想了想那个画面，咧嘴笑了笑，却又摇了摇头，“还是做将军好，阿依不离开将军。”

作者有话说

　　老四好惨，媳妇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