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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147/苦/宫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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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就这样跟晋王僵持了四天,不论晋王如何威逼劝诱,皇帝都不为所动,除了吃饭便是在祠堂里闭目养神,不和任何人说话,只是偶尔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一眼卫烽。
第五天一早,晋王又带人来了,几个手下和禁军,带着一个颤颤发抖的太医,进了殿就关上了殿门。
皇帝只是睁眼看了他一眼,继续坐在蒲团上打坐。
晋王已经快被磨得失去了耐心,语气也有些不耐烦了,“父皇,今日是最后一天了,您可想好了?”
皇帝道:“是啊,最后一天了,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想怎么弄死我,才能堵住这天下悠悠众口。”
晋王挥挥手,便有手下端上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一壶酒和一个杯子。
皇帝冷笑道:“毒酒?仵作一旦验尸就会发现,你倒是如何向宗室和群臣交代?”
晋王摇摇头,“父皇,这不是毒酒。此酒名为醉生梦死,人一旦饮下后,一个时辰内便会缓缓睡去,没有任何痛苦和挣扎,就这样死去,仵作也察验不出任何中毒得痕迹,全身也不会有任何伤痕,只要儿臣指派的太医说,父皇是忧思过度,心悸而亡,便不会有任何破绽。”
一旁的太医闻言,瑟瑟发抖,却不敢说一句话,显然是被晋王抓来,逼迫着他作伪证的。
皇帝气得直起身来,指着他颤抖道:“你……你这个逆子!竟然找得到这种东西来置朕于死地!你可真是用心良苦!”
“父皇过奖了,儿臣的能力,父皇并非不知,只是一直偏心老四,不论他是什么蠢材,您都会立他为太子,不论我多么能耐,您都不会看我一眼的。”
皇帝只是叹了口气,也懒得再与他争辩了。
晋王倒了一杯那“醉生梦死”的酒,端到了皇帝面前,最后一次劝说道:“父皇,您当真不想想了?现在交出玉玺,您还能做太上皇,保一条命享享清福。”
皇帝瞪了他一眼,“你休想!”
晋王忽然捏住皇帝的下巴,握着酒杯就要灌进他的嘴里,皇帝挣扎着,酒液滑过唇舌,他抵住喉咙不咽下,却还是被呛了一口,眼看就要抵挡不住了。
忽然一个石子飞了过来,正好打在了晋王的手背上,他吃痛地缩了手,皇帝终于得以喘息,剧烈地咳起来,扣着嗓子将刚才不小心咽下地酒吐了出来。
“谁?是谁敢打本王?”晋王回头观望道,可他没有看到什么异常的人,都是这两天守卫的进军,所有人都用疑惑的眼神望着他,似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晋王看向一边的卫烽,卫烽朝他走过来,站在他身边道:“晋王殿下,得罪了。”
晋王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忽然觉得手腕剧痛,卫烽拧住他的手腕,迅速用绳子捆了起来。
“卫烽!你干什么?”晋王吼了一声,身边的手下刚想反抗,另几个禁军唰地抽出腰间地佩刀,架在了他们脖子上。
卫烽吹了个口哨,忽然殿门被推开,众多禁军鱼贯而入,黑压压地站满了大殿。
皇帝手心冰凉,他也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见进来的禁军打扮的将士中,为首的一人跪在了他的面前,他定睛一看,惊喜得几乎要喊出来:“你是……霍卿!”
霍文煊放下手中得佩刀道,“臣霍文煊,救驾来迟,还请皇上降罪!”
皇帝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上前扶起了他,声音都是快要流泪得激动,“霍卿,你怎么……怎么突然回来了?”
霍文煊道:“禀皇上,臣今日凌晨方到京城,入城时已将叛军尽数收服,他们大多只是奉命行事,只以为是奉调令守卫京城和皇陵,并不知晋王谋反之事,此事乃是晋王买通御林军将领所为。臣与手下几人扮做禁军混进皇陵,先行保护皇上的安全。”
皇帝忽然又转头望向了卫烽,霍文煊继续道:“卫烽是臣早就安排好的,让他假意投靠晋王,看他究竟有何狼子野心。若真有不测,也可近身保护皇上。他时时与臣保持联系,在晋王围封皇陵那日,他就飞鸽传书于臣,臣便快马加鞭赶回来护驾了。”
皇帝惊喜道:“这逆子说你死了,原来是假的!那、那凌儿……”
“皇上请放心,淮王殿下也没事,此刻他去收缴京城内的叛军了。”
皇帝大喜,情不自禁地上前握住了霍文煊的手,激动道:“霍卿此功,朕没齿难忘,待此事平定回宫,朕定然……”皇帝又激动又悔恨,甚至哽咽得落下泪来。
霍文煊握住皇帝的手道:“皇上,忠君报国,乃是臣之本分,不敢居功。”
皇帝听到他如此说,更加惭愧无地,只是拍拍他的手,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