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苦》乌拉韩阳MY

14、14/甘/战俘

　　第二天，霍文煊带着亲随十几人出发前往京城了。他不知道此去是福是祸，但君命难违，总是要去的，既然如此，便也不想那么多了，顺其自然吧。
　　马车里，传出沈柒教阿依说汉语的声音。
　　沈柒说：“将军。”
　　阿依说：“酱猪。”
　　沈柒说：“将——军——”
　　阿依说：“酱……猪……”
　　沈柒又说：“参见侯爷。”
　　阿依又说：“擦肩猴牙。”
　　沈柒：“……”
　　霍文煊骑在马上，笑得开怀。
　　身边的副官见了，骑着马凑上来问：“过些时日就能进京了，将军十年未归，定是很想念家中亲人吧？”
　　霍文煊点点头，“幸好母亲身子硬朗，大哥大嫂孝顺，倒也不用我操心。征战在外这些年，确实是没有好好孝顺过母亲了。”
　　副官道：“老夫人见将军凯旋归来，又加封爵位，定然欣喜。”
　　“母亲见了我自然欣喜，“霍文煊想起母亲，一时觉得温暖，一时又觉得忧虑，不禁心情有些沉重，“只是，此去京城，怕是有许多龙潭虎穴等着我去闯，再也不会有边关时那样自在的日子了。”
　　副官不解道：“将军何出此言？将军未满三十而封侯，在本朝可是前无古人，他日定然是飞黄腾达，又何来龙潭虎穴一说呢？”
　　霍文煊只是笑笑，不说话了。这位副官名叫胡天，原是甘州本地征兵上来的，只跟了他三年，资历尚浅，倒是很英勇善战，被他破格提拔到了身边的做副官，只是这些勾心斗角的事，他却不大擅长了。
　　他身边的另一副官又道，“胡副官久在边关，不懂朝局复杂，将军功高自然是好，但也正因功高才易镇主，遭来朝野非议、君主忌惮。我们在边关自然是感觉不到这些勾心斗角，一旦到了京城，处处都是明枪暗箭，防不胜防，只怕比在边疆打仗还要累。”
　　霍文煊颔首，“卫烽此言不错，你也是京城长大的，自然明白京城的人心难测。”
　　卫烽道：“将军也不必过于忧虑，霍家世代忠良，朝中又有霍大人，将军好歹也是有了十年军功之人，想必不会出什么大乱子，到时候咱们见招拆招就是了。”
　　胡天赞同道：“卫兄说的对，咱们只管护着将军就是了。”
　　霍文煊欣慰地点点头，“我这十年在边关，最大的收获莫过于有了你们这些生死与共的兄弟。”
　　胡天牵着马绳抱拳道：“将军过誉了，咱们能跟着将军这样的主帅，才是咱们的福气，大伙说对不对？”
　　他这句话说的声音颇大，一行的兄弟们都听到了，齐声回答道：“对！能跟着将军才是我们的福气。”
　　霍文煊只笑不语，然后又回头看了看马车里的人，他的福气，定然是远不止此。
　　霍文煊一行十几人皆是沙场摸爬滚打的壮汉，再加上西域之路荒凉，经常一走就是两天见不到一座城池，偶尔能找到村庄落脚已经是幸运，他们一路从甘州最西边的嘉峪关出发，走了十几日，才终于走出甘州，到了稍微富庶的兰州。
　　兰州知府早就接到了消息，一早就备好了宅院和仆役，将霍家军一行人安排地妥妥当当、舒舒服服。
　　霍家军的人都是训练有素、久经沙场的战士，这些日子的风餐露宿自然是不算什么，但是对于阿依和沈柒来说，可就并非如此了，两人皆是灰头土脸，苦不堪言。
　　一进了兰州的驿站，阿依就拉着霍文煊吵，“洗！洗！”
　　霍文煊知道，他这是想洗澡了，于是命人去烧水抬浴桶，确实他也需要洗洗干净了。况且路上这些天，没有条件经常洗漱，他也没有心情做什么，经常都是只逗他说几句汉语，或者上下其手吃个豆腐罢了。霍文煊想着，确实应该给他好好洗干净了，然后好干点正经事解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