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苦》乌拉韩阳MY

131、131/甘/出征

　　齐玉也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拍拍阿依的背道：“好孩子，别哭，将军很快就会回来的。”
　　阿依难过地摇头，“夫人哥哥骗我！打仗，不会很快！打仗，会死的。”
　　齐玉心头一震。阿依是经历过甘州一战的战俘，或许是见过战场惨烈的，自然也就最担心霍文煊的安危。他拉住阿依的手，安慰道：“不会的，将军那么厉害，他不会死的。”
　　阿依吸吸鼻子，努力地安慰自己道：“嗯，将军不会死的。”
　　齐玉揉揉他的头，他哭红的小脸格外惹人怜爱，“好了，我们回家吧。”

　　阿依回到家中，整个人都蔫儿了，呆呆地坐在饮月楼的窗前，不说话，也不吃东西。
　　齐玉端着午饭上了二楼，就看到一个异域美人望着窗外，仿佛一座望夫石，望眼欲穿，那画面既凄凉又美丽。
　　齐玉将托盘放在桌上，叫了一声，“阿依，吃饭了。”
　　阿依只是扭头看了他一眼，又将眼神望向窗外，仿佛一尊没有了生命的精致娃娃。
　　齐玉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又温柔地唤了一声，“阿依，还在难过吗？”
　　阿依指着楼下的小院道：“将军在那里练剑，每天早上。”
　　齐玉摇了摇头，无奈道：“这段日子将军都不在家了，你自己可以吗？”
　　阿依诚实地摇摇头，“不可以。”
　　齐玉：“……”
　　阿依抬起头望着他，“我和将军一年，每天在一起，没有分开过。”
　　齐玉默默想起，自从他入宫做了淮王的陪读，二人也是朝夕相处，从未分开过，直到他嫁给霍文煊，最初分开时，还真的不习惯，可渐渐也就习惯了。或许因为他和淮王之间并没有戳破那张纸，所以情感也更含蓄些。而霍文煊和阿依在一起时却是实实在在地肌肤之亲、鱼水之欢，或许依恋的感觉便更深一些吧。
　　齐玉摸摸他的头，道：“将军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你自己在饮月楼我也不放心，不如你搬到我的院子里和我一起住吧，我也好时时照顾你。”
　　阿依想了想，转头望向他的床，想起了他和将军在那张床上无数次的缠绵悱恻，心中惆怅，却又不知该如何表达。一想起今晚他要自己在那张床上睡，眼泪就又噼里啪啦掉了下来。
　　将军不在了，他一个人定然是睡不着的，换个地方睡也好，只好呆呆地点头道：“好，我和夫人哥哥睡。”
　　齐玉叫来小嫦和小娥收拾了一些阿依常用的衣物，又哄他吃了些饭，便带着他去了正院。让小新在自己的房间旁边收拾了一间客房，准备给阿依住。
　　下午，齐玉在院中练了一会剑，阿依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看他练剑，两眼空空，脑袋也空空，只盯着齐玉的身形，暂时忘记了将军离开的痛苦。
　　晚上，齐玉刚洗漱完准备就寝，便听见有人敲门，他打开门，就见到阿依抱着自己的枕头出现在他的门口，一脸可怜巴巴。
　　“阿依，你怎么来了？”
　　“夫人哥哥，不是说要和我睡吗？”
　　“额……”齐玉心想，我的意思是让你来我的院子里住，并不是让你来我的房里住啊！可他看着阿依可怜的小样，实在不忍心拒绝，便让他进来了。
　　阿依将枕头放在他的床上，便钻进了他的被窝。
　　齐玉站在床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霍文煊要是知道阿依主动爬上了他的床，那到时候他恐怕不止要踢断他的手，要阉了他也未可知啊。
　　阿依躺在他的被窝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眼中全是纯真无邪，“夫人哥哥，来睡觉呀。”
　　齐玉自然知道阿依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想找他做个伴罢了，便克制了自己内心小小的邪恶，躺在了他的身边。
　　除了曾经那次淮王醉酒后与他同床，齐玉从未这样和别人同床而眠，难免有些尴尬，他直直地躺着，一动不动，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忽然阿依翻了个身，直接扑过来抱住了他的腰，小脸也拱到了他的颈窝。
　　齐玉全身一僵，更不敢动了。
　　阿依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声音闷闷道：“哥哥，我想将军。”
　　齐玉在被子里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傻孩子，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月？”阿依想了想道，“阿依缺了将军。”
　　齐玉竟忍不住笑了出来。忽然想起他们初次见面时，他曾对阿依说：不知羞耻。阿依却说：不知羞耻，只知将军。果然在阿依的心里，满满的全是将军。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他从未感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