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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124/甘/生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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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玉叹气道:“从前晋王想安插一个眼线在霍文煊身边,被他识破了,我们曾一起去同晋王谈了谈,恰巧就遇到他灌醉了那书生,像是要做什么不轨之事。可惜,我们那时没有拦下来,否则他也不至于丧命了。”
淮王道:“这怎么能怪你呢?刘滨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礼贤下士,装作一副贤德的样子,博取人的信任,那书生也是被他蒙骗了,可若不是他贪图荣华富贵,又怎会掉入这个伪君子的陷阱呢?”
齐玉道:“殿下此言差矣。世人谁不爱荣华富贵?晋王的母家出身商籍,在朝中势力单薄,他也就只能扶持没有根基的寒门学子,想要投靠他的人络绎不绝,那些学子想为自己的未来寻条出路,也并不是大错,只是他们没能看破晋王的真面目罢了。”
淮王知道他从小就心地善良,正直可爱,那学子固然是攀附权贵,但也毕竟是受害者,不该论他的有罪之处。虽然淮王认为那丁氏书生确实有毛病,但既然齐玉为他辩解,淮王也不想跟他争辩,惹他不高兴,毕竟好不容易才将齐玉盼来的,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淮王赞同道:“玉儿说的也有理,反正都是晋王的错。”
齐玉道:“殿下既然知道此事,难道没有趁机参他一本吗?”
淮王摇头道:“此事于朝堂而言,终究还是小事,不痛不痒,参他有何用?若是要扳倒刘滨,还得是动摇国本的大事才行,好比贪污受贿、结党营私、又或是谋权篡位。最近我也正在搜集他的把柄,还需从长计议,再一击而中。”
齐玉点点头,又道:“那书生就这样枉死,也没有人替他喊冤吗?”
“不过是个考试都没能考的书生,又是商籍,如何能斗得过有权有势的晋王?只怕就这样枉死了。”
齐玉不禁惋惜,又骂道:“晋王这衣冠禽兽,迟早将他的罪行公之于众才好。”
淮王站了起来,上前拉着他坐在一旁的踏上,拿出了棋盒道:“好了,不说他了。玉儿,你好不容易来一趟,陪我下两盘棋吧。”
齐玉坐在他的对面,拿了白子。
淮王已经很久没有和齐玉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书房里下棋了,他甚至已经想不起上次他们这样下棋是什么时候了。
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世事早已巨变,而他们再也回不去童年的纯真时光了。有时候他甚至会想,如果自己不是嫡皇子,齐玉也不是皇亲国戚,他们只是平凡人家的一对表兄弟,无忧无虑地相伴长大,该多么好。
如今这样与齐玉面对面地下棋,竟然都是一种奢侈了。
他很想和齐玉多说些话,却又不忍心打破此刻的这份宁静,偷看了他好几眼,终究是没能开口。
齐玉也感受到了他偷偷摸摸的目光,欲言又止的气氛,便先开口道:“表哥,想说什么就直说,干嘛吞吞吐吐的?”
淮王被他戳破,有些不好意思,尴尬道:“没、没有。”
齐玉抬头看了他一眼,“当真没有?”
淮王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却又马上避开,此刻这样同处一室,他见到齐玉坐得如此近,不禁耳朵都红起来,觉得整个房内气氛都变得暧昧了。他从欲言又止,变得想入非非,可内心却努力地挣扎着告诉自己——刘凌啊刘凌,难得玉儿陪你下棋,可千万不能惹他不高兴,否则棋都没得下了。
他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霍文煊和他的男宠在客房做什么?”
齐玉落子的手忽然顿了顿,耳朵也悄然红了,想想也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可他说不出口,只好咳了一声道:“我怎么知道?”
淮王阴阳怪气道:“霍文煊总不至于如此放肆,敢在我的王府做什么不干不净之事吧?”
齐玉皱皱眉,瞪了他一眼,“明明是你自己想的不干不净。”
淮王冤枉道:“他都敢带个男宠来,还有什么不敢做的?我的王府可干净得很,谁敢在府里乱来,一律发卖到流放地,永远不许回京。”
齐玉抿了抿嘴,憋笑道:“哦。这么说殿下可是干净得很咯。”
“那是自然!”淮王骄傲道,“可不像霍文煊那个浪子,左拥右抱,好色无度。”
齐玉哭笑不得,“他哪有左拥右抱啊?他只抱了阿依一个啊?”
淮王不服道:“难道你不是他的男妻吗?难道他就没抱过你吗?”
齐玉脱口而出:“没有啊。”
淮王先是一惊,然后是一喜,手里的黑子都掉落在棋盘上,发出嗒地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