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苦》乌拉韩阳MY

111、111/甘/结盟

　　霍文嫣想起他曾经对自己空泛的许诺，那时自己还年少无知，竟然真的信了，如今知道这一切终究是泡影，不可能实现的，不免心生惆怅。但事已至此，淮王没有办法，她也没有办法了。
　　淮王虽然说话直白又伤人，但每一句都说到了点子上，正是她不愿面对，不敢面对的。如今，却也不得不面对了。
　　她知道，自己和孙兰芷，此生终究是无缘了。
　　她面对淮王这张冷漠又无情的脸，竟然茅塞顿开了。
　　或许淮王是对的，她早就该看开这一切，为自己的未来打算了。
　　只是她还是忍不住不伤心，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她粗鲁地用袖子擦了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然后她干脆也不忍了，就这样站在淮王的面前，崩溃大哭。
　　淮王也被她吓得退了两步，一时间不知所措起来。他从未见过一个女子在他面前如此崩溃大哭，自然也不知该怎么办，他抬头看了看门外，便见到院子的远处，是站了几个家丁丫鬟的，他们虽然听不到厅内人说了什么话，但霍文嫣如此哭声，也惹来了他们的侧目。
　　淮王从小到大从未如此尴尬得想逃，他只好从怀里掏出一只帕子，僵硬地递给了她，语气也是僵硬而没有任何温柔的，“你别哭了。”
　　霍文嫣哭得更大声了。
　　淮王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叹气道：“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原来是个纸老虎，和其他女子没什么区别，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
　　霍文嫣一把扯过他递来的帕子，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他吼道：“你懂个屁！要是齐公子背叛你，只怕你比我哭得还大声！”
　　淮王从来没这样被人吼过，一时间竟然忘了生气，反倒被她吼笑了，“玉儿才不会背叛我。”
　　霍文嫣瞪着红红的眼睛，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淮王也被她的眼神吓到，赶紧闭了嘴。
　　然后他上前两步，僵硬地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啦，都过去了，是那个孙兰芷有眼无珠，你就忘了她吧。”
　　虽然淮王很不会安慰人，说话也很气人，但说得倒是也没错。
　　霍文嫣终于不哭了，用帕子好好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对淮王行了个礼道：“方才是我伤心过度，才语出无状，还望殿下不要见怪。”
　　要是旁人敢对他如此反复无常，他早就要生气，只是此刻却只觉得霍文嫣还挺有趣的，“好好好，本王不与你计较就是了。”
　　霍文嫣哭了一场，心中便开朗了许多，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夜晚，她夜访淮王府，与淮王和齐玉斗嘴的情形，忽然道：“我记得，当时明明是齐公子对我说，淮王殿下将来做了皇上，让我做皇后的话，怎的你揽在自己的身上了？”
　　淮王一愣，“他说与我说，有何区别？”
　　霍文嫣恍然大悟道：“哦——原来齐公子的意思，便是殿下的意思，就是说你们二人心意相通、如同一人咯？”
　　淮王忽然咳了两声，脸红道：“此话不可乱说，你自己心里明白就好。”

　　霍文嫣终于明白了，淮王为何要娶她，便是要与她结盟演戏，然后互不干涉，如此演一辈子的戏。淮王心里的人，便是齐公子。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道：“好，既然殿下看得起我，我愿意陪殿下演这场戏。”
　　淮王见她如此爽快地答应，倒是有些意外，“你可想好了，这场戏要演起来，可就是一辈子。”
　　霍文嫣点头道：“我想好了，这天下没有比殿下更适合我嫁的男子了。将来你娶了我，我自然也不会妨碍你和齐公子的。”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道：“可齐公子已经嫁给了定西侯，殿下又如何与他……”
　　“住口！”淮王不高兴地打断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霍文嫣耸耸肩，“好吧，既然我答应你不管，就是不管，就算你真的当了皇帝，要娶多少个妃子，养多少个男宠，我都不会干涉的，只要你也别干涉我就行。”
　　这话倒是让淮王甚为满意，举起拳头朝向她道：“那就一言为定。”
　　霍文嫣笑笑，也举起拳头，与他碰了碰，“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