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苦》乌拉韩阳MY

106、106/甘/结盟

　　孙兰芷原本想坐下，可她看了一眼床边脏兮兮的板凳，便没有坐，往前了两步，走到了霍文嫣面前。
　　霍文嫣后退了两步，牢房本来就很小，就靠在了墙壁上，她有些窘迫道：“我在这好些天了，也没洗澡，身上有味道了，你别靠近我了。”
　　孙兰芷见她落魄的样子，轻声道：“文嫣，对不起。”
　　霍文嫣鼻子一酸，逞强笑道：“没事的，兰芷，你不用说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愿意的，就算他们陈家不放过我，我也没有怨言，为了你，我心甘情愿。”
　　孙兰芷低下了头，像是神色悲伤的样子。
　　霍文嫣很想上前抱抱她，可她怕自己身上有味道，孙兰芷会嫌弃她，便忍住了，又安慰道：“我大哥已经递消息进来了，说会想办法救我出去的。”
　　“陈鑫的父亲是礼部尚书，他又是晋王的表弟，陈贵妃最疼爱的侄子，只怕他们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霍文嫣逞强道：“晋王的表弟又如何？我堂兄还是定西侯呢。”
　　孙兰芷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霍文嫣见她不说话，自己也不知说什么，一时间气氛尴尬了起来。
　　正在霍文嫣绞尽脑汁在想该说些什么时，孙兰芷忽然又开口了，“文嫣，你说，为了我，你心甘情愿是吗？”
　　霍文嫣坚定地点头道：“当然了，陈鑫那个畜生他敢轻薄于你，我怎么会袖手旁观呢？即便是身陷牢狱，我也不后悔。”
　　孙兰芷眼睛湿润地望着她，“文嫣，你是不是愿意为我做任何事？”
　　霍文嫣望着她的眼睛，忽然心潮澎湃，她上前拉住了她的手道：“是，兰芷，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孙兰芷愣了下，然后不动声色地推开了她的手，她转过身背对着霍文嫣，声音变得决绝而冰冷，“那么文嫣，你就认下这个罪吧。”
　　霍文嫣愣住，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
　　孙兰芷又重复了一遍，“我让你认下这个罪，承认你殴打朝廷命官。”
　　霍文嫣目瞪口呆，“那、那、那我岂不就……”她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的女孩，“兰芷，殴打朝廷命官，轻则流放，重则斩首。我把陈鑫打成重伤，若是认罪了，岂不是要我去死吗？”
　　孙兰芷忽然又拉住她的手道：“不会的！你不是说你家里已经帮你打点了吗？怎么也会判个轻判的，最多就是流放，不会丢了性命的。”
　　霍文嫣不可置信地推开她，轻笑道：“最多就是流放？兰芷，难道你是想看着我去流放吗？”
　　孙兰芷沉默了下，忽而声音低沉道：“那你想怎么办？说出实情，将自己撇干净，然后看着我毁了名节，一条白绫吊死吗？”
　　霍文嫣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当然不是！我怎么会伤害你呢？我若是想撇干净自己，一开始就说出实情了，我被关在这里这么多天，不就是为了保护你的名节吗？”
　　孙兰芷望着她道：“你若是真想保护我，就该将此事咬死，绝不松口，一个人承担下罪行，这样我才能真正安全。”
　　霍文嫣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闺中密友，忽然变得冷漠而陌生。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孙兰芷见她犹豫了，忽然扯着她的衣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霍文嫣吓了一跳，想扶她，她却死死抓着她的袖子，流着泪哀求道：“文嫣，我求你了。看在我们从小到大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你就帮我这一次吧！陈鑫那个人固然可恶，可他已经被你打得残废了，也算是得到了应有的教训。虽然他并未真的将我怎样，可此事若是传出去，我的名声就毁了，这辈子再也难嫁出去了！”
　　霍文嫣不知所措地站在她面前，面对一个自己从小到大如此喜欢的人，她怎么忍心拒绝？可若是答应了，那她自己怎么办呢？
　　两人正僵持着，便听到外面的狱卒喊了一声，“孙小姐！时辰差不多了，该走了！”
　　孙兰芷站了起来，便看到狱卒拿着钥匙回来了。她赶紧拉住霍文嫣的手，又哀求道：“文嫣，我求你了！你一定要救救我！”
　　霍文嫣不知所凑地望着她，眼看着她走出了牢房，狱卒将木门锁上，将她带走，潮湿阴暗的牢房又恢复了平静。
　　她的心却再也不能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