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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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没人教他怎么穿衣服吗？”五条悟震惊地扭过头，“这也太丑了吧！”
卡卡西倒抽一口凉气。
他知道五条悟带着眼罩也不影响行动，但任务记录里没说他隔着一层布还能看见别人穿了什么衣服啊？
“现在瞎子也能出任务了吗？”宇智波佐助冷冷地说。
“我就说写轮眼不是什么好东西，”五条悟可惜地摇着头，“不但影响人的品味，还影响人的大脑。”
佐助冷笑一声，倒没有否认这个说法：“我听说了，卡卡西。怎么，带着这家伙出任务，是五影会谈那只和你一对的眼睛让你害怕了吗？还是说，听别人否定宇智波一族，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当木叶的鹰犬，为自己的行为找各种借口、继续自欺欺人吗……！”
突然提到带土的另一只眼睛让卡卡西晃了下神。但不知为何，五条悟表情也微微一滞，立刻冷了下去。
“佐助！”卡卡西呵斥道，下意识抓住咒术师略微抬起的手臂，挡在两人之间。
佐助一愣，语气阴沉：“……你是在看不起我吗？！”
啊。所谓两头不讨好，说的就是这种状况吧。
卡卡西看着五条悟。
后者嘴角轻扯了一下，露在眼罩外的表情很快恢复到看不出任何端倪的平静。
“……我应该可以理解……你告诉他这个，”白发青年呼出一口气，声音略低，几乎是在自言自语，“不过还是……”
卡卡西的手慢慢松开，最终垂在身侧。他大概把五条悟的袖口弄脏了。
即使失去记忆，那种已经被忘却的负罪感却仿佛从未消失，只是随着时间流逝不断浮出水面，和那些难以忘怀的过往一起，层层叠叠压在他的肩头。
他会有这种反应，无非是因为种种迹象表明五条悟重视旗木卡卡西，就算被现在的卡卡西激怒也不会轻易做出威胁他生命的举动，而短短两周不可能让他放下防备……这是数十年训练的结果，已经成为了旗木卡卡西这个人的一部分，每天自动发挥着作用，几乎一刻也不会停止。
“我从来没有这个意思，佐助，”卡卡西转向宇智波佐助，按下翻涌的思绪，“只是习惯了。”
佐助嘲讽道：“习惯什么，保护同伴？……看清楚，我不是你所谓的同伴。”
“得了便宜还卖乖。”五条悟评价。
“和你有关系吗？”
“有时候我完全是因为卡卡西才没有揍你，啊……我想小惠了。”
……
卡卡西疲倦地打断两个情绪不高的人，感觉左臂伤口有些发胀：“佐助，你为什么要来大蛇丸的基地？”
宇智波佐助推开几米之外嵌在墙壁中的一扇暗门，一言不发地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摆满各种仪器和瓶瓶罐罐的实验室，东西相比大蛇丸在音忍村的基地简单一些，但该有的材料一样不少。宇智波佐助简单环视一周，很快开始搜寻着什么，而卡卡西注意到这里有被人翻动的痕迹，架子上的灰尘表明这里不久前还放着什么。
也许那就是晓的目标……之一。
“自来也死了之后，你的爱好只剩下留在这里讨人嫌了吗，卡卡西。”跟进去后，佐助不耐烦地说。
他不断检查着卷轴，对瓶瓶罐罐中存放的药水兴致缺缺，抽屉和柜子里的草药倒有一部分被他封印起来，卡卡西认出几个珍稀品种，缓解眼部疼痛的效果出类拔萃。
果然……是为了写轮眼，至少部分目的是为了缓解写轮眼的症状。只是不知道是为了鼬，还是为了他自己。
“斑应该去找你了吧，”卡卡西语气平淡，好像没听见那句话一样，“我想知道你是如何打算的，佐助。”
“我的想法从没有变过。”佐助盯着卡卡西，眼中的血色一闪而过，“团藏、顾问、所有参与灭族的关系者，不论是谁，我都要他们付出代价。”
那并非是他们上次见面时普通的勾玉形状，而是更加复杂，也更加可悲的花纹。
万花筒。
卡卡西叹息道：“不要冲动，佐助，至少等到战争结束。”
佐助冷笑一声：“收拾几个杂鱼都这么艰难，还要大言不惭的命令我，”
“不执行任务时我不会命令其他人。”卡卡西温和地说，“只是战争期间复仇后果一般都非常惨痛，不论对哪一方来说都是如此。”
“我不在乎，”佐助背对着他们说，“想阻止我尽可以来找死，要是你们都死在战场上，我反倒会觉得可惜。”
他显然也发现了架上的缺失，目光很快落在五条悟脚下的忍者身上。
“让开。”佐助说。
“‘请’说敬语，小佐助。”五条悟低头在便当盒里挑着点心，兴致不高地回答，“或者让我看看大蛇丸教了你什么，说实话，我还挺好奇那家伙的教学方式——”
一声尖锐的鸣叫在房间内响起，但比声音更快的是一抹夺目的电光。
五条悟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仿佛完全没感觉到迎面而来的千鸟锐枪。
“结果还是卡卡西教的这些。”他慢吞吞地说，“可惜你没学到他最高超的技艺。”
“啪。”
电流在离五条悟胸口不到十公分的地方戛然而止，扭曲着消失了。
“没有意外的话，我的速度还算快，”卡卡西微微一笑，把手从表情难看的宇智波佐助手腕上放下，“逃命应该不是什么问题。不过我大概要把俘虏带走了。”
他从忍具袋里找到之前从樱那里拿到的药，放在实验室的桌子上。
“希望这个对你有用。这是缓解写轮眼副作用和器官衰竭的药，一个月的量，需要的话再通知我。”
宇智波佐助皱起眉头，审视地盯着卡卡西。
五条悟抬起头，把便当盒轻轻扣上。
啪嗒。
木质的盒底碰到桌面。
啪嗒。
“……这是樱前两天交给我的，她大概不觉得你会和鸣人见面。”卡卡西坦然地说，面罩挡住大半面孔，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希望还来得及。”
佐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总之，这个药没有什么刺激性成分，只用作缓解写轮眼副作用也可以。”卡卡西简单地说，伸手抹过胸口的刀片，按在地面。
通灵兽出现的动静终于惊醒了佐助。
他在卡卡西和五条悟离开房间前叫住后者：“你之前见过我。”
“在你还算可爱的时候。”五条悟移开脚，让布鲁把地上的人叼起来，随口答道。
宇智波佐助在他们离开后继续搜索了一会儿，直到整间实验室再无他想要的东西。大约十分钟后，实验室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很快，一个满头红发的女忍出现在房门之前。
“香磷。”佐助冲对方点点头。“如何？”
香磷打了个哆嗦：“那个五条悟查克拉非常古怪，非常强，但是简直……简直像什么诅咒一样，感觉很不好，完全把他们两个人盖住了。他们离开时那人的查克拉强度猛地提高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水平，但一眨眼就消失在我的感知里了——我还以为旗木卡卡西会用飞雷神呢。”
黑发忍者一愣，微微皱眉。
“五条……悟？”
香磷有些茫然地点头：“黑衣白发，个子很高，蒙着眼睛，就是绝说的那个人吧，你之前没听见他的名字吗？”
佐助走向门口，经过桌子时犹豫片刻，还是拿起上面的瓶子：“……没有。走吧。”
也许这真是给鼬的药。
——
大蛇丸基地里那种凝滞的气氛一直维持到卡卡西和五条悟进入木叶为止——其实只有不到五分钟，他们就从边境回到了木叶外围茂密的森林。
五条悟松开卡卡西，漫不经心地咬碎口中的糖，走到忍者刚放出的影分身旁，评价：“不错的春游。”
不错的讽刺。
影分身摸摸鼻子：“其实木叶已经算进入初夏了——本体的错，不要怪我嘛。”
五条悟：“我还没说什么呢。”
影分身的好处在于状态实际可以进行细微的修改，而不必完全和本体保持一致。他的查克拉还没有完全恢复，又花了一点功夫伪装受伤的部位，所以这个影分身在和五条悟以正常的方式进入木叶大门、回到旗木宅后没多久就消失了。
卡卡西的本体则走的是机密任务专用通道，避开普通忍者把人带到情报部，自己则去向纲手汇报。他检查了那几人身上的卷轴，有种不太好的猜测。
“有可能是秽土转生。”他低头报告道，“没有加密的几个卷轴里面封印着普通忍者的尸体，象转分身不够经济，用作傀儡的话那些忍者看起来都实力平平，斑也可能掌握一些我们不熟悉的失传忍术，但……那些人脑内的禁制很像大蛇丸的风格，如果大蛇丸手下有人和斑合作，秽土转生就很有可能。”
“啊，”纲手沉吟道，“这样看来，转生所需的血肉很可能就是他们的目标。”
她随即签发命令着人检查火之国境内大蛇丸的实验室，几个可以确定位置的忍者埋骨地，同时要求情报部关注换钱所的尸体流通状况。
一切处理完后，金发火影一掌拍在桌上，责问卡卡西怎么随手就把药送人了。
“药做出来至少要一周，你瞒得过那一双、还有那么多双眼睛吗？嗯？”她恼火地呵斥，“还是说你打算卖可怜让他听你的话？”
卖可怜是不会卖可怜的，卡卡西想，要他在一个知道自己黑暗过去的人面前卖可怜，感觉多少有点羞耻。
他走进旗木宅，迎面撞上五条悟浅色的双眼。
“我很受伤。”那双眼睛这样说。
而且，五条悟才是理直气壮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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