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上神》贫道的日常

38、缃落的前世

　　我震惊地看向缃落，只觉十分尴尬。未等溟洛上神回答，缃落仙子又愣愣看着他半是委屈半是控诉地说道：“毕竟苏木……曾经对她那么好。”
　　我感到溟洛的余光若有似无地瞟向我，却没有抬眼直视他，刹那沉默后，只听得他对着缃落仙子言词恳切地说道：“此刻站在你眼前的，是溟洛。苏木……只是一段记忆而已。”
　　我鼻子一酸，忍不住朝他看了一眼，又迅速将视线移开，怕他知晓我心中的波动。
　　缃落仙子的情绪似有缓和，但仍是目光灼灼地看着溟洛上神，指着我道：“那若是有一天，一定要在我和她的性命之间做取舍，你该怎么做？”
　　听到这，我终于不由得开口打断道：“等等，我的性命，为何要由他人决定？”
　　缃落仙子冷笑一声：“你以为你做的了主吗？”双目却仍是看向溟洛上神。我在心里默默道：哼，你以为你做的了我的主吗？
　　“缃落，我会找到一个两全之策的。总之，你一定不会有事。”溟洛上神望着缃落仙子振振有词道。
　　“好，我暂时放过她。不过溟洛，你最好能记住自己说过的话，也能看清自己的心。” 缃落用食指点了点溟洛的胸口，又转头忿恨地看了我一眼，决然地将眼角的泪滴拭去，飘然而去。
　　“缃落……”溟洛上神口中呢喃着缃落仙子的名字，看着她离去的身影，目光有些呆滞，双脚却停在原地没有追上去，不知是因为胆怯还是犹豫。

　　我看着仍在出神的溟洛上神，他有着和苏木一模一样的侧脸，却多了苏木从未有过的惨淡面容。我晃了晃脑袋，将不切实际的幻想抛之脑后，对着溟洛上神严肃说道：“苏……溟洛上神，你最好劝劝缃落仙子，逆天改命，终究不是正道，不得善终。况且，我是不会死的！在救出垣易之前，我都要好好活着。我的命，只能由我自己决定。”
　　溟洛上神听完我情绪激昂、抑扬顿挫的一段话后，眼里流露出一丝坚定和温和：“我不会让她死，也不会让她伤害……别人。”
　　我点点头，稍稍放下心来：“缃落仙子想要活下去，这份信念我能理解。但若是为此，随意伤害他人性命，且不说她身为神仙，谋害生灵会违反天规，只怕对其修行也是不利的。”
　　“缃落……她……只是太想活着了，从而生了执念。”溟洛上神似乎轻声叹了口气，随后便陷入了往事中，望着屋外向阳的草木，仿佛陷入了追忆中，开口缓缓说道：“缃落的前世，是我的师姐。我与她自小一起习武，感情甚好。可是在当年魔族和仙界的一次大战中，师姐她为了救我惨死。后来，我找到她的魂魄，引她渡劫成仙。只是，这一切可能都是命数吧……没想到她这一世的真身竟是百岁兰的前叶，终究还是逃不过一死。我曾经答应过她，今世要护她周全。”溟洛上神说到这突然顿了一下，眼里出现挣扎之色。我怕他下一刻会改变主意起意杀我，连忙打断道：“上神不必过于勉强，须知一切都是天意。”
　　溟洛上神用那宛若清泉的眼眸暼了我一眼，我心虚地低下头。听他淡淡说道：“我会尽量看好缃落，不会让她再来找你。”说完便欲离去。
　　“等等……”我猝然叫住他，想了想还是闷声闷气地说道：“苏木不只是一段记忆，他真实的存在过。你刚刚那样说，对他未免有失公正。不过，我知道你是你，他是他，你不必刻意强调。我们也不会对你抱有什么期待。反正有我们记得他，就够了。”
　　我看不到溟洛上神的表情，却见他的肩膀微微颤动了一下，他轻声说了句：“知道了。”便继续头也不回地飞身而去了。
　　我深深吐了口气，看着仍然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两人，敲了敲桌子，一脸嫌弃地骂道：“你们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