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二十八章 ………… ...
-
夏令新第二天有早课,他走路的时候脚步还有些虚浮,本来穿不上高领的季节,他却穿上了高领的衬衫。
今天的太阳不大,直到中午的时候,才照进来一些阳光,夏令新趁着他们做题的空隙,坐在了凳子上发呆。
袁山说的话,钟渠说的话不断的在脑子里回放,他突然觉得心里像一团乱麻,怎么解也解不开。
“都怪我,我是骗了你,都是我的错,是我费尽心机想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一步一步的给你设陷阱,看见你掉下去,深陷其中,暗自窃喜……”
夏令新难受的的皱了皱眉,“你怎么确定我不喜欢你?”
钟渠的眼睛亮了亮,然后又俯身下去亲他的额头,他甚至有些置气,“因为我卑劣,我不择手段,可我不能再等了。”
夏令新艰难的扬起脖颈,肢体上的愉悦逐渐取代了心里的空缺,有些喘不过气来的空间里,四周漆黑一片,只能听见耳边低低的呢喃,“十年八年我都可以等,可我受不了,受不了你不喜欢我……”
寂静的教室突然被打断,夏令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发现门边悄悄的溜进来一个不速之客。
钟渠从外面观望了很久,见他一直撑着下巴发呆,他进来的时候挑了个靠窗的位置,静静的看着他发呆。
“咱们老师怎么了,都快下课了?”
课堂上有些躁动起来,夏令新这才回过神来,他站起来准备继续把剩下的几道题讲完,目光一扫,就看见了坐在最后排的钟渠,钟渠学着他的样子撑着下巴,火热的目光毫不掩饰的落在他脸上。
夏令新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被他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连最后的解题思路都忘了,直到有人轻轻的唤了声老师,他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开始写字。
脑子里却都是他跟钟渠昨天的事,钟渠来的不是时候,起码,夏令新想到他今天为什么要穿高领毛衣的原因,一下子就把昨日的事清的干净。
直到下课,他拍了拍手上书上的粉笔灰,走到钟渠跟前,看着他带着笑意看着自己,“你什么时候来的?”
钟渠往后靠了靠,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休闲装,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不少,“你上课不到十分钟的时候,光看你发呆就看了半个小时,想什么呢?”
夏令新自然不肯说实话,“我在想,怎么平衡三个人之间的关系。”
果然钟渠的脸色一变,把他拉倒自己身边,“你还真准备红杏出墙?”
夏令新揉了揉脑袋,“你一个我都已经受不住了,气该消了吧?”
钟渠似乎还有些介意,“一半,还有一半没消。”
夏令新看着他,“那没辙了,你想分手?”
钟渠当然不怕这个,他故意把手绕到后面逐渐收紧,“怎么着这两个字也该我说。”
夏令新真以为他要说,突然低垂了眸子,变得沉默起来,钟渠的笑声在耳边响起,“你该不会当真了?”
夏令新忽然抬头看他,钟渠眼睛里都含着笑意,“定好了,以后这两个字只有我能说。”
夏令新突然觉得自己又被套路了。
夏峰意外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听说老袁倒是很看好他,钟渠礼貌的点了点头,然后坐下,夏峰看了他一眼,并不觉得这次钟渠见他是因为公事,他问道:“你和月月?”
钟渠听见他这么叫,微微的皱了皱眉,只是他从不把自己厌恶的情绪表现的太明显,“我在追他。”
夏峰对于这件事前倒是情理之中,“不知道钟总找我什么事,如果是因为你们两个人之间,你知道的,我肯定是没办法反对。”
钟渠对这道貌岸然的话并不受用,“并非这样,前两年我得知他的房子被拍卖以后,曾经数次找过买主,可买主无论如何都不肯买,我想着,夏总应该就是这个买主吧?”
夏令新曾经和父母居住过的房子依旧还在,只是他没敢回去在看一眼。
“你猜的不错,房子的确在我名下,法院拍卖以后,我买来的。”
夏峰不知为何,说这话的时候微微叹息,似乎是觉得可惜了,“丽水湾一带很久没有开发了,当时为了保住房子,我把那一带买了下来。”
钟渠不在乎这些,“既然他回来了,还希望夏总能把房子卖给我。”
夏峰倒是大方,“本来就是月月的东西,我送给他又何妨?”
钟渠笑了笑,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酒,“他不愿意接受你任何东西,这里的缘由,想必夏总心知肚明,又何苦自讨苦吃,再说,你卖给我,你不亏,我讨了他的欢心,没准他一高兴就答应我了。”
夏峰对于钟渠前半部分的话颇为惊讶,可他的语气又像是在开玩笑,夏峰头一次觉得老袁看人的眼光依旧没错,钟渠接着说道:“想来夏总跟袁总也是旧识,十年前的事,他既然不想追究了,我也不会再翻出来,你大可以放心。”
夏峰心里惊讶,却没表在面上,他当初干的那些混账事……
“只要我把房子给你,钟总?”
钟渠点了点头,似乎还有些苦恼,“最近我家门口总是蹲着一只大型流浪犬,没处去,装可怜,还要增饭吃,我准备换个好点的地方,甩了他。”
夏峰没怎么明白他的意思,但知道他想要房子是真的,“可以,明天叫我秘术去办。”
钟渠这才点了点头,陈秘书这才打电话过来,“钟总,你让我查的我查到了,夏峰果然不干净,这几年没少接着各种名义捞钱……”
钟渠顿了顿,“不用查了。”
陈秘书沉默了一会,“可……”最终还是答应了,挂了电话。
钟渠回家的时候正看见夏令新系着围裙不知道在忙什么,他从后面环住了他,“你回来了?”
钟渠低低的嗯了一声,“在做什么?”
夏令新指了指桌子上的一桌子蔬菜水果,“怎么样?”
钟渠看了一眼,嘴角挂着有些幸福的笑意,“怎么都是素的?”
夏令新摆了摆手,“素的对身体好……”
钟渠并没有揭穿他,而是轻轻的把围裙从后背解开,“带我去看看吧,你的父母。”
果然,夏令新身体突然变得有些僵硬,他转过头来看着他,父母一直是他心里的痛,它甚至有些逃避这个问题,以前的时候甚至是有恨他们的,可如今,却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
“嗯,过两天就去。”夏令新轻轻的应了一声,然后把它推开。
晚间的时候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捂着肚子,钟渠有些不甘愿的看向夏令新,“有点饿了。”
夏令新也有点不好意思,他都没敢说自己饿了,他转头看着委屈的钟渠,问道:“吃胡萝卜吗?”
钟渠忽然笑起来,一把把他压在沙发上,“不吃,要吃荤的。”
夏令新废了半天力气才从魔爪中挣脱出来,“你先别闹。”
钟渠整理一下被蹬飞的抱枕,“怎么了?”
夏令新胡乱的揉了揉被他弄得又糟又乱的头发,“周六有空吗?”
“有空,要干什么,嗯?”
夏令新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他到底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他忽然有些恼怒,“看展!你去不去?”
钟渠看着被他盯得发毛的人,觉得可爱异常,“去。”
夏令新这才平静下来,“你总盯着我脖子干什么?”
钟渠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我前些天弄得太重了,怎么还有?”
夏令新这才发觉,他一下子跳下去照了照镜子,回来以后揪住了某个人的耳朵,“你还好意思提,你知道天天穿高领有多热吗?”
钟渠忽然笑着又把他抱了起来,“知道了,不弄了,这次换个看不见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