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袅袅轻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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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最强咒术师后，罕见的，五条悟挂彩了。
虽然只是小小的一道擦伤，但伤口位于五条悟的脸上，这就值得人深思了——什么情况下能正面伤到最强咒术师？
面对黑着脸、百般不情愿来到诊室的五条悟，家入硝子毫不客气地嘲讽道：“悟，真没想到还能见到你这幅模样！”
“还不是怪那个该死的家伙挡住我的视线，要不然这种杂兵连碰到我衣角的都不可能！”
硝子困惑地看着五条悟，谁能挡住最强咒术师的视线，难不成是……杰？
夏油杰轻咳一声：“硝子，来找你不只是为了治疗。”
硝子点点头，谁都看得出那道擦伤要不了两天就能结痂愈合，何况五条悟本身就会使用术式反转，这点小事，完全不值得两位大忙人特意找她。
“更重要的是，悟现在遇到一件不能用常识判断的事情。”
家入硝子从烟盒里抽出一支，叼在嘴上，心里暗自腹诽，自从遇到五条悟，她就没碰到几件能用常理判断事情。
“简而言之，从昨晚开始死去的伏黑甚尔跟在悟的身边。”夏油杰一句话概括完。
家入硝子点烟的手抖了抖，橙红的小火苗晃呀晃，却怎么都点不着香烟。
她索性不抽了，用平和的语调问候着：“简屁啊你，给老娘把话说清楚！！！”
夏油杰轻叹一声，在五条悟不间断的打岔中将事情来龙去脉讲得明明白白。
听罢，硝子深吸一口烟，薄荷味的尼古丁有助于保护她被荼毒已久的脆弱神经。
“我知道了，”她说，“你把悟带来的目的就是，让我检查一下他脑袋是不是出了问题。”
“怎么可能，杰是想硝子你说不定有新的思路，毕竟你对反转术式研究的更深嘛。”
家入硝子一巴掌把凑到眼前的白毛推开，直视夏油杰问道：“你不觉得悟脑袋出了问题是最可能的情况吗？比起亡者归来，只有悟能看到的灵魂这种灵异事件。”
“杰才不会这么想！！”五条悟不服地反驳。
的确有这方面考量的夏油杰心虚了。
他沉默了片刻，本着为悟好的原则，艰难地开口劝慰道：“硝子分析不无道理，悟，作为一种可能情况，我们确认然后排除也没什么不好的。”
“哼！”五条悟不开心。
他余光一晃，就简单躺在病床上看电视的伏黑甚尔，凭什么自己烦得不行，他却悠哉享受——如果能用自己脑子坏了证明伏黑甚尔并不存在，他愿意！
“硝子！”五条悟喊道，“把电视关了我就答应做检查！”
说得好像做检查是为了帮她似的，硝子无奈地关上电视，罢了，从和小少爷成为同学起她就认识到未来的悲惨命运了。
“小少爷，请躺下。”硝子认命说道。
五条悟看着病床上的伏黑甚尔，挪步到隔壁病床。
伏黑甚尔起身，换床，躺下。
五条悟快步调转方向。
伏黑甚尔快速跃起，换床。
五条悟跑步……
“搁我这炫舞啊！” 家入硝子一把揪住世界最强的后衣领，“我就三张床，你大少爷非得来回倒腾选妃啊！现在，站好！站着检查！”
被人摁住命运的咽喉，五条悟柔顺地伏低身子，可怜兮兮地卖着惨：“硝子，是死禅院霸占我的床。”
本着不和“病人”计较的原则，家入硝子挂上职业假笑：“那咱不躺了，你别动，很快就检查完了。”
“就你话多！”五条悟忽然吼道，“谁管你行禅院还是伏黑啊！”
硝子将袖口掏了一半的手术刀塞回去，不断催眠自己，心平气和，毕竟——悟已经病入膏肓了啊。
*
“结果怎样？”夏油杰问。
家入硝子仔细翻结果报告，短短1250字是高科技专业仪器和优秀青年医疗咒术师（本人）联合诊断的高度总结，她纤细的手指微微发抖：“这不可能……”
夏油杰心跳得格外快，凑过去翻最后一页的诊断结果。
【一切正常】
“呼，还好没事。”夏油杰说。
家入硝子：“为什么你的脑子没问题！”
五条悟：“为什么我的脑子会有问题？”
硝子暴躁地挠头，五条悟一切正常，那么他见到的伏黑甚尔就不是什么幻视幻听，而是真实存在的，也就意味着，通过医疗手段消除无解。
家入硝子又点了一支烟，细白的手指轻弹烟灰，赤红火星夹杂在灰白灰烬里。她将薄荷味香烟举到腮边，一个吞吐，完美的烟圈在空中袅袅升起。
“我帮不了你。”她说。
看向欲言又止的五条悟，家入硝子竖起两根手指，认真分析道：“但我可以给你提供两个思路，一是他不能距离你超过5米，就像有个以你为圆心支起的特殊‘帐’限制他的活动。至于第二个，我个人都觉得比较扯，要不要试全凭你自己。”
她笑了笑：“我小时候听奶奶说过，灵魂驻留在人间多半是有不能放下的事，也就是执念，说不定完成了他的愿望他自会离开。”
五条悟若有所悟，开门见山问道：“禅院，你有什么遗愿没？”
他等了一会，又憋屈地开口：“伏黑，你的愿望是什么，说出来我帮你实现。”
“小事。”五条悟转向硝子，手掌平摊示意，“硝子，给我支烟呗，他说他想抽烟。”
家入硝子忍了又忍，将兜里剩余的半包烟和打火机砸到五条悟掌心。
五条悟骂骂咧咧说着：“你怎么抽啊，你又碰不到。”
“只此一次！世界最强替你点烟说出去够你吹一辈子。抱歉，忘了你死了，不过在地狱也够你吹了。”
“我就说你抽不了啊，都中年大叔了还眼馋小姑娘的。”
五条悟挪脚避开散落的烟灰，看向微垂着脑袋的少女：“硝子，帮个忙，吸一口。”
家入硝子猛地抬头，棕栗色斜刘海下是那双被怒火点燃的眸子：“我吸你妹！我忍你很久了，你这家伙不要得寸进尺！！”
五条悟盯着只余火星挣扎的烟头，满脸无辜：“可是空气流通不够，马上就要熄灭了，太浪费了吧。”
“硝子，冷静！”夏油杰一把扯住硝子，“悟已经很难了，虽然他表现的不明显，可你想他被迫和仇人共处一室，难免心情烦躁，你多体谅他一下。”
五条悟将熄灭的半根香烟随手一抛，掏出根新的重新点燃：“再来半根就算一整根了，干完这支你就安心上路吧。”
家入硝子停下挣扎的动作，恶人自有恶人磨，这般一想，心情突然畅快起来。
*
“硝子，一包都点完了，为什么他还没有消失。”
五条悟蹲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脑袋不知所措。
家入硝子却没有半分心疼，早已被磨砺的冷硬心肠不为所动：“我只是发表个人看法，仅供参考。”
“啊啊啊啊啊，硝子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可以。”
“杰——”
面对哭嚎的世界最强，和冷漠无情的美貌医师，夏油杰单薄的肩膀不得不撑起整个家（误）。
“我觉得硝子的思路具有很强的参考价值。”先稳住队友。
“这次没能成功应该是‘抽烟’不是他的执念。悟，你好好回忆下，你和他的执念有什么共通性，为什么他会困在你的身边无法离开。”
五条悟绞尽脑汁回忆着，最终结论是——“没有”。
“……你问问他，他的执念是什么？”
五条悟点头，一阵自言自语后，复述伏黑甚尔的回答：“禅院说他的执念是赌马从未赢过，他坚信一只叫利兹的栗色母马会赢得比赛，正准备拿了赏金去押它就被我杀了，这是他临死前最遗憾的事情。”
家入硝子一副便秘的表情，这绝对只是禅院甚尔的一句玩笑话，完全上升不到执念的高度！
和她想法相同，夏油杰也完全不看好这说法。但是在以科学方式寻找到答案之前，他们可以先试试不科学的方法能否解决这件不科学的事情。
“我们去赌马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袅袅轻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