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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   自从除掉铜锣山的土匪之后,凤鸣派的侠义之举就传开了。官府悬赏了这么久都没能除掉的恶人,被他们清除的一干二净。不但黄沙镇的百姓们对凤鸣派赞扬有加,就连官府也对他们另眼相看。

      有不少人看到了那块留言的大白墙,对那一墙红字印象十分深刻。虽然官府派人洗去了墙上的字迹,百姓们还是给那位劫富济贫的义士起了个外号,叫胭脂大侠。

      大家都说凤鸣派出了个武功极高的侠女,此人嫉恶如仇,容貌又美,十分了不起。

      沈清河得知之后,高兴了好几天。这天她从后山练剑回来,见一人站在院子的墙下,仰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啧啧啧——你吃不吃?”

      那少年手里拿着一块糕饼,掰开来递过去。矮墙上站着一只狸花猫,伸出爪子把那点心拨弄了几下,忽然一巴掌打飞了。

      少年:“……”

      他本来还想逗猫,没想到被野猫给逗了。他一撩衣摆上了墙,道:“上好的点心你不吃,你知道这是谁做的么,看我打你屁股!”

      野猫喵了一声,拔腿就跑。少年追了上去,身法十分轻盈,跟猫比也不差。那一人一猫沿着院墙跑了大半圈,少年气喘吁吁道:“站住,让我摸两下,我就饶了你。”

      野猫蹲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低头舔了舔爪子,一副挑衅的模样。少年道:“好啊,你敢小瞧我……看我不把你摸秃!”

      他撸起袖子,要去逮它,忽然听见一声轻咳。他转头望去,见月洞门口站着个人。他微微一诧,随即喜笑颜开,也不在乎猫了。

      他从墙上跳了下来,三步并做两步跑过去,道:“清儿姐!”

      他追猫出了一头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沈清河从怀里掏出块帕子递给他,道:“擦擦,风一吹该着凉了。”

      那少年便接了过去,胡乱擦了几下。他穿着一身浅玉色的衫子,外头套着个金色的坎肩,扎着牛皮护手,脚下穿着一双薄底快靴,腰上挂着个羊脂白玉的祥云玉佩,浑身上下透着一派贵气,模样十分俊俏。

      这少年名叫徐灵犀,今年十六岁,是军师徐成的儿子。这山上的人随着沈砚的喜好,都穿的素净。徐灵犀常年在外头待着,没人约束他,穿的就像只孔雀一样。

      他从小跟着她娘打算盘,在外头帮凤鸣派管着众多铺面,一个月回来交一次账。每次在山上住个两三天就又走了。

      徐灵犀道:“清儿姐,上次回来没见着你,太亏了。你做的点心我一直舍不得吃,好不容易给野猫掰了小半个,它却不知好歹……唉,气死我了。”

      沈清河便笑了,道:“这次在山上多住几天,我给你做枣泥酥。”

      徐灵犀高兴的不得了,道:“那我帮你挖枣核!”

      沈清河要去翰墨堂,徐灵犀道:“我刚从我爹那边出来,他说你前阵子去剿了一窝土匪。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叫上我?”

      两人一起走在路上,徐灵犀从小就格外喜欢跟着她,如今长得比她还高了,还和她像小时候一样亲昵。沈清河道:“你不是还得念书么,将来跟你爹一样考个功名,别跟我们学着打打杀杀的。”

      徐灵犀道:“我不想考功名,就想打打算盘,帮咱们凤鸣派多挣点钱。”

      沈清河看了他一眼,道:“你小小年纪的,有点出息行不行?”

      徐灵犀认真道:“那我考上做官去了,以后你怎么办,大家又怎么办。我娘总不能管一辈子账,这么多产业,交给外人管能放心么?”

      沈清河沉默下来,自己的确只会舞刀弄剑,再学一些驾驭下属的本事已经是极限了,让她管账实在是为难她。

      徐灵犀的母亲是山西的富商之女,嫁给徐成之后,发挥了与生俱来的经商才能,帮着凤鸣派置办下了许多产业,又经营至今。这一家人对于凤鸣派来说,实在是劳苦功高。

      头顶的天空湛蓝,风轻云淡,姐弟俩这样散步,有种放松的感觉。

      徐灵犀道:“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沈清河想了想,说:“我就想让大家都好好地在一起。有空就多帮爹爹和徐叔叔分忧,让他们少操劳一些。”

      徐灵犀笑了一下,道:“我帮你。”

      这少年渐渐长大了,变得越发可靠起来。沈清河心中一暖,道:“好,谢谢你。”

      两人来到翰墨堂,徐成正在书案后头看信报。他皱着眉头,良久叹了口气。

      徐灵犀道:“爹,怎么不高兴了?”

      徐成道:“没什么,你们俩都来了。”

      徐灵犀在旁边的罗汉床上盘腿坐下,捏开一个桂圆,道:“在院子里碰上了,我就陪清儿姐过来了。”

      沈清河不放心,道:“徐叔叔,有什么麻烦事么?”

      徐成把手里的书信递给沈清河,道:“你看看罢。”

      沈清河看了一遍,信报上说最近江湖中盛传凤鸣派纵人行凶。起因是有人经过昆仑山附近,被几条大汉拦路打劫,行凶者还自称是凤鸣派的人,让他们记清楚了。类似的案子在一个月之中,发生了好几次,让人不胜其扰。

      徐灵犀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道:“不可能,咱们的人老实巴交的,怎么会做这种事!”

      沈清河也有同感,道:“这分明就是栽赃嫁祸,那些人怎么也信?”

      徐成无奈道:“受害的人平白无故被打了一顿,钱货都被劫走了,总得找个人恨一恨罢。我已经叫人在附近巡逻了,若是再遇上了,绝不能放跑了他们。”

      徐成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衫子,像个寻常的教书先生,朴素低调。徐灵犀的左耳上戴着个小小的金坠子,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跟他父亲截然不同,天生就低调不下来。

      徐成看了他一眼,道:“别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男孩子朴素一点才好。”

      徐灵犀道:“这边的胡人多,大家都这么打扮嘛。”

      徐成冷着脸道:“摘了。”

      徐灵犀只好摸索着摘下来了,小声道:“自己不高兴,就拿我出气……我告诉娘去。”

      徐成没再理他。沈清河说:“那些事是谁做的,查出来了么?”

      徐成这段时间一直在查,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组织。

      他说:“是鹰鹫派干的。头目就是你小师叔,还记得他吧。”

      沈清河的神色凝重起来,说:“当然记得,他背叛咱们凤鸣派的时候,我都八岁了。”

      鹰鹫派的教主名叫刘远风,原本是沈砚的师弟。这人的外表虽然谦和,内里却一直藏着野心。他总觉得自己的武学天赋比沈砚更强,这教主之位应该由他来坐才合适。

      他羽翼未丰时,成日里师兄长、师兄短的,对沈砚十分恭敬,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后来沈砚因为爱妻去世,长日沉浸在痛苦之中,不理会外物。刘远风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便勾结了一部分下属造反。

      当时沈砚正在练功,气息走到关窍处,被他偷袭打成了重伤。幸亏军师徐成和独孤意及时赶到,平定了这一场叛乱。

      刘远风在这场争斗中,被沈砚一剑刺瞎了左眼,十分愤怒,发誓跟凤鸣派势不两立。他仓皇逃出了昆仑山,在外流离数年,集结了一批乌合之众,建立了一个鹰鹫派。

      徐灵犀道:“咱们的门派叫凤鸣派,他就创立一个鹰鹫派,故意要跟咱们作对似的。”

      徐成说:“他一只眼睛被教主刺瞎了,自然恨咱们。不过教主这些年一直在潜心修炼破魔心法,就算刘远风卷土重来,也不是咱们的对手。”

      沈清河摇了摇头,觉得以父亲冷漠的性情,就算外头闹得沸反盈天,他恐怕也懒得理会。

      鹰鹫派的人这样明目张胆地败坏凤鸣派的名声,他也不怎么管。沈清河觉得这样不行,打算去见父亲,问一问他的意思。

      她站起身来,徐灵犀道:“姐,上哪儿去?”

      沈清河道:“我去看看我爹。”

      徐灵犀难得有机会跟她待一阵子,走到哪里都要跟着,连忙穿上鞋道:“等等我,我也去——”

      沈清河的母亲葬在昆仑山中,旁边有一条玉带似的小溪,名叫浣花溪。春天时冰河开冻,潺潺流淌。山林间落英缤纷,仿佛世外仙境。

      沈砚就在妻子的坟墓边结庐而居。堂堂一派教主,抛却了山顶的华美屋舍,来这里住简单的竹屋。虽然清静,却也过分避世了。

      沈清河来到竹屋外,手里挽着个食盒,扬声道:“父亲,女儿来看你了。”

      沈砚穿着一身黑衣,宽袍缓带,颇有魏晋隐士之风。他的容貌俊雅,看起来比实际的年龄年轻许多。

      他走到门前,淡淡道:“我很好,没必要总来瞧我。”

      徐灵犀站在沈清河身边,见了他便恭敬道:“沈伯伯。”

      沈砚道:“喔,灵犀也来了,最近怎么样?”

      徐灵犀笑了一下,道:“这大半年铺子里的生意都很好。我娘让我回来交账,我在山上住几天。”

      沈砚嗯了一声,道:“有空多陪陪你爹。”

      他说完了,又沉默下来,转身往屋里走去。

      两个小辈跟着他进了屋。沈清河把食盒放在桌上,说:“女儿给你带了点心,都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

      沈砚拿起一个金丝饼,咬了一口,道:“不错。”

      他的神色淡淡的,对于这些点心并不在意。不过总是女儿的一份孝心,不好拂了她的意,便尝了一个。

      沈清河见他的脸色发白,眉宇间绕着淡淡的青气,身体似乎出了问题。

      她道:“爹,你气色不太好,最近怎么了?”

      沈砚本来还想隐瞒,没想到这丫头的目光敏锐,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叹了口气道:“我最近修炼破魔心法,不慎出了岔子,经脉受了伤。只能安静修养一段时间。”

      徐灵犀啊了一声,很替他担忧,却又道:“沈伯伯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沈砚笑了一下,没说什么。沈清河很心疼父亲,想起了外头的烦心事,又有些忧虑。

      父亲的身体不好,这时候需要安静,不能让他操心。

      徐叔叔他们一直尽心竭力地为凤鸣派做事,可也有撑不住的时候。父亲身为教主,总不能把所有的事都扔给部下去处理。

      沈砚看出女儿有心事,开口道:“外头怎么样了?”

      他既然肯问,沈清河便说了。

      “最近鹰鹫派的人一直冒充咱们的人到处行凶。徐叔叔他们派人去抓,总是拿不到影儿。大家都在为这件事烦心,女儿便想来问问父亲的意思。”

      沈砚唔了一声,神色淡淡的,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

      沈清河只好追问道:“爹,嗯……是什么意思?”

      沈砚静了片刻,终于抬眼注视着她,道:“你已经长大了,这些事就交给你来处理吧。”

      沈清河一诧,她原本想让父亲拿主意,没想到他却把担子扔给了自己。

      徐灵犀在旁边看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是沈家的家事,也是凤鸣派的大事,总归轮不到他一个小辈插话。徐灵犀偷眼看沈清河,感到了她的为难。

      沈砚的神色淡淡的,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外头生着一片桃花林,风一吹,花瓣纷纷飘落。

      他妻子的墓碑就在花林下。沈清河印象中的母亲很美丽,可惜红颜薄命,年纪轻轻就过了世。父亲对爱人用情至深,以至于她走了,他的魂儿也被她带走了。

      江湖中人都说沈砚痴情。对他更了解一些的人却说,他如今就是个活死人,除了怀念亡妻之外,什么也不过问。

      沈清河觉得,说不定父亲早就心如死灰,恨不能跟母亲一起走了。要是哪天凤鸣派被人灭了,恐怕他也无所谓。

      “为父要闭关一段时间。”沈砚淡淡道,“你学着处理教里的事务,就让你徐叔叔协助你吧。”

      他解下一块令牌当做信物,放在沈清河手边。沈清河知道此事责任重大,不肯去接,说:“爹,你别为难女儿,我做不到。”

      沈砚一副无动于衷的态度,道:“怎么做不到?”

      沈清河有些无助,说:“教里的人都是我的叔伯长辈。我区区一个小辈,哪里就能对他们发号施令呢。再说外头还有鹰鹫派的人虎视眈眈,女儿怕自己不成。”

      沈砚冷淡地说:“如果鹰鹫派的人捣乱,你就想办法稳住局面,等我闭关出来再说吧。”

      沈清河心里一阵说不出的难过,父亲一直都这样,对自己不闻不问。小时候把她交给师父管,长大了又把教里的事一股脑地扔给她。

      大约是因为沈清河生得像母亲,沈砚一见到她就有种痛楚感,总是下意识地回避她。虽然她身边有很多人,却因为父亲的疏远,让她一直都觉得很孤独。

      沈砚吩咐完了,往里屋走去。沈清河看着他的背影,追了一步道:“爹爹——”

      沈砚头也不回,淡淡道:“去吧,有什么事,等为父出关再说。”

      沈清河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拿起了令牌,心里却是一片乱。徐灵犀轻轻地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道:“姐,咱们回去吧。”

      被沈砚打发出来,沈清河无计可施,只能再去找徐成,跟他说了父亲的安排。

      “这就有点过分了……”

      把偌大一个凤鸣派扔给一个小丫头打理,也亏沈砚放得下心。

      徐成叹了口气,看着沈清河带回来的令牌,有些无可奈何。

      徐灵犀道:“可不是么,沈伯伯要养伤就养嘛,干嘛把担子都扔给清儿姐。”

      徐成看了他一眼,道:“没规矩,谁让你在背后说长辈的不是了?”

      徐灵犀有些不平,小声道:“明明是你先说的。”

      三个人待在翰墨堂里,一时间都没再说话。徐成知道沈砚一向如此,心思飘飘荡荡的,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劝也没用。先前他把教务扔给自己也就罢了,如今扔给了这个小姑娘,实在是越发随心所欲了。

      她才十八岁,连为人处世的经验都没有多少。教里有上千号人,每个人都各怀心思,又岂是她能驾驭得了的呢。

      沈清河的眼红通通的,好像刚哭过,却尽力让自己坚强。她说:“徐叔叔,爹爹让我跟你学着处理教务,劳烦你多帮忙了。”

      徐成叹了口气,这样一双瘦弱的肩膀,能承担多少东西?

      他说:“大小姐放心,徐某一定竭尽所能,保护你和凤鸣派。”

      徐成是沈砚的结义兄弟,足智多谋,忠诚可靠。如今她能指望的,只有徐军师了。

      徐成道:“有件事,我还要告诉你。”

      徐灵犀坐在罗汉床上,噼里啪啦地捏着桂圆,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他剥一个,就放在旁边的空茶碗里,噼啪——噼啪——

      徐成只当这熊孩子不存在,对沈清河道:“最近鹰鹫派的人活动越来越频繁,不仅打劫过往的商旅,还开始骚扰一些门派。”

      半月前江城有个小剑派名叫水月派,不幸被他们盯上了,一夜之间屋舍被烧,弟子们被杀了一大半,现场还留下了凤鸣派的徽记。

      这对于整个江湖来说,都是件大事。凤鸣派的名声刚刚有些转变,又被扣上了魔教的名头,人人都说他们丧心病狂,行事与恶魔无异。

      这件事徐成一直瞒着沈清河,怕她听了担忧。如今她代行掌门职责,也不能再隐瞒她了。

      沈清河脸色苍白,说:“一夜之间烧杀了那么多人,他们难道疯了不成?”

      徐成道:“刘远风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类。不光他歹毒,他手下还有三个使者,也个个心狠手辣。大小姐可曾听过他们的名头?”

      沈清河一直跟着独孤意潜心练剑,对于江湖密辛知道的不多,摇了摇头。

      徐灵犀插嘴道:“我知道,一个叫幽冥,一个叫长情,还有一个叫……嗯……铁柱?”

      徐成淡淡道:“铁悍。”

      徐灵犀喔了一声,道:“差不多,据说都长得凶神恶煞的,挺不好对付的。”

      他说着又开始捏桂圆,噼啪——

      徐成淡淡道:“头一个使者外号幽冥,名叫薛天镜,此人擅长易容,剑法也很高明。他平日里举止风雅,犯起疯病的时候,却会把活人的脸皮剥下来,做成面具戴在自己的脸上。”

      沈清河下意识打了个寒战,道:“用活人的脸做人皮/面具,这也太残忍了吧。”

      徐成叹了口气,道:“谁说不是呢。”

      沈清河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徐成道:“他的脸上有伤,嫉妒容貌完好之人,便到处残杀无辜,用新鲜的人皮遮挡他的疤面。”

      沈清河有点受不了,感觉既吓人又恶心。

      徐成道:“第二个使者外号长情,本名叫柳三娘,她是阴阳同体之人,容貌美艳。她原本跟元弈山庄的庄主李天元是一对情侣。后来李天元发现她的身体与常人不同,以不能传宗接代为由,跟她断绝了往来。柳三娘从那以后,就对负心汉生出了仇恨之意,开始到处勾引男子,玩弄过后就将其残忍地杀掉。”

      沈清河十分惊讶,又有些同情,轻声说:“这女人好狠。不过阴阳同体又不是她的错,为了这个缘故抛弃她,那李天元也不是什么好人。”

      徐灵犀漠然道:“谁让她瞎了眼,不会挑男人,被骗了也是活该。”

      他轻轻一捏桂圆,噼啪——

      徐成终于忍无可忍,道:“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徐灵犀一个月才回山上待三天,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父亲嫌弃了。他眨了眨眼,有点委屈,把刚攒的一茶碗桂圆递过去,道:“爹,你吃么?”

      他可怜巴巴的,徐成也没办法跟他生气,揉了揉太阳穴,道:“不吃,你自己吃吧。”

      徐灵犀便松了口气,把桂圆肉递给沈清河,道:“姐,我爹不爱吃甜的,你都吃了吧。”

      他知道沈清河喜欢吃甜食,剥了半天都是给她攒的。沈清河拿了一个,微微一笑,道:“谢谢。”

      徐灵犀也往嘴里塞了一个,道:“那第三个使者呢?”

      徐成道:“第三个是金刚使者铁悍,身高九尺,体格健壮,脑子却有些迟钝。这人喜欢跟人打架,打起来就像疯子一般,不少人死在他的拳头下。不过跟前两个人比起来,这样的莽汉已经算是容易对付的了。”

      徐成道:“当初刘远风离开昆仑山之后,就结识了这三个恶人。这三人个个凶狠歹毒,却心甘情愿地拜他做大哥,听他差遣。可见刘远风的手段和武功,犹在这三人之上。”

      徐成跟刘远风相处多年,对那人的性情十分了解,道:“若是比恶,没人胜得过刘远风。他明里是头笑面虎,暗地里却是个蛊王,什么蜘蛛、毒蝎、蜈蚣,再毒的东西在他面前都要甘拜下风。”

      徐灵犀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道:“那又怎么样,就算他再厉害,也是咱们教主的手下败将。”

      徐成摇头道:“这都十年过去了,他的功夫肯定精进了不少,不能掉以轻心。”

      沈清河想起了从前的事,感慨道:“从前小师叔对我挺不错的,元宵节还带我去看花灯。那是我头一次下昆仑山,看到了好多新奇漂亮的东西。若不是后来他背叛我爹爹,我真的看不出来,他有那么狠毒的心思。”

      徐成说:“人不可貌相,若是能让一个几岁的孩童看出祸心来,他也做不了鹰鹫派的教主了。”

      人心是世上最难测的东西,的确不是能从外表瞧出来的。沈清河的心念微动,寻思着自己以后要承担凤鸣派的责任,也得擦亮眼睛,不能被包藏祸心的小人蒙骗了。

      她说:“那咱们能做些什么?”

      徐成的面色凝重下来,道:“我最近让探子留意那三个使者的动向,推测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青城山玄真观。必须阻止他们,不能让水月派的惨剧再发生了。”

      青城山离这里只有一天路程,只要及时通风报信,让玄真观的道士们有所防备,就能避免一场灾祸。

      沈清河道:“那我去一趟。”

      一听要出门,徐灵犀就来了精神,道:“我也去,成不成?”

      徐成道:“山下铺子里那么多事,你娘一个人管不过来,你还跟着你姐往外跑?”

      徐灵犀有点不高兴,道:“我怕她遇上危险嘛。”

      徐成道:“你平时不好好练功,剑法还不如你姐,也就轻功能看。万一真遇上麻烦了,你们俩谁救谁?”

      徐灵犀不说话了,他算盘虽然打得不错,武功却练得稀松平常。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会拖她的后腿,觉得有些伤自尊。

      沈清河知道他是一片好心,安慰道:“我就去报个信,不会有事的,不用担心。”

      徐灵犀小声道:“那几个恶人的武功不弱。玄真观的人对咱们也有成见,未必肯信你的话。”

      沈清河淡淡道:“不管怎么样,总得有人告知他们一声。我问心无愧,不怕那些道士难为我。何况我的剑法不错,若是打起来了,也能给他们壮一壮声势。”

      徐灵犀叹了口气,道:“那好吧,要是遇上危险就赶紧跑,千万别跟他们硬拼。”

      沈清河笑了,道:“放心吧,我一定平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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