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忒修斯之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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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巫女莲华消散前留下的提示，智子摸索着离开了这处留存着原初生命的栖息地。
智子坐在空无一人的崖顶上，对前方那能够让曾经的她感到欢喜和壮丽的太阳破海而出的场景无动于衷。
她只是，端详着自己手中那枚虽然外形相同但是内里已经面目全非了的彭格列指环，内心百感交集。
明明就像是游戏中的勇者终于拿到了宝剑（外挂），明明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她也做过外挂在手，天下我有的美梦，但是当时隔多年，终于拥有了这份让她曾经渴望的东西后，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了。
看着手中这枚被修改的面目全非的cosplay道具，智子就想到了已经面目全非的自己。
曾经她以为自己不过是灵魂转世到了这个世界，可在那个洞窟里，却知道了自己早已死亡的消息，□□和灵魂早已化为这个世界的养料被吞噬殆尽，如今留存在这个这个身体中的不过是■■■思维的余烬。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艘忒修斯之船，在所有零件乃至灵魂都被替换后，所留下的思维真的还是是属于■■■的吗？
或许现在留在这里的只是智子而已。
——‘难怪有时我会变得如此幼稚’她这么想着，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小说。
——‘根本就不是因为我曾经推测的灵魂受到儿童生理激素分泌的影响所造成灵肉不匹配导致的情绪失常，而是寄居于此的思维正向着孩子的灵魂和□□趋同。’
如果将人类的灵魂比作操作系统，□□就是主机，而思维则是APP，那么这个世界所做的就像是将原本刻录在■■■的操作系统上的APP移植到了属于智子的主机和操作系统上。
因为智子原先的世界和这个世界维度并不相同，确切的说她来自的世界的纬度更高——这就是为什么这个世界看到飘荡在虚空之海里的智子时会把她主动捞回去的原因，就像是从天而降的经验包——因此，两个世界的底层编码截然不同，甚至使用的编译语言也毫无相似之处。
在将■■■所携带的来自高纬世界的能量和信息消化后，根据束缚的内容，这个世界将■■■的思维刻录在了智子的身上，一个符合本世界规则的特意被编写出来的身体和灵魂。
而巫女莲华则是主持智子产生的前置工作的存在。——筛选出适宜的母体并迁移到地脉汇聚却又不起眼的地方，使“亚当”和“夏娃”一代代的繁衍，直至诞生出合用的躯体。
不管是束缚的内容还是交付的时间都能让智子直呼好家伙。
要不是当时■■■失去意识后求生的本能让她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与这个世界订立了束缚——“将你灵魂和□□作为这个世界的养料以换取你思维的延续”——这个世界根本破不开■■■身上来自高纬世界的防火墙取得这份经验大礼包。
而现在，400年后，世界才终于履行了束缚。
比起直接使用能量创造出能够移植来自高纬世界的思维的身体和灵魂，选出合适的母体并使之繁衍，直至诞生出合用的载体，无疑后者消耗更小。
也就是说，如果智子运气差点，直到这个世界毁灭都没有诞生出合用的载体，那么随着世界的破产清零，那么这份尚未兑付的资产也就永远无法兑付了。
一想到这，智子直呼好家伙，这比企业压你浮游量还狠啊！
而更绝的则是它居然还收你保管费……
智子看着手上那个被莲华说着：“我会将你穿越世界壁时所携带的一部分物品交还于你”的彭格列指环，心里直呼奸商。
这个指环本来就是在世界吞噬■■■所携带的能量时，被无法吞噬的那一部分散溢的能量所改造的，因为不在束缚内容之内，这个世界如果想要把这份力量留在本世界，那么还给本人本就是应有之事，但是作为“保管费”，指环上的能量也在被不断蚕食……
想想看，如果智子运气差点儿，一直没有诞生……好家伙，您这何止是奸商，这就是黑店呐！
——‘这样看来，我居然运气还算不错？’
智子收起了手中的指环，自嘲的一笑。
比起纠结保留了记忆与思维却更换了身体和灵魂后，现在的自己究竟还算不算是曾经的■■■，智子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那就是离开这个鬼地方。
在直面真实后，智子放任了自己对这个地方的迁怒。
对于她来说，一个让她得知自己死讯的地方，显然并不讨喜。
更何况，曾经她所抱有的回到曾经的世界的梦想，也在此破碎了。
双方世界的事物不兼容就是最大的问题，哪怕这个世界获取了自己曾经带来的一部分资料，但作为一个普通人又能带有那个世界多少的信息量呢？
相比起地球上已知的150万种生物37万种植物，还有更多未知的有机的，无机的生命和非生命体，甚至不再局限于地球的存在，人类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而■■■更不过是芸芸众生中渺小的一员。
哪怕最终智子拥有了重新编译自己灵魂和身体的能力，她真的能重新被曾经的世界所接纳吗？
这不是有了模板就能复制的东西，这个世界和曾经世界的能量就有本质的不同，就像是让一个只学了两句Java的人用C++来模拟Java一样，你都不知道Java的全貌长什么样，还想要用根本不是一个体系的语言来构建并且在Java环境里运行？这已经不是异想天开能形容的了。
勉强压下自己心中希望破碎后的抑郁，智子向后一仰，仰靠在身后的岩石上，眯起了眼睛。
怎么说呢？大概也算是早有预料，穿越世界本身就不可能是什么毫无代价的事，但沦落到这种地步也不知道该说是幸运E好，还是幸运EX好了。
而且——‘被激活了啊，视觉完全不一样了。’
虽然前世的■■■也是可能拥有四种视锥细胞的那12%的女性中的一员，但老实说，这并没有给她带来什么特别之处，除了讨厌黄色以外——那会让她觉得有些‘吵闹’，她和常人没有区别。根本就不像孔切塔那样不仅能够夜视还能通过人的肤色判断对方的健康状况，更不用提比常人多出幂次倍的色彩辨识度了。
而现在，这具经过400年筛选的身体里的视觉细胞，不仅仅是视锥细胞和视神经细胞，而是所有有关于“看”这一行为的细胞、组织和器官，全部都被激活了。
当然，如果要用火影里的语言来表述的话，应该也可以称之为——血继限界。
不过确切的说应该是类似但不相同，为了转换一下沉重的心情，智子试图想想其他的事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她回忆着上辈子看过的动画情节，所谓血继，不管是限界，淘汰还是网罗，其本质都与查克拉相关。
不管是直接继承自辉夜姬的基因的后裔，比如宇智波、日向、竹取，还是将多种查克拉的性质变化相混合后刻入DNA流传下去形成新的血继，都是基于查克拉之上的。
而最终的血继网罗，本质上更像是向辉夜或者说大筒木一族返祖。
因为，这个星球上本没有查克拉，直到大筒木一族种下了神树，而辉夜姬吞下了果子。而这时候，辉夜姬是这个星球上唯一拥有查克拉的人（或者说是外星人），直到她生下的两个孩子中的长子，被后世尊称为六道仙人的羽衣将查克拉分给了普通人后，忍者的前身，忍宗才出现了。
这些最初被给予查克拉的普通人，他们的后代也拥有了查克拉，再之后，到了原著中的时候，已经有非辉夜姬后裔的忍者研究出了血继淘汰（尘遁），如果再这么发展下去，如果有明确的方向和足够的时间，理论上普通人（特指非辉夜姬后裔的忍者）是有可能完成血继网罗，或者无限接近于此的。
智子这么一想，突然感到有些毛骨悚然，要知道这些血继是可以改变基因并继承下去的。
这些查克拉简直就像是电脑里的木马病毒，不仅能感染还能将这颗星球上的原住民同化为自己的子嗣，甚至还具有筛选和淘汰的机制（血继病）。
这要不是看过原著，简直分分钟阴谋论出一部外星侵略史。
智子反思了一下原著剧情，站在这个星球原住民的角度，可不就是一部外星侵略史嘛。
只是动画剧情里用的是这个外星人（辉夜姬）的孙辈（因陀罗和阿修罗）的转世（佐助和鸣人）为主角来展开的。
啊这……
作为百分百纯种土著，被莲华精心挑选的母体繁育出的“神野”一族出身的智子，简直就和这群外星侵略者天然站在对立的阵营上啊。
智子感到有些头疼。
——‘难怪我觉得村里人对忍者的态度不对劲，原来其实是敌对阵营啊。’
想想原著里普通平民对忍者一口一个忍者大人，再想想家里那群长辈那副“让忍者陷入这种互相厮杀的恶性循环中，是我们和贵族有意为之的结果”这种话见怪不怪的样子，智子还是在心里顺便吐了个槽。
智子回想了一下千年前被辉夜用无限月读制造出来的十万白绝大军，沉默了一下，其实也许不是十万，十万只是四战时带土搞出来的部分，曾经看的时候没注意，但好像是对全人类施放的无限月读……
就算之后被她自己的两个儿子封印，术被解除了，但千年前的全人类肯定不止十万才对，可又转念一想，这之后羽衣又是建忍宗，阿修罗又是外出历练的，难道术解的太快，其实并没有多少人被转化成白绝吗？但是辉夜说是军队，数量应该也不算少？
要真是这样，那白绝这种东西的数量真的没个谱啊。
智子不觉有些头疼，之前在原初之地的她所接受到的信息说到底不过是恒河一沙，要用的时候才发现简直丢三落四，其他莫名其妙的信息倒是满满当当，谁想知道辉夜和爱野的爱情罗曼史啊（不是）！
我也不想知道羽村的兜裆布是什么颜色，靴靴！（划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忒修斯之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