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校笔记》叶育龙

54、给色鬼的信（105——106）

　　“不行，我不可以！”向利雅以为石南叫自己杀了他，紧张兮兮的慌。
　　“我不是叫你杀我，我的意思是要你拿这把刀弄伤我，我想这样当我在感觉疼痛之下，或许只有这些疼痛才能够让我暂时醒过来！”向利雅刚才的突然清醒也许就在于此，石南突然想到什么然后信手举起刀，突然朝着自己的手腕划了一道口子，深红的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向利雅以为他疯了，“石南，这这是干什么？”
　　“我想与其等它失去理智，不如我先划一刀伤让自己一直处于疼痛状态，或许就不会在失去自我，你说是不是？”
　　向利雅突然觉得此法也行得通，便不再多言：“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怎么出去？”这个地方越呆下去越诡异。
　　石南看着头顶上空已经不见一丝光线的地底下，感觉自己已经入土了一样。心里有点没底，不过还是强装镇定的鼓励向利雅还有越来越迷茫的自己：“我不知道，不过会有出路的！”
　　向利雅一直跟着石南走，在黑暗之中迈向一个不知道会是死亡还是继续存活下去的目的地。“石南，我们现在去哪？”
　　“回到刚才那间有很多书的地方，我想或许里面多多少少可能会记载有关出口的地方。”
　　很快，他们带着生锈的刀还有沉沉的脚步声再次找到了那里，借着微光，石南立刻循着书架找起来，只是其中除了那本很奇怪的婚书其余的大部分都是用那种不认识的文字书写的，根本无法阅读领会其中的含义。
　　他拿起一本书翻开，上面的字有些凌乱，不整齐，偶尔有几幅插图，也画的不惊颤。
　　看得出来都是强良的画像。强良？石南突然想着这个被他们一直没有顾及到的雕像，它是这个族人的象征，可是为什么会每一家都有一座强良像呢？
　　他转过身，看着这间建筑的强良比刚才庙宇里小得多，只有一米二左右。他向前走去，强良的脸有点可怖，舌头探出来向下卷，两只手平衡伸出，手掌朝下手指微微弯曲，站姿有点类似电影里的僵尸。
　　他慢慢的拿起手里那本溃烂的书，正对着这座强良像比划了一下，突然发现异样：眼前的强良舌头探出来向下卷，两只手平衡伸出，手掌朝下手指微微弯曲。而书里却截然相反：舌头探出来向上卷，两只手亦是平衡伸出，手掌却是朝上弯曲。
　　奇怪，怎么会不一样呢？这又暗藏着什么玄机？
　　石南举着泛黄的书本，努力的看清图画的下方分明写着一首类似打油诗的东西，虽然还是用那种文字写，不过每一句的下方却都带着汉语的翻译，他轻轻的念出来：
　　一户一强良，侗阿同觅蟒。
　　待得左右牵，漫过地平面。
　　脚踏头上弦，登天做月仙。
　　侗阿守强良，亦让世人羡。

　　诗歌当中带有多少的押韵，不工整，没有分平仄，读起来有点不太顺，大概是强行翻译的结果，不过总体意思看下来却与一般的打油诗无异算是简单明了。
　　那这首诗歌又包含什么意思？石南默默的又在心里读几遍：“一户一强良，侗阿同觅蟒。。。。。”
　　十遍百遍，越读越感觉似乎还是跟身前的这尊强良像有如丝如缕的关系。“侗阿守强良，亦让世人羡。”看来侗阿族的象征真的是强良没错，而且从用词来看估计笃信的程度像南方人信佛一样严重，可能还尤甚。
　　“待得左右牵？待得左右牵？左右牵。。。。。”石南举起那本书，正对着眼前的强良像，难道——
　　“利雅，走，咱们现在出去！”向利雅紧跟着他来到了对面的那栋小房屋，在大堂之上果然又找到了一尊大小雷同的强良像。而它的形状跟书里一样——跟对面那房子的强良像几个部位完全相反：舌头探出来向上卷，两只手亦是平衡伸出，手掌却是朝上弯曲。
　　果然没有猜错，那么“脚踏头上弦，登天做月仙。”又是什么意思？
　　脚踏？石南脑中电光一闪，挎着脚就借着桌上爬上去，强良不算高，他扶着它低头看强良像的头顶——果然有一块微微凸出的地方，似接口。“利雅，我找到诗歌其中的厉害之处了！”
　　“什么？”
　　“我是说，我们或许可以出去了！”
　　“我们能出去了？”向利雅有点半信半疑，兴奋得有点结舌了：“真的吗，你确定能够？——可是能怎么出去？”
　　“用这首诗出去！这原来真的是出去的方法，你看看！”他把书递给向利雅，指着上面的打油诗解释道：“‘一户一强良，侗阿同觅蟒。’这句话的意思可能是说这个村落里每一户的人家都有一尊强良像，侗阿族人有了它们就像找到了一条蟒蛇一样。我刚才念到这里其实一直琢磨不透强良为什么又是蟒蛇，我们知道蛇是长长的像链子一样，对吗？”
　　“嗯，然后呢？”向利雅觉得这个问题有点愚蠢。
　　石南接着解释：“‘待得左右牵，漫过地平面。 脚踏头上弦，登天做月仙。 侗阿守强良，亦让世人羡。’这三句是最关键的地方，我想意思是说把两只手掌方向相反的强良像接在一起，然后把这两只接一起的强良跟另外两只如此接好的上下把他们的接好，一直如此，就像叠积木一样，这样就可以做成一副类似于梯子的东西。我想所谓的‘漫过地平面。脚踏头上弦，登天做月仙。’就是这个意思！”
　　向利雅心中一颤，感觉万分不可思议：“那么出口在哪？”
　　“我想原来咱们掉下来的地方就是出口！”石南背过身去看眼前的强良：“我想侗阿族人每逢要出去外面取一些必需的生活用品时，都会出动所有的村民。然后各自家把自己的强良带上，到那个窑洞的下方用强良组成高梯。这样可以防止有人不经过全村人的同意而擅自离开这里的，他们似乎相互之间都不信任。”
　　向利雅看着眼前的石像，感觉有点怀疑：“可是这么重的石像，他们怎么搬得了？”
　　“我想或许并不重，石头只是掩饰它的一个外衣，它材质并不是石头。”石南走过去，然后轻轻的抱住强良像，最后果然一信手就抱起来，似乎不重。他笑了笑，感觉想活着还是有希望的，那一刻他突然有点自傲：想要拯救照片上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