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海王生存的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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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那个海王，谎言
正联大厅，会议室。
除了戴安娜，其他正联成员都坐在这间宽敞的会议室中，观看由特制投影仪展露的立体影像。而就在影片播放到女孩低下头，任由如稻穗般灿烂的金发垂落胸前时，整个会议室忽得安静了下来。
“她可真甜蜜，不是吗？”黑金丝雀抬起手拂过唇边，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听到这句话，和水行侠私下关系不错的绿箭侠有些凝固，他的目光从自称为亚特莉亚·库瑞的女孩脸上扫过，停留在还保有相似度的地方，一丝荒谬也从心底冒出了头。绿箭奥立弗不由侧头看向肆意放任络腮胡生长的水行侠，再看向拥有绸缎般顺滑长发的女孩，双嘴颤动，在脸上挤出滑稽的神情。
“我觉得我大概有段时间会吃不下饭了。”
黑金丝雀冲着自己矫情的丈夫翻了个白眼，看了看周围一圈的大老爷们，抱起双臂起身离开了位置。
已经不再是海王的亚瑟·库瑞摸了摸自己几乎要埋掉五官的胡子，心中嘀咕了几句也没把奥利弗·奎恩的眼神放在心上。反倒是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火星猎人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不着痕迹地冲蝙蝠侠点了点头。
“你们确定她还有威胁性吗？”看见女孩三言两语就被戴安娜带跑了话题，绿灯侠感到有些好笑。他将习惯性崩紧的腰杆砸进靠背，抬起右手遮住双眼，“就算是沙赞，也没这么容易被套话过。”
“你别小瞧所罗门的智慧。”闪电侠说。
对于好友的反驳，灯戒拥护者只是沉默耸肩，用一双包裹着甜食的意念拳头作为回应。
原子侠则坐在位置上看热闹。他伸出手拿起一份袖珍零食。刚要撕开包装，女孩控诉蝙蝠侠的话语就顺着监视器传遍了整个会议大厅。感谢氪星的高端科技，刚从瞭望塔出来的鹰侠，还未走进大厅就被一句异常清晰的话语洗涮了灵魂。他沉默地同超人对视，嘴上说着抱歉却在原子侠跳上肩膀的那一瞬迅速关门离开，只留厅内众人面对那句悲痛的指控。
【“明明谁都知道他和蓝大个每日黏糊个不停。”】
一声Fxxk卡在咽喉，在哈尔不太稳定的意志影响下，灯戒幻化的拳头颤抖着将零食散落了一地。
虽然哈尔·乔丹在私下时常会和巴里抱怨顾问对主席的过度宽容，但谁都没想过当着他们的面说出这种话。他的挚友也像是遗忘了自己是神速力使用者，用着比普通人还要缓慢的速度弯下腰捡起一地零食，随后身形一闪将其收拾干净，乖巧地坐立在位置上不发出任何声音。
话题中心的那个人却没理会自己略显滑稽的队友——即使看见奥利弗试图抬手捂住亚瑟的嘴巴，他也只是沉默地注视着亚特莉亚，右手时不时点击一旁的按键，保存下他认为重要的特写画面。
“咳…嗯。”面对沉默，自认为是情商和活跃担当的哈尔清了清嗓子，“所以亚瑟，你之前是怎么确认这个女孩就是你自己？”
把奥利弗的手扯下后，亚瑟思索了片刻，组织着语言回答道：“是女孩告诉我的。”
“The Girl？”
“对。”亚瑟耸肩，“就是上回特雷弗带给戴安娜的那位女孩。”
“一条孔雀鱼？”
“是一位孔雀鱼女孩。”曾经的海王纠正道，“虽然只是一种感觉，但是能够倾听海洋生物并与之沟通——别说是我的弟弟，就连我的母亲也做不到这点。”[1]
哈尔想不明白这算是什么区分方式，如果世界上所有能和鱼交流的都是他亚瑟·库瑞，那哈利·波特岂不就是另一个伏地魔？
这里显然没有人能欣赏他的幽默，哈尔也不打算自讨苦吃地说出来。只是话题一时搁置，他就这么看着亚瑟，亚瑟也就这么看着他，两个人之间开始蔓延起更多尴尬。
有些过于安静了，哈尔想。抬头一看，原来那一直活跃得像个鸟儿似的女孩，在控诉过后也陷入了沉默。那双海水般澄澈的双眸暗淡了几分，片刻后又凝视着空无一物的角落，像是在看什么并不存在的事物。
“她在看什么？”
水行侠摇了摇头。他只是能借助孔雀鱼建立起一条和亚特莉亚沟通的桥梁，但这并不代表他本人具有什么心灵沟通的能力。他无法得知女孩看到了什么，更不知晓她心里想了些什么。
而蝙蝠侠的眉头却皱的连多米诺面具都阻挡不住，超人的表情也一时难看的要命。还未等人高声询问他们究竟发现了什么，那位女孩就被戴安娜关切的话语吓了一跳，惊疑不定地回过神来。
「怎么了？」戴安娜问。
「一件不妙的事情。」
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这边的蝙蝠就将整个画面不断放大，直到整个桌面只剩下亚特莉亚一比一大小的半身投影。
「我好像想起来我为什么会到这里了。」
女孩的面容被过分清晰地展示在众人面前，她说话时变换的表情也被人尽收眼底。那张从见面以来一直带着笑意的面容，忽得严肃了起来，眼中掺合了些不作伪的担忧。
「一周前，超人和蝙蝠侠消失在了我们面前。」
听到这里，火星猎人几乎是瞬息间就将目光落在了绷紧后背的蝙蝠侠身上。
一周前，来自哥谭的阿卡姆疯人院经历了一场[暴舌乚]。毒藤女帕米拉·艾斯利和小丑女哈利·奎恩越狱，小丑不知所终，谜语人几近濒死。稻草人曾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看到有人将小丑一路拖至属于毒藤女的囚室，但无论是其他人的供词还是几乎无死角的监控，都似乎在诉说着这一切只是稻草人的臆想。
而现在，这位自称是异世界水行侠同位体的海女王，说出了一个连不擅长阴谋论的闪电侠也觉得巧合过头的‘事实’。
「我觉得，他们说不准比我更早的来到了你们的世界。」
“我觉得，这真是糟糕透了。”奥利弗说道，“我们的世界是什么摆在餐桌上任由人大快朵颐的糕点吗？”
他被黑金丝雀踢了一脚，只是这位从小顺风顺水长大的富家子弟并不打算因此改变自己的看法。只有知晓好友是为曾经的自己打抱不平的绿灯侠，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不能以偏概全，奥利弗。况且她和蒙戈的情况不同，蒙戈不过是个外星侵略者。”[2]
“但奥利弗的担忧也有道理。”超人那张比大卫还要精致俊朗的面容，在此刻增添了几分严肃的皱纹，这种不同平常的态度，让人一下子提起了心眼。
“况且，我能看得出来。她大概没有说真话。”
“真话？”
这显然比任何消息都要让人感到震惊，闪电侠反问的声音甚至整整拔高了三个度，足以表达他内心的惊愕。
“居然有人会在面对戴安娜的时候，还能自如的说谎？”
超人被这句话卡了一下，面对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他只得快速搜刮自己作为普利策奖获得者应有的语言组织能力，试图为队友解释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你们仔细看这里。”
蝙蝠侠抬手，将整个画面倒退至三分钟前。等身大的投影被暂停在桌面，超人也在此刻漂浮到其身侧，指着女孩的眼睛说道。
奥利弗眯着眼，借由自己出色的动态视力看到了亚特莉亚瞳孔上反射出的画面，虽然模糊，却也能看出那些花纹倒影就像是一种文字。
片刻后，画面重播，女孩严肃的面容伴随着话语再度映入眼中。只是没播放几秒，蝙蝠侠便抬手再次暂停了画面。经验丰富的超级英雄们，这次几乎是瞬间就发现了女孩在诉说这段话时不自觉的吞咽，还有那像被什么声音惊扰到的畏缩。
哈尔开始严肃起来。
“是她听到什么了吗？”他说着，“难道是什么东西寄生在了她的身上？”
“我们不能就此妄下定论。”蝙蝠侠低沉的嗓音响起，让因为自身经历而有些敏感绿灯侠稍稍冷静了下来。
超人也接着拍档的话继续说着自己刚才的推断：“她大概是没有说真话——但这也不意味着她说的是谎言。”
“她对同伴的担忧不像作伪。”曾经失去过爱人的黑金丝雀对此颇有感触。
“她的遗忘看起来也不像是隐瞒着什么。”水行侠知道自己不是个能够靠伪装来保守秘密的人，关于这点，他相信自己的同位体也是如此。
而与警署关系最为密切的闪电侠则为这一段推论画上了完整的句号：“但是她得出结论的信息来源却很可疑。”
“不仅如此，我甚至无法感受到她的心灵。或许是有能够屏蔽我心灵感应的存在，将她的灵魂保护了起来。”
火星猎人的这句话，无疑是往会议里扔下了一颗巨弹。即使是拥有心灵感应免疫的塑料人，也只能抵御心灵感应者的入侵。火星猎人无法感应到心灵的存在，就像是超人无法听到一个活人的心跳一样让人震惊——除非这个人为自己打造了包裹着整个胸腔的铅盒。[3]
“我们还需要继续观察。”蝙蝠侠说。
这个任务被交给了更适合同海女王亚特莉亚接触的女性英雄身上，暂定由其他男性英雄轮流前往瞭望塔接替女孩们的值班。
一切安排妥当，望着众人离去后略显空荡的会议室，蝙蝠侠再次陷入沉默。
“还在想阿卡姆的事吗？”
重新返回室内的超人将门掩上，担忧地看着自己略显疲惫的好友，而蝙蝠仅以复杂的目光回应他。鹰侠从瞭望塔传来的报告单被布鲁斯捏在手中，此刻已经被[足柔足蔺]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克拉克，”他说，“我觉得这只是一个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海王生存的第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