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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昔日姐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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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芙咧着嘴阴森森地笑了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绣房。
这竹琴没等到,倒是来了个找茬的。
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见她露出爪牙,连个巴掌都打不下去。
万芙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刚刚好像一个反派。
“阿芜?”一声女声传来。
万芙停了步子,像斜对面看过去,竹琴的身姿婀娜地站在一棵桂花树下。
万芙眯起眼睛,果真是个小美人,一双细眼狭长带双,却不似凤眼清冷高傲,而是微微下垂,落下几分魅色,不是桃花眼胜似桃花眼。
卿本佳人,奈何为凶。
她倒是挺自然地走了过来,挽住万芙的手臂,脸上作出泫然欲泣地表情,万分愧疚道:“阿芜,我听说你之前被打了板子,现在好些了吗?”
万芙见她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心中犯呕,为什么世上要有这种人来玷污闺蜜、姐妹这些词?
竹芜的脸长得老实,圆圆的,不能说是漂亮,但是也是清秀可爱,不过事情有两面,这种人一看就是好欺负的那种。
万芙撇开了她的手,竹琴脸上的表情一滞,悬在半空的手有些尴尬。
“阿芜,你在生我的气吗?”她委屈地问。
“如果你有心来看我,何必等到半个月之后?”万芙冷淡道。
她的心升腾起一股怒气,这股怒气又酸又涩,万芙嗓子一哽,愣住了。
这是原身的感情?
万芙都要气笑了,这种人值得吗?
“阿芜,你这是在怪我吗?”万芙没哭,她倒是先哭了。
万芙根本不想和她废话,她喜欢直来直去,不喜欢弯弯绕绕地,竹琴对她来说就是任务里的一个NPC,只要半个月后阻止大皇子成婚,她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到时候这具身体也就不要了,她还怕得罪她?
“怪你?我是冤枉你了?当时我绣好七皇子的蟒袍后只有你碰过,司衣验收的时候都没问题,为什么我送衣服过去的时候偏偏衣服的领子里有针?”
“阿芜,你怀疑我?”竹琴一脸不可置信,心中是慌乱异常。
当初在将军府的时候,她先是与管家之子有私,后又成了大皇子的人,大皇子尚且不知道她与别人有过私情,但这一切竹芜都知道!
她恨,她当初为什么要在竹芜面前胡说八道,之前是知道竹芜拿她当朋友,所以她才会口无遮拦,现在要是撕破脸皮,竹芜保不齐要把这件事告诉大皇子。
更何况……
竹芜真是命大啊,这都不死,居然还挺过来了。
“我到底有没有怀疑你,你心里有数,此事就此作罢。”万芙的眼睛酸涩得厉害,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原身是个重感情的,对方都这样的了,居然也只是想要日后形同陌路,真是活菩萨。
“阿芜……”竹琴扯着她的袖子,眼泪嗒嗒嗒地掉。
万芙不想看见这人惺惺作态的样子,使劲地抽出在她手里的袖子:“你认识的阿芜已经死了。”
她现在是钮祜禄·竹芜。
“阿芜,我知道你是在生我的气……”
“行了,够了,我说了此事就此作罢,咱们也没什么感情了,好聚好散,要是你敢给我使绊子,我三天之内鲨了你。”
万芙拭了一把眼眶子里要掉出来的眼泪,鼻子酸的厉害,这残留的情绪这么厉害,她因为竹秀的事情怒气还没消,本来要是想竹琴找死,她不介意再来一巴掌,没想到这情绪上头居然下不了手。
【万芙,你好温柔啊,你这么温柔,以后读师范,我觉得你真的特别适合教孩子】
不,她不温柔,她是怯懦,她也不喜欢孩子,她没有耐心。
【万芙,你是不是有病,咱们绝交吧!】
她不想绝交的,哭了一天一夜,没想通,但是眼不见心不烦,把她送的所有东西全部扔了。
【万芙,我错了,真的错了】
错了有什么用呢?绝交说的如此轻松,和好又是想要如此轻松,当她没脾气是吗?
“阿芜,真的就此作罢?”竹琴收了眼泪,将手收进袖子里忐忑不安地问。
她不信,竹芜真的不会说出去?
她差点害死她,她居然不介意?
“我说了,念在你我多年情谊,此事我不再追究,今后大道两端各走一边。”
“好,这是你说的。”竹琴咬了咬牙,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看到万芙那黑的跟锅底一样的脸,只能愤愤离开。
【你就这么放她走了?】
许久不冒泡的系统突然说话了。
“不然呢?”万芙按了按太阳穴。
【她是大皇子的人】
“我知道,”万芙的情绪自竹琴离开后便平静了下来,“竹琴此人胆大包天,从她与褚麒合谋设计应苇儿就能看出,而且不念恩情,自私自利,心肠歹毒,竹芜只因为怀疑她设计应苇儿,她便要灭口,今日我与她撕破脸皮,日后她还会暗中将我除去,我一日不死,她心难安。”
【那你还和她撕破脸?】
“我讨厌虚与委蛇。”万芙说到。
——
竹琴一边疾走一边回想着以前和竹芜在将军府的旧事。
她到底会不会说出去?
她该不该信她?
窗户纸都捅破了,还指望她能守口如瓶?
……
“小姐的事是不是与你有关?”竹芜站在台阶下,抬眼看她,并无逼视之意,但是那眼神对于做贼心虚的竹琴来说就是灼灼明火。
“阿芜,这什么可能,小姐的事怎么可能和我有关,小姐平日对我们那么好,我怎么可能……”她当时心中慌乱无措,跟打了十五桶水一样七上八下的。
“我倒是希望我看错了,”竹芜深吸了一口气,她垂下眼帘,那张素日对着竹琴笑着脸拉了下来,竟然有种拒人之千里之外的冷淡,“小姐对我们极好,我们断不能忘恩负义。”
竹琴心里一突,忙问:“你看见什么了?”
竹芜认真地问到:“我问你,昨日你是不是上了大皇子的马车?”
她看见那名女子背影与之前极为相似,且竹琴回来的时候所穿的衣服的颜色也与那名上了皇子马车的颜色一模一样。
竹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被发现了,忙矢口否认:“我和阿田早上就出去了,怎么可能又上了大皇子的马车?”
“那应该是我看错了,”竹芜松了口气,她的眉眼终于舒展开来,身上那股冰霜感也消散了不少,对,她应该是看错了,隔了那么远,也就是衣服颜色相近,况且只是一个背影,她又没看见脸,“琴琴,昨日小姐出了事,将军和夫人是又惊又怒,少将军提着剑去找大皇子,却反被大皇子押了,夜里将军出去了,今早上才和少将军一起回来,我听文芽说,小姐从昨天到今天都没用膳,隐隐有绝食之意。”
“啊!”竹琴轻呼一声,假意问到:“小姐出什么事了?”
竹芜摇了摇头,深深地洗了口气:“或许和大皇子有关,不然少将军为何嚷嚷着要杀了大皇子,这种话说出来也不怕杀头。”
往日大皇子与少将军交好,不然也不会常来将军府,而竹琴也不会因为与大皇子的几面之缘而心生爱慕。
但少将军如今却对大皇子刀兵相向,两人结下的梁子还有什么呢?
小姐什么情况只有她身边的大丫鬟知道,她也不在背后多嚼舌根。
竹芜虽然没有说明什么,但是二人心照不宣。
竹琴上前握住竹芜的手。
“算了阿芜,那是将军的事,与我们无关,你也别瞎操心了,不过你居然误会我,还说我忘恩负义,你觉得我像这种人吗?以后你再说这种话我就生气了!”
“好,以后不说了,不过我们也快进宫了,田翰不是个能托付终身的人,琴琴要多爱惜自己才是。”说起这个,竹芜就忧心忡忡。
宫内的一部分绣女已经老了,眼神不好,需要一批年轻的绣女进去。
于是将军献了她和竹琴,以及另外几个年轻的。
考绣技的时候只有她和竹琴被选中,待到三日后就该进宫了。
而竹琴和她的情郎也要分别了。
如果田翰人好还行,主要是他喜欢招花惹草,靠着一张还算过得去的脸到处占姑娘便宜,不过占的便宜都是对他有意的。
用万芙的理解来说,就是专门占和他要好的姑娘的便宜,不要好的不去勾搭。
怎么说呢,万芙那个时代有个卖燕窝的,专坑家人。
……
“竹、竹琴姑娘?”站在门口的宫女见到竹琴来了,结巴又小声地喊道。
“殿下呢?”她现在想要见到褚麒。
“殿下在的。”宫女答道。
竹琴迈着小碎步进了殿。
但是在进门的时候犹豫了。
“站在门口做什么,不进来吗?”大皇子正在抄写东西。
他现在心神不静,只能练练书法平心静气。
虽然说这一步险招拉拢了将军府,但是也结了仇,更惹得皇上生厌。
幸亏将军府就这么一个嫡女,姓应的爱女如命,就算现在诸多不爽也只能把他女儿嫁过来,不然名声毁了以后也嫁不出去。
正想着,就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俏生生的女子。
竹琴听了他的话,也不犹豫了,直接就进来了。
自然而然地挽住了褚麒的手臂,委委屈屈地掉眼泪。
“怎么了?”褚麒摸了摸她光滑的脸蛋。
“等王妃进了门以后我就纳了你,别哭,本王最见不得人哭了。”
竹琴见好就收,心里撇撇嘴,应苇儿的身份之高,加上其父手握兵权,便是嫁太子也使得,如果不是他捷足先登,就是当妃子也可以,不过按照应将军的心思,绝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为妾,即便是去给皇帝做妾。
他若是在应苇儿入门以后纳了她,不是打将军的脸吗?
就是嘴上说的话好听罢了。
竹琴靠在褚麒的胸前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