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角色游戏 ...
-
青衣小厮将茶杯放到书桌边，仔细着摆正后左右看了下复踮着脚将杯子推到主子手边，磨蹭着见主子正专心的看书并未注意自己才退了出去；‘嘎吱—’，小厮举着烛台背靠着门走进桌旁，站在桌前一会往左一会往右的。
“放下吧。”桌后的人淡淡的说。
将烛台放在空处，小厮从腰间拿出根长针，走到原有的烛台边挑弄起来，烛火随着他的动作时高时低。
放下书，夙沙用指尖按了按山根（注解：所谓印堂之下曰山根，即两眼之间），“书架左手第三档第五格。”
小厮顿了手里的动作，抬头望着夙沙，眼里是止不住的期待。
夙沙点头。
小厮颠颠的跑到书架前，小心的拿起那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个小本子和小笔，不同的是，这个本子前后分别用了打磨光滑的木头做了封面、底，正面的左下角刻了个小小的‘豆’字，右脚是个小圆桶，里面装了新墨，那笔的杆虽是空心却又轻巧结实，这下，小厮——也就是小豆子可乐了，当即用小笔沾了墨汁在本子上写了句送到夙沙面前。
‘这真的送给豆豆了么？’
夙沙点头，“可满意？”
豆豆笑眯了眼睛，不迭的点头。
“下去吧。”
将笔本收好，拉开小本上的细绳将其斜挂在身前，十分方便。抬眼看着主子又低眉看书的样子，豆豆蹑手蹑脚的退了出去，轻轻的带上门。
抿了口温热的茶，夙沙若有所思的看着关起的门。
“小豆子，收到主子的礼物了？”笙易伸手揉了揉小豆子细软的发，心里暗想：手感真不错。
豆豆点头，脸上是未退的笑意，退了步将头从笙易哥哥手中移开。
笙易佯装不快的板起脸：“你这小子，这小本还是我去找人做的呢，现在倒是连摸摸你的头都不行了。”
以为笙易真生气了的豆豆忙将头送到他掌下。笙易顺势又揉了揉才罢手：“好了，看在今儿是你生辰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夜，豆豆将笔本放在枕边，侧过身子躺在床上，一只小手在上面摩挲着，小心而爱惜，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停在封面上，再看豆豆，呼吸已然平稳，胸口随着呼吸有规律的起伏，嘴角就算在睡梦中依然微微弯着。
“……我说多少次了，做事细心点，得，快去找个绣娘仔细缝好。”笙易将一件外袍递给小厮，满脸不耐，但见那小厮接过外袍刚走出一步，笙易又叫道：“等等，”一把拿过外袍：“我还是自个儿去吧。”摆摆手让小厮下去。路上遇到小豆子，笙易交代着：“你去主子房间伺候着，我出去下。”
豆豆眼含疑问。
笙易也不管豆豆是个小孩，就势便开始唠叨：“你看，还不是那个阿成，又把主子的衣服洗坏了，这不，我又得出去找绣娘缝。要知道，虽然咱主子不缺几件衣服，但是他有个毛…额，习惯，不喜穿新衣，所以这衣服能缝补成原样的就最好。我也知道，这衣服洗破倒也不全怪阿成，大男人么，有几个能做好这女子的活计，可惜主子说请丫鬟麻烦，不然也没这么多事儿了…。”说着笙易瞥了眼豆豆，猛地发现自己好像说了主子的不是忙改口：“当然，主子说的是有道理的，咱府里全是些大老爷们，也没什么夫人小姐需要伺候，请个什么丫鬟着实有些不便。咳~。”干咳了下，笙易板着身子：“不说了，我得去赶紧把衣服找人缝补好。”说着抬脚就走，脚步一顿，笙易转过头：“你拉我做什么？”
豆豆走到笙易面前，手里写到：‘O衣服 会’。
笙易不信的说：“你会缝衣服？算了，就算会，想来也缝的不怎么样，别耽误事了，我走了。”
豆豆嘟着嘴一把抢过笙易手中的衣服拔腿就跑，待跑了一段路才想起，自己好像没有针线呢！低着头不知不觉走到主子房前。敞开的房门里，夙沙正独自品茗，放下茶碗，夙沙摇摇头，开始重新泡一壶，余光瞥到门外的人，淡淡的说：“何事？”
抬起头豆豆迷糊的左右看了看，自己怎么走到这里了？听主子问话，豆豆走近了些弯腰行礼。
‘O衣服 会 没针线’
夙沙看了那几个字又见豆豆怀里单手抱着自己那件破了口子的外袍，了然的点头：“该教你认字了。”
主子说什么啊？豆豆明明是说没有针线缝衣服的事情啊！
“呼~主子。”笙易粗喘着扶着门对夙沙行了礼，吸了口气转向豆豆：“小豆子，你跑什么啊，快把衣服给我。”
豆豆不服气的把怀里的衣服抱的更紧了，豆豆也会缝衣服的，豆豆想为主子做有用的事，一直...一直都是跟在笙易哥哥后面看着他为主子做事，自己都没能真为主子做过什么，自己才不要像管家爷爷说的那样‘只要乖乖待着就好’。
“笙易，买针线。”
“啊？”笙易长大嘴，最后在主子的余光中抿起，讪讪的退出去。
豆豆紧张的扯着自己的手指，见夙沙嘴角一抿便浑身僵硬，待向上起伏一丝心又纠结一分，若是她此时能言语，怕是要冒出一连串的‘怎么样？’了。
将衣服交给边上的笙易，夙沙点头：“不错。”抬手拍拍紧张的小孩儿，嘴角弧度更深。
诶~放开纠结的手指，不迭的将本子举起——‘洗衣’。
夙沙点头，挥手示意了下笙易，笙易低头答“是”。
退出房间，笙易呼了口气，伸手揽着豆豆的肩：“好小子，行啊，细活做的不错嘛。”
豆豆腼腆的笑笑。
四下看了看，笙易弯腰凑到豆豆耳边：“小豆子，咱打个商量，以后你帮主子洗衣时可否带上我的，嘿嘿，我那些个衣服再补怕是穿不出去了。”
豆豆点头。
笙易大掌拍在豆豆背上：“够意思。”
豆豆干咳了几下，往前快走几步脱离背后的熊掌，笙易哥哥力气太大了。
一日，笙易看到自己床上放着的干净衣裤，仔细一看却是连往日划破和补歪的口子都重新缝制过，心下对小豆子一阵感激之余也多有感慨。整个符天大陆各地民风几乎都是重男轻女，是以，便是再贫苦，儿子都是当宝贝惯着，少有小小年纪就教着做家务活计，就算有，也不会是洗衣做女红的。
--------平平淡淡五年过--------
“字，尚可，此篇释义。”
……
“略显牵强，但能有一己之见，也算小成。”
一身淡蓝色衣裤贴在少年身上显出他略嫌清瘦的身形，及腰的长发用一根同色发带束在脑后，已经有些旧的木板小本由锦绳斜跨在腰前，听到桌后人的褒词方抬起低垂的头，小脸带着些许婴儿肥，一双明亮的眼睛如月牙弯弯，嘴角咧开隐约可见那鲜红的舌尖，好不可爱。这少年便是年方十五的红豆，此时，正是主子每月检查她功课的时候。时至今日，红豆再也不会一字不通画个圈儿替了，别的什么诗词虽未精通倒也都略懂一些。
倒是夙沙，相貌与初遇红豆时相差无几，真要说他这几年有什么变化，也就是那越发稳重的眼神，以及说的话比以前多了些，毕竟有红豆这么个哑巴学生，先生若再少言，课堂无声，便是那学子五千的颜圣人在世也无法授学。
“今日到此，回去临帖一百，下月交来。”
豆豆点头，上前将书桌收拾好，到一边茶几上将先前泡好的凉茶奉上。
喝下一口凉茶，夙沙轻呼了口气，“出去吧。”
蓄满茶水，轻声退出将门带上，转过身，便是一惊，豆豆瞪着突然出现的笙易哥哥。
笙易捂着豆豆的嘴将他带到院里，示意豆豆噤声，“小豆子，猜哥哥给你带什么了？”
豆豆摇头。
笙易叹气：“小鬼头长大了越发无趣，给，酥油糕。”
拿着油纸包豆豆猛吸了口气，好香~。腾出一只手对着笙易弯了弯大拇指。
“别跟我见外，谢什么呀，就你帮我洗了那么多衣服这点咱也该犒劳犒劳不是。”抬头向主子书房望了望：“又有新功课了吧！”不等豆豆回答，笙易径自点头：“看来主子对这夫子学生的戏码是玩不够啊。”替这小子担心了几年，如今看来，主子是不会把小豆子给做成叫花鸡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角色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