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黑篮]珍珠》迟佳酿

15、No.15《拿破仑翻越阿尔卑斯山》

　　【历史选中了他，去完成一件他最不熟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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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术部今年设置了三关互动游戏，通过任意一关即可获得美术部员手绘书签一枚；通过两关可获得天海真珠老师亲手烤制的迷你杯子蛋糕或黄油曲奇一份；三关全部通过可获得人物肖像速写一张。

　　若挑战者自信能通过更高难度，可申请特等奖，指定美术部任意成员（包括天海老师在内）亲自绘制一幅肖像，以及限定版的超豪华奶油蛋糕。

　　奖品展示区，天海老师烤制的甜品被精心摆放在铺着蕾丝垫纸的托盘里。杯子蛋糕顶着完美的奶油漩涡，曲奇散发着诱人的焦糖香气，虽然还没有见到隐藏奖品，但是光从这些杯子蛋糕上，就能想象那豪华奶油蛋糕有多令人期待。

　　篮球部众人的眼睛立刻亮了，尤其是对甜品毫无抵抗力的几位。

　　“噢噢！天海老师的手艺！”小金井摩拳擦掌，“为了杯子蛋糕，拼了！”

　　“那个特等奖……”日向摸着下巴，看了看火神，又看了看正在耐心向部员交代细节的真珠，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火神的注意力却没完全在奖品上。他的目光扫过摊位前逐渐聚集的人群，尤其是那些穿着整洁，目光不时飘向真珠的男生们。有高年级的学长，也有同级同学，甚至还有外校的学生。他们低声交谈着，目光在真珠和“特等奖”的牌子之间游移，意图明显。

　　火神大我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火神，我们先去B组的炒面摊换班，一会儿再过来！”日向招呼道。

　　“嗯。”火神应了一声，又看了一眼真珠。她正弯腰调整一幅画的悬挂角度，侧脸线条柔和，嘴角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弧度。他收回目光，跟着队友离开了。

　　中午是学园祭最热闹的时段。火神在炒面摊忙得不可开交，挥舞着锅铲，汗水顺着下颌滴落。炒面的油烟味和喧闹的人声充斥着他的感官，但他脑子里却时不时闪过美术部摊位前的画面，以及那些围着“特等奖”牌子窃窃私语的男生们。

　　换班时间一到，他连围裙都来不及解，跟交接的同学打了个招呼，就大步流星地朝着银杏树的方向走去。

　　还没靠近，就看到美术部摊位前围了比上午更多的人。喝彩声惋惜声，还有女生们兴奋的窃窃私语不断传来。

　　“镜头拉近点……这皮肤是真实存在的？简直自带柔光滤镜。”

　　“气质杀我……你看她背永远挺那么直，像有根看不见的轴。她怎么连喝个水都像在拍艺术片？”

　　“杯子蛋糕！看到糖霜那个反光没？我赌五斤体重绝对是手工打的奶油……听说还是低糖配方？救命，长得像艺术品还会做艺术品级的甜品？”

　　“特等奖……让她画我……光想象她抬头看我那个眼神，心跳已经120了。不行，得去洗把脸冷静下。”

　　“想的美，你先通过第一关那变态的‘色彩迷踪’再说吧，我色弱，直接阵亡。”

　　“老师又怎样？不就大三四岁？现在流行年上好不好！而且这种带点禁忌感的距离……嘶，更刺激了。”

　　“用艺术门槛自动筛选……能接近她的至少得有点文艺墨水，不像这些脑子简单的雄性，纯属癞蛤蟆围观天鹅。”

　　“癞蛤蟆怎么了？天鹅也得吃东西！我就冲杯子蛋糕来的……要是能顺便被天鹅看一眼，血赚！”

　　“喂，她刚才是不是往我们这边扫了一眼？我头发乱没乱？笑容自然不自然？”

　　“省省吧，人家眼里只有调色盘和画布……不过，万一呢？万一我恰好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兄弟醒醒，但凡有粒花生米……”

　　“不过你们说……她喜欢什么类型的？”

　　火神在七嘴八舌地探讨中挤进人群，正好看到戏剧部的部长正优雅地放下炭笔，他刚刚完成了“三分钟速写”挑战，画的是天海老师上课时候的沉思侧脸。画得居然有七八分神似，赢得了围观者的掌声。

　　“哇！佐藤学长好厉害！两关都过了！”

　　“就差‘名画之谜’了！学长肯定没问题！”

　　“是为了天海老师的特等奖吧？好浪漫！”

　　佐藤学长对周围的议论报以自信的微笑，开始第三关，根据世界名画的局部特写准确说出画名和作者，五幅里面答对三幅就算过关。

　　他果然有备而来，五幅名画局部轻松答对四幅，最后一幅稍微犹豫，也答对了。

　　三关通过！

　　美术部长眼睛发亮，递上奖品兑换券：“佐藤学长，恭喜！您可以选择一份天海老师制作的甜品，以及一张由我们部员绘制的肖像速写。或者……您要挑战隐藏关卡，尝试特等奖吗？”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佐藤。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目光越过人群，看向正在摊位后方清点物品的真珠，声音温和而清晰：“我想，或许有这个荣幸，挑战一下隐藏关卡，为天海老师……嗯，为艺术部增添一份特别的纪念。”

　　意图再明显不过。几个跟佐藤相熟的男生开始起哄。

　　真珠闻声抬起头，看向这边，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礼貌的神情，只是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无奈。

　　火神看着这一幕，胸腔里那股从上午就开始酝酿的莫名烦躁，突然像浇了油的野火，轰地烧了起来。他抿紧嘴唇，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我也要挑战。”

　　众人回头，只见火神大我不知何时已经挤到了最前面，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他甚至还系着炒面摊那条沾着油渍的围裙，红发被汗湿得更加凌乱，但眼神锐利，盯着美术部长。

　　“火神同学？”美术部长有些惊讶，他当然认识这位学校的篮球明星，但……艺术挑战？今天除了佐藤，连通关的人都没有。

　　“可以吗？”火神追问，语气不算客气。

　　“当然……可以。”美术部长下意识点头。

　　佐藤学长微微皱眉，但保持着风度：“火神同学也对这个感兴趣？很有趣。”

　　火神大我没接话，直接走到第一关“色彩迷踪”前。十幅画并列，色彩微妙。篮球部众人不知何时也围了过来，小金井吹了声口哨，黑子则安静地看着。

　　火神盯着那些画，眉头紧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大家以为他要放弃时，他忽然抬手，毫不犹豫地指向其中一幅：“这个。”

　　美术部长惊讶地核对答案板：“……正确。” 这运气？

　　第二关的速写环节，火神拿起炭笔，动作生硬，但落笔却出乎意料地快。他没有追求细腻，而是用极其简练、甚至有些粗犷的线条，迅速勾勒出了投篮姿势的核心动态和夸张表情。

　　三分钟到，画纸上是一个充满动感和趣味的火柴人式速写。虽然谈不上好看，但抓住了“动态”和“神韵”的要求。

　　“通……通过。”部长再次确认，眼神已经变了。

　　第三关【名画之谜】。五幅局部特写出现。火神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第一幅，他摇头。第二幅，他迟疑。第三幅……他的目光停住了。那是梵高《星月夜》中漩涡笔触的局部。

　　“这个……”他似乎在回忆，“是那个……画了很多星星，天在旋转的……梵高。”

　　旁边美术部员小声提醒自家部长：“是《星月夜》……”

　　火神：“反正就是那个！”

　　美术部长看一眼天海真珠，要不怎么说他能当部长呢？暗恋天海老师的学生不计其数，但是火神大我……没有得到天海老师的挑战失败示意，美术部长义正言辞：表述笨拙，但……不能算错。

　　一片哗然。

　　第四幅，是《戴珍珠耳环的少女》的眼睛局部。火神看了一眼，几乎是脱口而出：“这个……珍珠耳环的女孩？” 再次勉强过关。

　　第五幅，一片耀眼的金色背景，无数细密的、仿佛在燃烧的笔触组成了一朵向日葵的花心部分，充满了生命张力。

　　“向日葵！也是梵高！”他在天海小姐的客厅杂志里无聊翻看过。

　　五对三，恰好通过门槛。

　　三关全过！

　　不止篮球部，围观群众里对佐藤胸有成竹的告白式挑战早有诸多不满，瞬间爆发出欢呼，“干得漂亮火神！”“为了蛋糕拼了啊！”

　　对于大多数同学来说，跟艺术八竿子打不着的篮球笨蛋能参加这种挑战的最大动力，应该还是口腹之欲吧。

　　佐藤学长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他没想到这个头脑简单的体育特长生真的能通过。

　　火神没理会周围的喧闹，直接看向美术部长：“隐藏关卡，怎么挑战？”

　　部长推了推眼镜，有些为难：“隐藏关卡需要天海老师出题，题目不定……而且，特等奖只有一个名额。”她看了一眼旁边的佐藤学长。

　　意思很明显，先来后到，佐藤学长先提出了挑战特等奖。

　　“那就比。”火神转向佐藤，眼神平静，却带着球场上的那股压迫感，“用隐藏关卡定胜负。赢的人拿特等奖。”

　　人群骚动起来，莫名地刺激。

　　佐藤学长骑虎难下，只能维持风度：“既然火神同学这么有信心，那我奉陪。请天海老师出题吧。”

　　美术部长看向真珠，用眼神求助。真珠走了过来，看了看对峙的两人，尤其是火神眼中那簇明显的、带着赌气意味的火焰。

　　她沉吟片刻，开口：“隐藏关卡的题目是……瞬间与永恒。请各自寻找学园祭中的一个瞬间场景，可以用速写、描述、甚至肢体模仿这些任何形式，在五分钟内表现出来，并阐述它为何能在你心中成为‘永恒’的记忆。由美术部成员共同评判。”

　　题目很抽象，考验观察力、感悟力和即时表达能力。

　　佐藤学长立刻陷入思考，目光扫视着热闹的学园祭场景。

　　火神却几乎没怎么犹豫。他转身，目光穿过人群，直接看向了不远处篮球部的摊位，那里正在举行投篮游戏，几个低年级的学生笨拙地尝试着，屡屡不中，却笑得开心。

　　他回过头，没有去找纸笔，而是直接面向真珠和部长，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心脏的位置。

　　“看到的瞬间是，”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只要有机会，就会有人朝着篮筐投篮。投不进，再投。一直投。”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眼神却异常明亮。

　　“我觉得，那就是‘永恒’。不是画面停住，是那种……一直想投进去的心情，永远不会消失。不管输赢，不管有没有人看，只要还有篮筐，还有篮球，就有人会跳起来，把球扔出去。”

　　他比划了一个投篮的动作，姿势标准而充满力量，“这个动作，这种心情，从我打篮球开始就看到，以后也会一直有。这就是‘永恒’。”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艺术的术语。只有最直白、最本质的观察和感受。却奇异地，精准地击中了“瞬间”的投球动作与“永恒”的追求与热爱。

　　真珠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被汗水浸湿的头发，看着他眼中纯粹而灼热的光，看着他笨拙却真诚地表达着对篮球、对那种“永恒”动力的理解。她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温暖而有力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