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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看!身后! 为什么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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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当阳没想到见到里面竟是此番场景。
遍地血污,一片狼藉,而在尸堆中央,却持剑站立着一名女子。
剑尖,仍在滴着血。
“你是……”
林当阳皱眉。
这女子不是……
“林师叔。”女子伸手一擦,抹开了脸上血痕,却是一笑。
血色之下,衬得那一笑格外诡谲。
“果然是你。”林当阳从腰间拿下一支飞箭,以两指夹着举起,“适才送我这箭的人,也是你吧……”
林当阳倏忽变了神色,沉声道:“……南宫宜!”
门外的南宫宜没有来地突然打了个喷嚏。
南宫宜:咦怎么好像从门内听到了他的名字……不可能吧,嗯,肯定是自己听错了。
南宫宜自信地抹了抹鼻子。
林当阳以为的南宫宜,自然是为了帮冒充玉茶壶的南宫师弟解围的蔺秋月。
不错,此刻站于理事堂中央的,已然不再是玉瑛泷,而是蔺秋月。
蔺秋月收了长剑,朝林当阳鼓了鼓掌:“不愧是林师叔,果然好眼力,终究是没能瞒过你。”
虽然如此,但是……反正她也不是南宫宜。
而此刻,正躲于房梁之上的玉瑛泷不由得默然笑了一声:……这应当是她第一次听见有人夸林当阳眼神好的。
之所以会成了此番情形,自然是于林当阳入门前,堂内发生了些事情。
蔺秋月察觉外面变故时,玉瑛泷也几乎于同时察觉了。
六圣豪齐名已久,单是林当阳气息近了,玉瑛泷都可以察觉个七七八八,何况还有南宫师兄那个大嗓门。
“蔺师姐。”于是,玉瑛泷抬头,朝房顶上的蔺秋月道,“可否劳烦蔺师姐,帮在下一个忙。”
听玉瑛泷如此,蔺秋月自然也是明白了,便干脆一脚踩破屋顶跳了进来。伴随着屋顶碎屑簌簌坠落,蔺秋月笑道:“能得天下第一劳烦,当是我之幸了。”
双方对视而笑,自是都明白了彼此已知互相身份,亦不必再瞒。
而后,蔺秋月便赶于林当阳推门前与玉瑛泷换了身份,而玉瑛泷便飞身于房梁之上躲着了。
“如此,便还于你。”林当阳说罢,突然双指一动,竟是将那飞箭又掷向了蔺秋月。箭尖去势凌厉,破空而来,隐约可听得呼啸风声。
蔺秋月向右晃身,便将这一箭躲了过去。
蔺秋月飞至身后,将长箭从墙上拔出,而后折为几段,掌中用力,将那长箭化为齑粉,从窗户随风散去了。
蔺秋月拍拍手,转回头:“我以为,今日于临风宗,师叔已然试过了我的身手。比起六圣豪,不过平平罢了。”
“倒不必妄自菲薄。”林当阳面上恢复了平静,便似是无喜无怒,“以一当十,还可毫发无损,怎称平平。”
林当阳说的自然是这一地的尸体。
蔺秋月拱了拱手,便当作谢过了。
“于杯子呢?”林当阳又问。
于杯子?
蔺秋月疑惑,这是个什么东西……某种杯子?还是人名?
蔺秋月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玩味笑道:“师叔怎的这般关心他(它)?”
“倒也并非如何关心。”林当阳咳了声,掩去面上异色,“既是尸首中没有她,想来是已然脱困了。”
蔺秋月:……看来是个人。
不过怎么会有人叫如此名字,杯子,她还水壶勒……水壶?
蔺秋月不由得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想来是南宫师弟冒名顶替了茶壶师妹,茶壶师妹这才不得不又给假名取了个假名吧。
茶壶,杯子……倒是与师妹一贯的水准差不多啊。
“我既于此,师妹自然是救下了。”蔺秋月笑道。
林当阳未再与蔺秋月饶舌,而是蹲下身去,凑近翻看了两具尸体。
少顷,林当阳站起身来,转身对蔺秋月道:“所有尸体皆是一刀毙命,可见你武功远在这些人之上,可为何,却又有几人活口!”
所至最后一句时,林当阳声音凌厉了起来。
果然还是没能瞒得住林当阳……
蔺秋月辗了辗袖中的纸条,想着如何骗过林当阳的眼睛拿来一看。
适才时间匆忙,做足伪装已是千钧一发,茶壶师妹便只来得及塞来这张纸条,而后林当阳便破门而入,却是未来得及看的。
“林师叔……”蔺秋月突然指向林当阳身后,“你看!玉瑛泷前辈!”
林当阳身体的反应似乎比头脑更快些,待他反应过来时,他便发现自己已然转过头去了。
……然后除了一墙的血什么也没看到。
林当阳:“……”
这不是当然的么,玉瑛泷怎会在此处……
房梁上的玉瑛泷:“……”
为什么林当阳居然能这么明显的骗局骗到也会上当…
林当阳转过头来时,蔺秋月已然看完纸条又藏起来了。
“啊,看错了。”蔺秋月摆了摆手,“林师叔,既然你都来了,那这件事情,你做,倒是比我做方便多了。只是不知师叔是否愿意帮我这个小忙呢?”
林当阳:“何事?”
“你问我为何留下活口,留活口自然是为了审问。”蔺秋月从容道,“这些人是为刺杀陆英而来,背后之人绝不简单。死士的嘴,自然是极难撬开的,可我认识一人,若是他,定能让这些人开口。不知可否请师叔帮忙,将这些人送于他那里?”
玉瑛泷于房梁上看着蔺秋月侃侃而谈,甚觉敬佩。
彼时时间匆忙,她不过写了寥寥数字,而蔺秋月便得以猜出前因后果,还能与林当阳从容斡旋。应当说,不愧是姬月扬么。
“若想让我回答,你须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林当阳冷冷地看着蔺秋月。
蔺秋月笑道;“什么?”
“你背后之人,又是谁?”林当阳冷声问道,“适才你引开我注意,想必是在求助他人。若我猜的不错,甚至,你背后之人,或许此刻便在这大堂之中。”
蔺秋月:……若非说她背后之人是玉瑛泷的话,林当阳猜得倒是大致都对了。
这林当阳。
玉瑛泷皱眉。
不该认真的时候,又爱钻牛角尖了。
就算是姬月扬,她不曾与林当阳有过太多接触,想来一时之间也难以再想出应对之法。
好在玉瑛泷倒是熟悉林当阳的脾性。
“既然所行之事为善举,背后缘由,又何必非要弄个清楚明白。”
林当阳只听得蔺秋月身后,传来一个陌生声音。
那陌生声音自然是来自房梁上的玉瑛泷。
林当阳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他依稀记得……许多年前,玉瑛泷也说过类似的话……
“繁星,论迹不论心,既然施粥此行为善举,为何非要让所有人知晓他是为沽名钓誉,莫非揭晓了他行善的缘由,灾民便能吃得饱饭了么?若是连他都不再施粥,最终得益者又有谁呢?有时候,背后缘由,也不必非要弄个清楚明白……”
两个声音,仿佛于此刻重叠了。
“你是谁!”
林当阳甚至没发现,他问出这话时,唇甚至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