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试探 寇文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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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遥行和小七在假山后面嘀嘀咕咕的这段时间，有的人已经急疯了。
比如，负责11A的导师，主管考勤、日常、升学，承担的是班主任角色，在这里统一叫导师或者Advisor。
校内学生不没收手机，带电子产品来上学的人不少，课上利用这些来做笔记效率高，故而，校方在这方面并不怎么进行管控。
监考老师给11A的导师反馈学生缺考后，他给牧遥行打电话，但她的手机打不通。
急得这人乱转。
监考老师：“魏老师，不是我说，你这个学生太不像话了！”
魏霖：“对对对，这样，我先找找孩子在哪儿。我联系门卫问问。”
门卫没有看到有牧遥行这样的人出去，这说明人还在校内。
安全就好，魏霖想着。
寇文屹溜溜达达地从窗户外面走过，魏霖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他。
“寇文屹！对对对，来来来！”他招呼着。
脑子里的系统在尖叫，但好像跟静音耳机的运行原理一样，它叫它的，外界的声音同样可以进入寇文屹的耳朵里。
面对着老师，寇文屹还是很有礼貌的。
他并没有装作听不见，而是小跑着进了办公室，一副好好学生的模样。
系统：『你为什么不能这样对待任务？』
这区别对待太明显了，没有理智的系统都认为无语，毕竟它是类人AI。
寇文屹不搭理。
“老师？”他问。
魏霖：“你帮我找找牧遥行，昨天刚来的那个，她刚才考试没做完直接离开了。我担心她出事，你帮我找找？”
寇文屹沉默。
系统：『剧情总会把你掰回你该去的方向。』
寇文屹觉着系统这句话就是扯淡。
他如今是班干部，哦不止，是学院里第二层级的人物，塞瑞纳五大学院并行于校学生会，就权力机构而言，放古代他高低是个藩王！
不对，校学生会是尚书省的话，那五大学院应该是五州牧或者五藩王，学生院长也就是队长，才是这个职位。我是个副队长，也就是说，队长是藩镇节度使……
哦对了对了，我是个节度副使。好像也还行？
他思维跑偏，原本想说“我都是班干部了老班找我干活不理所应当吗什么剧情掰回，瞎扯”，结果想着想着，困在了“我到底是藩王还是节度副使”的纠结里。
甚至隐隐地想起兵造反，因为藩王听上去就很帅。
一方藩镇的二把手，哪里有一把手好听呢？
寇文屹以前没当过任何班干部，因为他爸妈认为这太浪费时间了，要求他时刻把精力放在学习上。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班干部确实经常被使唤，学生出事的时候，老师安排他来一起帮忙，也是正常的。
剧情线？寇文屹觉得不是。
生活里自带的逻辑，为什么总要归给剧情线？这个世界是没有独立逻辑而言了吗？
寇文屹不理解。
导师问他接下来是什么课程，寇文屹避重就轻地道：
“我先去找找牧同学吧，她昨天好像遇到了不好的事情，脚踝受伤了，如果今天再出事就不好了。”
导师震惊：“她受伤了？！”
我的天啊我手底下的学生受伤了？！
我的工资我的奖金我的教资——哦这个还好好的应该。
“那你快去，快去！”言罢，他又转向了这位监考老师，不满意地道，“李老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李老师也很懵逼：“这有什么好说的？而且我要的是她小测的成绩！成绩！”
魏霖：“同学的健康也很重要！她因为疼痛无法答题不是很正常吗？这个时候要带她去医务室啊——哦，校医院啊！不然家长找来了怎么办？”
你还让我找她家长？我的天啊你求神拜佛地祈祷她家长不难纠缠就是烧大香了！
学校课业压力不轻，每个老师的责任不同，魏霖在成绩方面的绩效kpi不严格，但在学生身心健康方面的系数加成很大。
总而言之，手底下的学生可以是学渣，但不能出事。
魏霖坐不住了：“不行，我也得出去找去！”
好在校内较为安全，希望孩子不是因为突然来到塞瑞纳不适应、受伤不舒服、被老师凶了心情不好，从而做傻事吧！
监考老师烦死了：“这群学生！”
天天的就知道给他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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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文屹不想上课，他其实蛮喜欢上课的，但现在不爱上课了，就想什么都不做地去浪费时间。
啊，浪费时间，好曼妙的四个字！他想着。
倒没有违背他这个角色的设定：
寇家旁支的小儿子，无法无天，积极钻营人脉，混迹于二世祖之间，聪慧却缺心眼。
副队长这个学院里的二把手身份，来源于角色个人能力的高超，学业方面马马虎虎，做起事利利索索。
系统跟他说不要崩人设，寇文屹没放在心上，只是恰好他想要做的，正是这个角色原本的模样。
这一点也是巧了。
系统：『距离24h还有5h43min，请宿主抓紧完成初见任务。』
一天内，寇文屹需要与牧遥行有效接触一次，并得到她的好感度，从而创建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账号。
最后这半句，系统没有告诉寇文屹，他得到的任务里只有“失败抹杀”这一点。
原因也正在于：
没有女主的确认，玩家攻略者使用的临时账号到期就会失效，对他们本人来说，则是角色的消失、抹杀。
所谓的扣除积分，扣的就是“延长玩家账号在该世界的时间”，系统要付出能量，玩家自然也要得到惩罚。
这个真相被笼统地以“任务奖励”和“任务惩罚”规定，玩家只需要服从即可，这很方便。
玩家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寇文屹也不想知道那么多。
他边走边欣赏这个学校的景色，路过人造湖看见黑天鹅在那里吃东西，还站着瞧了瞧。
世界很美好，他第一次觉得，世界是美好的。
而他，终于有机会欣赏这份美好了。
他脱离大路，顺着水边往前走，黑天鹅荡开了波浪，水面晕开一层又一层的柔软水纹，寇文屹追着它走，根本没有去执行老师吩咐的意思。
牧遥行会出事吗？应该不会吧，这么大个学校。
算了，我都是一个要死的人了，五个半小时还挺漫长的，要不趁机翻墙出去？
想到这里，寇文屹高兴了。
“我还没有翻墙出去过！”
好好学生的他，从未做出如此出格的行为。
都要死了就不要再留有遗憾了，翻翻墙也不错。
说干就干，他立即打算去找找校园墙壁的边界，四下瞅了瞅，正打算用手机导航的他，点开屏幕的一瞬就垂下了手。
寇文屹收起手机：“我可以走过去。”
找到一个方向，一路向着前方走去，总能走到墙的位置。
他喜欢并向往这种有目标但又无所谓的生活，哪怕仅能维持不到六个小时。
这很好，足够了。
至此，系统判定宿主不合格，等待着他的死亡消失，继而去寻找和绑定下一个宿主。
却在这时，当寇文屹来到花园后方假山处，系统后台“噔”地就亮了。
若是它与宿主和谐搭档，那么它会立刻通知寇文屹，牧遥行就在那边。
可惜，一人一统并不是这样的关系，而系统非必要属实不想放弃这个宿主。
它沉默着，瞒下了这个基础探知的功能，没让寇文屹知道20m内可以识别女主这一设定。
寇文屹心情舒爽，脚步轻快地向前走去。
他刚刚想起来，如果我爬墙出去会不会让老班被骂？
不过随即，他就回忆到，昨天晚上消失了两个攻略者玩家，公告里写的是“剧情支线覆写”。
聪慧的他马上想明白，玩家的消失会让与之相关的支线得到覆写。
这个世界里的NPC们不会再记得他们，唯有外来者的其余玩家，才能记得这件事。
“那就没什么了。”寇文屹自言自语着。
六个小时过去，就没什么了。
没人会在意他，没人会记得他，没人会因他得到惩罚，这是他最喜欢的结果。
但这个结果似乎无法达成。
因为，停下脚步的寇文屹望向了假山后檐下坐在轮椅上的那个黄裙子姑娘，女主躲在阴凉处，正低头看着眼前水池里的鱼和荷花。
察觉到来人，牧遥行抬头，与另一边窄桥上的寇文屹对视着。
逃课的她丝毫不心虚，眼神要多理所应当，就有多理所应当。
寇文屹摸摸鼻子，视线随之移到了自己的手背上。
他决定当做没看见。
他偏过脑袋，脚下一个拐弯，朝着背离牧遥行的方向走去。
系统则是在他离去三十多米后，近乎迫不及待地宣布：
『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协助女主牧遥行逃课一次！产生有效互动！初见任务及时达成！奖励积分+5！
当前牧遥行好感度：3，奖励积分+10！
当前积分余额：15
友情提示，积分余额50以上可以开启商城，请宿主再接再厉！』
寇文屹停下脚步。
他没想到意外地打了一个照面，竟然就完成了任务，这很不应该。
“如果我回去告发她，是不是可以撤销奖励？”他难得地，主动与系统对话。
系统：『任务已确认完成，无法撤销。宿主接下来的举动将会影响接下来的任务，并不会对前置任务产生影响。』
寇文屹遗憾叹气。
看上去死不了了。
“下一个任务是什么？”他问。
系统：『没有任务。初见任务是必做，其余任务为协助宿主更快更好达成目标而设定，既然宿主不愿意接受，可以放弃。等到剧情走至终结，可结算离开。』
寇文屹与纪飞羽不同，他的目的性不高，不论是这个角色本身与牧遥行的关系，还是他本人对任务的追求，都没那么的紧要。
就像是好感度，牧遥行对寇文屹浅浅的“3”，完全足够，并不是纪飞羽那边的至少“+5”。
接了任务就要去做，做不完便有惩罚。
那么，担心受到惩罚，不接就是了。
不做任务但在这个世界活着，也不是不行，不过是浪费时间和精力而已，这不是一个玩家会做的。
“别啊，”寇文屹反倒不满了，“任务得有啊！”
系统沉默。
它明白，宿主不是急着快些做任务，他纯是找死。
所以，它不会给宿主任务的。
系统知道，根据以往的数据，只要宿主继续穿越世界，总有一天他会开始做任务，多多少少的。
人太容易发生改变了，说不准，在这个世界继续走下去，他也会愿意呢？贪婪的人类，就是如此。
对比信奉一切皆有可能的人类，系统也同样认为，万物皆在变化中。
寇文屹来了兴致，盯着这一片逐渐变大的水域：
“哎你说我要是跳水里死了，咱们是不是就玩完了？”
系统：『宿主无法自杀死亡。』
寇文屹嘿嘿一笑：“骗你的，我才不会第二次自杀。”
没人知道他这句话是真是假，系统是无所谓，寇文屹自己则是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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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文屹进入小七的探测范围时，牧遥行本来可以提前避开的，但她想了想，放弃了。
小七：「你要试探他？」
牧遥行：“对。”
两者都不知道玩家的具体任务究竟是什么，根据小七的经验，大约是靠近牧遥行获得一些东西。
纪飞羽表现得格外明显，是以，小七猜测他需要帮助牧遥行才可以。
而：「每个人的方向不一样，想得到的也不一样。」
牧遥行：“所以，他很可能不是纪飞羽？”
小七：「是的，很可能两人的任务不同。但这个建模和身份，还有第一日开文就能出现，加上本来替换的就是原文重要配角，他们的任务必定围着你转。」
牧遥行：“合理。”
所以，她便在这里等着，看寇文屹是真的如昨日那般单纯善良，抑或心有城府。
等啊等的，等他出现，与他对视，然后——
小七震惊：「？？？他就这样跑了？」
牧遥行纠正：“是行。”
徐徐慢行，不是跑，马儿和走兽才用的“跑”，太侮辱人了。
她对系统这个将人形容成兽的行为，表示不解。
小七思路被拐偏：「我的意思是……」
于是，牧遥行得知了“跑”的用法，系统在此处的使用是夸张的修辞手法，但现代确实跑啊走啊行啊趋啊奔啊，很多字词意思都简化了。
牧遥行喟叹：“好吧。”
看来，她的学习之路，任重道远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试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