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炮灰女配重生了》等闲窈窕

25、贵客来 第二十

　　第二十五章

　　第二天韩承又来接林素微回家，这次他骑了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车架子跟车轱辘都比一般的自行车小一些，非常适合女孩子用。

　　他明天要跑长途，为了林素微以后方便，就买了辆新车。

　　昨天他来接林素微，两个人，一辆车，十几里的路显得并不漫长。
　　但是如果一个人步行，那么路途就有点长。

　　“这是我给你买的自行车，喜欢吧？”
　　女款自行车停在他身边，略显娇小了。

　　他英俊的面孔带着淡笑，看着她问。

　　林素微对着车子看了一眼，很快移开视线。

　　不可否认车子很漂亮，乌黑锃亮的车架，白色镀锌在夕阳的照射下闪着光亮。关键它还是弯梁的，上车时腿可以从前面优雅的抬过去，而不用跟男人们一样，从后面横过去。

　　但是林素微还是微笑着拒绝了。

　　“不了，谢谢。”
　　她不能要他的东西，那会让两人的关系变得更复杂。

　　其实她家有一辆自行车，以前一直是林素微在用。但是最近林保国去了稍远一点的地方盖房子，被他给骑走了。

　　韩承就知道她不会轻易收礼物，于是先上了车，说：“行了，要不要的路上再说，先回家。”

　　林素微却看着崭新的车子，连边也不想挨。
　　她坚定摇头，道：“我不坐。坐脏了坐旧了，车子就不能退了。”

　　韩承看着她满脸的抗拒，不觉笑了，说：“你觉得我把车子从百货店推出来，又一路骑到你这里，溜了一圈还能退？你卖的车你会同意吗？再说，我也丢不起那人。”

　　见林素微还是不为所动，甚至用一种责难的目光望着他，他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说：“上来，放心，载你回家之后你不要，我也不会赖着你。”

　　林素微也知道车子从店里推出来就没有再退回去的道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她只好压力山大坐上了车后座。

　　韩承脚下一蹬，车子飞快走起来。
　　秋天傍晚的风又凉又爽，林素微杏眼被风吹得微微眯着，两腿交叠惬意的坐在后座上。
　　新车子不但不颠，走起来也安静得很。不像林保国那辆车，除了铃铛不响浑身都响。

　　韩承回头看一眼，见时机差不多了，说：“我明天一早就要出车，以后不能接你了。车子既然买回来，不用放着也可惜，就先给你用。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车子就算我借给你的，等你手头宽裕了，把买车的钱给我就好了。”

　　说完转头去看林素微，却看见她皱着眉头嘴唇紧抿。
　　过了片刻，林素微才“嗯”了一声，说：“算我借你的。”

　　反正两人现在名义上还在谈对象，就算别人知道车子是韩承送的，也不会有什么闲话。
　　而且她觉得，既然他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她也需要重新审视两人之间的关系。

　　韩承将车子停在林家村村头，让林素微骑回林家，他步行回了韩家。

　　刚到陈家村村头，从村里驶出来一辆黑色的轿车，那车身泛着黝黑的光亮，照出韩承疑惑的脸。

　　他退到路边让车先过去，却觉得这辆车出现在这里，真是诡异得很。

　　陈家村旱时扬尘涝和泥的土路上，几年也见不到一辆轿车，所以村里的村民几乎全员出动，都站在路边翘首围观，指指点点。

　　韩承待车过去就往家走去，没有跟这些好奇心过盛的村民一起议论。

　　院门大开，奶奶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一张老脸走势往下。
　　看见韩承回来，抬眼沉沉望着他，久久不语。

　　韩承心里一跳，觉得今天的奶奶有些奇怪。
　　他在屋里打量一周，发现八仙桌上放着两个待客才会拿出来用的陶瓷茶盅。

　　这套茶具奶奶宝贝得很，轻易不会拿出来亮相。小时候他打破了一只，被奶奶罚不许吃晚饭。

　　那么今天是谁有这殊荣，让奶奶请出韩家镇家之宝，以这样周全的礼仪待客？

　　他迎向奶奶有些瘆人的眼神，“谁来了？”

　　韩奶奶似乎看的累了，垂下眼睛，看着对面那个茶盅，说：“你的车子送出去了？林家那丫头收了？”

　　韩承点点头，“收了。”

　　“嘭！”
　　韩奶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咬着牙冷笑着说：“她敢！我倒要问问她，既然不想跟我家结亲，凭什么收咱家这么重的礼？她到底想干什么？”

　　韩奶奶自从上了七十岁大关，气质修养一直拿捏得死死。一般情况下谁想让她老人家生气发火，几乎不可能。

　　韩承已经很长没看见韩奶奶这样疾言厉色了。

　　他吃了一惊，快速盘算起来。

　　奶奶怎么会知道他跟林素微现在这样的关系？
　　是她自己发现了不对，还是他露出了什么破绽？

　　韩承心里疑惑，面上却一点不显，还淡淡笑了一下，说：“奶奶，你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谁得罪你了？”

　　他避重就轻，半句不提林素微。韩奶奶定定看着他，眼神陌生而冰冷，没有一点往日的亲切。
　　半晌，她冷冷笑了一声，说：“你是真的长大了，什么谎都敢跟奶奶撒了。你是不是也觉得奶奶老了，老到你这个我一手带大的猴崽子都敢来欺瞒？！”

　　随着话落，她的手掌重重拍在桌上，脸也因咬牙切齿变得扭曲变形。

　　韩承从没见过奶奶这样，赶紧收起蒙混过关的心思，敛住神色，老老实实道：“我不是故意瞒你的奶奶，而且我这几天一直在努力，林素微的态度也松动了。我相信过不了几天，她会同意的。”

　　韩奶奶不说话，只盯着他看，半晌紧绷的脊背垮下，无力抬抬手，道：“算了算了，你长大了，有主意了，想怎么办随便吧。”

　　这些话似乎耗尽了老人的全部力气，她说完，就叹口气，脚步蹒跚着，出了堂屋，将韩承丢在原地。

　　韩承皱眉不语。
　　奶奶今天太奇怪了，以往他不是没犯过错，他犯过比说谎严重百倍的错，最多也就奶奶咬牙被骂一句“猴崽子”，然后祖孙俩该怎样怎样，从没有这样过。

　　虽然他不认为说几句善意的谎言是什么大错，但更不愿意看奶奶这样，于是他深呼吸几次，放轻脚步进了奶奶的东屋。

　　奶奶躺在床上，一双瘦骨嶙峋的手搭在床边。

　　韩承蹲在床前，拉起那双手放在自己脸上，轻声说：“奶奶，别生气了，要是还气的话也别憋着，干脆打我两下出出气。来，你打吧。”

　　他抬起奶奶的手，可是韩奶奶却擎着不放，明显拒绝打他。
　　然后她使劲拽回自己的手，两行泪水从眼里缓缓流出。

　　“我不生气了，”她低声说，“你去做点饭自己吃，让我一个人待会。”

　　韩承满腹疑惑出去，经过桌边时再次看一眼上面的茶盅，心里疑虑更盛。

　　今天一定来了不寻常的客人，发生了不寻常的事。

　　谁来过？

　　*

　　他放下淘了一半的米，出了家门。

　　出门左拐，不远处就是陈家村的舆论中心，这里有全村第一手新闻资料。
　　果然他刚站到路边，吃过晚饭闲聊唠嗑的人们就朝他投来异样的目光，那眼神很复杂，有畏惧，有鄙夷，还有幸灾乐祸不怀好意的窃笑。

　　有熟悉的人笑着打招呼：“韩承，今天歇班呢？怎么没在家？”

　　他点点头，“是，一天没着家。”

　　“可惜呀，错过了一场好戏。”

　　人群中响起一道略带尖锐的笑声，惹得闲聊的人纷纷转头看她。

　　汪明花背靠一棵树悠闲的磕着瓜子，眼神瞟了韩承几眼，依旧笑呵呵道：“你还不知道吧？你亲妈今天回来了。”

　　韩承眼皮一跳，皱眉看向这个等着看好戏的无聊女人。

　　汪明花自从陈世华进去了，就一直找机会跟韩承作对，现在韩家有了这么大的事，她不幸灾乐祸才怪。

　　可惜接触到韩承冷沉的眼神，她心里不由瑟缩一下，将更多的讥讽的话咽了下去。

　　旁边的人看见韩承脸色不好，忙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别多嘴。
　　汪明花一见有人掺和，意识到大庭广众怕什么？
　　她又来了劲，梗着脖子道：“拉什么拉？我又没说假话。就是人家亲妈来找上门要孩子来了嘛。哎，你们是没看见，那个刘慧娜可阔气了，烫着大波浪，穿着大摆裙，那双鞋跟呀，有那么高……”

　　她伸手比划了一下鞋跟长度，又夸张的道：“哎哟，穿着那么高的鞋子，可怎么干活哟？”

　　汪明花是陈家村长大的，比韩承大两岁，韩承的妈走那年韩承八岁，她十岁，所以清晰得记得刘慧娜这么个人。

　　韩承抿着嘴，听了这么一耳朵，心里对今天的事已经有了数。

　　原来是她回来了？

　　她回来干什么？

　　要孩子？

　　要谁？

　　他吗？

　　他都多大了，是她想要就能要的吗？

　　真是笑话！

　　但是刘慧娜再是个笑话，也轮不到别人嘲笑。

　　他转头，冷冷看着汪明花，嗓音低沉不紧不慢：“她怎么干活不用你操心，倒是世华进去了，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汪明花被踩中了痛脚，脸色登时就变了。

　　“你，你……”汪明花气急败坏几乎跳脚，声音尖锐：“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跟那个林素微，世华能进去？”

　　韩承冷下脸，“陈世华进去是因为犯了抢劫罪，他自己走错了路，跟别人没关系。怎么这些事情，你表哥马四虎没告诉你？”

　　听到表哥，汪明花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彻底没了脾气。
　　她咬牙切齿低声道：“你行，我倒要看看你能行到什么时候？”
　　“我等着。”她气急败坏跑走了。

　　韩承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也没停留，很快回了家。

　　韩奶奶不知什么时候起了身，正坐在灶台前烧火做饭。
　　火光闪烁，映出她阴沉的脸孔。

　　韩承站在厨房门口，皱眉疑问：“不就是她来了吗？至于这样吗？您放心，她来八回，我也不会认她。”

　　韩奶奶抬眼看他，却没说什么，只叹了口气。

　　一顿饭在沉默里过去，韩承本就不是话多的人，耐着性子哄了半天没效果也就不再继续。
　　他想着反正公道自在人心，说再好听，不如以后好好表现。

　　第二天一早他进城出车，去省城出差。

　　韩承走后没几天，造访韩家的贵客再次上门，当她走后，平静的陈家村却突然掀起一阵风，谣言铺天盖地传出来，说什么的都有。

　　最离谱的谣言当属关于韩承的身世。

　　有人绘声绘色：“听说了吗？原来韩承不是老韩家的种，是刘慧娜跟她那个一起下放到咱们村的同学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