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炮灰女配重生了》等闲窈窕

21、阴差阳错 第二十

　　第二十一章

　　王嫂子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才把林老太托她的事说了。
　　“林家婶子看中了你家韩承，说想把孙女说给你当孙媳妇。林家姑娘也不是生人，大家都知根知底的。林家婶子找到我了，我就厚着脸皮托个大，来问问婶子的意思。”

　　韩奶奶能有什么意思？

　　说到孙子的婚事，她要是能做主的话，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想要林素微做孙媳妇。但是没办法，她做不了孙子的主。

　　再加上前几天的事，她对林素微的印象也稍稍改观。既然能为了她孙子跑到那么远的地方蹲守，也算有胆有识。
　　当然，前几天帮助韩承的不止林素微一人，其实她心里更喜欢陈蓉，可是韩承又明确表示过，他不喜欢陈蓉。

　　既如此，那就她吧。

　　于是叹口气，说：“行吧，既然人家高看咱们一眼，咱也不能不识抬举，你替我回个话，就说我没意见，等我孙子从外地回来，就商量订亲的事。”

　　“哎哟，婶子真是爽快人。”
　　王嫂子巴掌一拍，脸上乐开了花，顺便又把韩奶奶夸赞一番。
　　“就喜欢跟婶子这样的人打交道。”

　　事情就这么的被家里的老人给定下来了，远在南方的韩承还不知道，他的终身大事有着落了。

　　而到了晚上，林素微回来听说韩奶奶答应了林家的请求，下巴差点惊掉。

　　“怎么可能？韩奶奶不可能答应的。”
　　林素微是真的觉得韩奶奶不喜欢她，绝不会让她做她的孙媳妇。

　　林老太撇撇嘴，“这还有假？你王嫂子亲口跟我说的，说等韩家那后生一回来，就给你们订亲。”

　　“这不可能！”
　　林素微心里乱做一团，待韩承回来，她可怎么解释？

　　而媒人王嫂子办成了这件喜事，自然走在路上都是喜笑颜开的。路过的人看她这样，笑着道：“这是又给谁家的姑娘后生牵成了线？看嫂子高兴的。”

　　王嫂子乐呵呵道：“可不是，韩承，跟隔壁的林家素微，家里大人一拍即合，过几天就定亲。”

　　“哎哟这是好事，到时候别忘了请大家吃糖。”

　　“那是一定的。”

　　她们说着经过了村里的打米场，陈蓉的娘正推着碾米，听见韩承要定亲的事，抬头看了越过她走远的王嫂子一眼。

　　碾子沉重，陈蓉的娘推得不紧不慢，没过多时，收拾了东西，放在小推车上准备回家。

　　旁边闲聊的人询问：“哎，他婶子，还没碾完就走了？”

　　“嗯，走了。”
　　陈蓉娘淡淡应了一声，临走时想了想又说了一句：“今天累了，明天再弄。”

　　“哦，累了就让支书来干，我刚才还看见他做办公室喝茶来着。”

　　“是呢。”

　　陈蓉娘推着推车回家，看看时间，离午饭时间还早得很呢。
　　到底没沉住气，到大队部找陈亮去了。

　　陈亮正跟会计凑一堆盘点村里上半年的收支情况，一看自家婆娘来了办公的地方，脸上就带上了几分威严。
　　“你不在家待着，跑这干什么？”

　　陈蓉娘也知道为这事专门来找男人有些不妥，脸上也有些讪讪的。但她看一眼会计，欲言又止。

　　会计一见支书家有事，忙合上文件，说：“哎呀你说，肚子还不舒服了。书记，嫂子你们聊哈，我出去一下。”

　　屋里就剩下两口子，陈亮缓和了脸色，“到底什么事？”

　　陈蓉娘连忙上前，“还什么事？你看中的好女婿就要被人给抢走了。”

　　陈亮一惊，“谁？你说韩承？谁敢跟我抢女婿？”

　　“你就吹吧，还没人敢跟你抢。隔壁的林保国，他不是有个闺女叫林素微的吗？就是今天，林家找人上韩家提亲了。”

　　“韩家怎么说？”到底是支书，还算冷静。

　　“能怎么说？我看王媒婆笑得跟朵花一样，这事八成能成。”

　　陈亮眯了眯眼，点了根烟，半晌才说：“先别急，不是才刚提亲吗？订婚了都能退，结婚还能离呢，是你的跑不了。我看这样吧。”

　　陈亮深吸一口烟，道：“既然林家作为女方能主动上门，我们也找人去提，我倒要看看韩承选哪个。”

　　陈蓉娘撇了撇嘴，道：“咱们要是也去提亲，他当然会选咱们家小蓉。”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没在家，林家来提亲你就答应了？我记得前几天跟你说得很清楚了。”

　　韩承从外地回来，还没喘口气，就被告知林陈两家都来提亲，让他尽快做决断选谁。

　　韩承脸都黑了。
　　这些人怎么回事？
　　一辈子就结婚这一件大事了吗？

　　老太太压根不理会他的反对，还贴心的给他一张清单，上面写着订婚时男方需要给女方买的东西，并拿出了多年积攒的钱。

　　“不管你选林家还是陈家，反正订婚都是那几样。你要是还没想好选哪家姑娘，不着急慢慢想，咱们先把东西买回来也可以的。”

　　可以什么？
　　韩承觉得心比开了几天车的身体更累，忍着脾气，压低声音道：“我不用想，谁都不选，我暂时不想结婚。”

　　韩奶奶听了孙子的话，整个人瞬间像秋天早上霜打的茄子。
　　这不是韩承第一次说不想结婚，看来他没说笑，这就是他真实的想法。

　　可是正当年纪的少年郎，长得还这样好，怎么能不想结婚不想女人呢？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韩奶奶百思不得其解。

　　“随你吧，不想订婚就不订，不想结婚就不结。但我什么都依你，也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韩承心生不妙，但凡这时候提的要求，绝对是不能承受之重。
　　对于他这个奶奶什么脾性，他还是了解的。

　　果然，韩奶奶眼角眉梢都下垂着，声音也变得少气无力。
　　“我死之后，别让我跟你爷爷埋在一块。”

　　不冷不热温度宜人的天气，韩承猛地打了个哆嗦。

　　“为什么？为什么不埋在一块？”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要求？

　　“因为我到下面没脸见你爷爷。他把你交给我，我却没把你照顾好。”

　　韩承闭了闭眼，深深吸口气，半晌才缓过来。
　　“奶奶，别这样，您已经把我照顾得很好了。您这样说不是折煞我吗？”

　　在缺衣少食的年代，他长成一米八多的大个子，身体壮实，身材比例也极佳，脑瓜子也发育得很聪明，足见韩奶奶绝没有亏过他一丁点。

　　韩奶奶抬眼看过来，眼里满是控诉，声音也提高不少：“不，我要是真把你照顾好了，你就不会二十多了还不想成家。你爷爷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大伯满地跑，你爸爸都在我肚子里了。可是你呢？你呢？你连女人都不想……”

　　韩承额角“突突”直跳，脑瓜子“嗡嗡”直响。

　　他闭上眼，压制心口那簇熊熊燃烧的火苗。
　　就知道奶奶不会轻易妥协！
　　在这等着他呢。

　　而韩奶奶还在继续：“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烦，我也不多说了。”

　　韩承斜着看过来：“您说的还不够多吗？”

　　“反正我也老了，要不了几年就该死了，操这么多心干什么？你只要答应我，我死后别跟你爷爷埋在一起就行了。”

　　不跟爷爷埋在一起？
　　十里八乡有这样的事吗？
　　他以后在村里还要不要做人？

　　跟这件事的难度相比，还不如顺了她的意，娶个媳妇。

　　韩承甚至还是反思，把奶奶逼成这样，他先立业后结婚的想法是不是真的太过奇怪，让人难以接受？

　　看把奶奶都逼成啥样了。

　　他不是不想结婚，也不是不想女人，他只是不想找个女人跟他受苦，想晚几年罢了。

　　现在看来他太想当然。

　　既然情况不允许按照他的心意发展，他也不必再为难所有人。

　　叹了口气，“好吧，我听您的，订婚。”

　　韩奶奶下垂的眼角嘴角一起上扬，一脸期待回头看着孙子。
　　“真的，你想通了？这就对了，人嘛，什么年纪干什么事，就不能违背天理伦常……”

　　“但是，”韩承打断奶奶的喋喋不休，提出了自己的条件：“跟谁订婚，娶谁，什么时候办婚礼，我说了算。”

　　“没问题。”韩奶奶脸上的笑抑制不住，爽快答应：“只要你答应结婚，后面的事都听你的。”
　　先订婚再说，以后的事以后再想办法。凭她活了七十多年，还治不了你个小兔崽子。

　　“先这样吧。”

　　“等等孙子，”
　　韩奶奶想了想，又凑上前，小小声的提出她的意见。
　　“虽然说跟谁订婚你说了算，但是我还是想多说一句。如果有可能的话，还是陈蓉那丫头，条件更好……”

　　这不显而易见嘛，陈蓉的爹是支书，林保国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小农民。

　　韩承一个眼刀横过去，“我决定了，就订林素微。当初林家来提亲的时候，你怎么没想想陈家的条件更好，回绝林家呢？”

　　韩奶奶一秒变脸，一个爆栗子弹在韩承额角。
　　“你个瓜娃子。”
　　为你好还不领情！

　　但说归说，韩承还是觉得事情不能这么草率就定下来，他还是要先跟林素微见一面，当面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两人约在人迹罕至的河边小树林见面。
　　韩承先到，站在河边看着粼粼的河面心里越发乱得很，连河面上吹来的清凉的风都浇不灭他心头的烦躁。

　　林家主动上门提亲，到底是家里大人的自作主张，还是林素微本人的意思？
　　若是后者，这个姑娘的心机也太深了。

　　他不喜欢心机深沉的姑娘。
　　他自己想的就够多的了，余生想找个简单点的人生活。

　　不过，从以前林素微种种表现来看，她倒不像是那样的人。

　　希望不是他看走了眼。

　　身后响起簌簌的声音，有人踩着满地的青草朝他走近。
　　他回头，林素微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住脚。

　　他眼眸微垂打量她一番，心里感叹命运真是神奇的东西。几个月以前，他是怎么也想不到跟林素微还有这样的缘分。
　　语气不自觉带了些自嘲：“来了，知道找你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