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镜像空间 ...
-
寂静的夜晚。
“97，98，99，100——恭喜宿主完成今晚第一个百杀成就！”
银蓝的刀光划过，一群低级咒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一击毙命，纷纷化作黑雾消散。无主的咒力被白狼吸收，又转化为纯粹的能量被收集起来。
高悬的明月下，一道矫健的白影在高楼间穿梭。年轻的义警头顶满天星斗，脚下是灯红酒绿的人间烟火。
他很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虽然这里不是他曾经的人才辈出家乡哥谭市，也没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精神病，但是这仍是他目前需要守护的领地。巡视领地这样的行为多少让白狼找回了一些久违的感觉。
果然还是老本行干起来比较顺手。白狼感叹。
和他在哥谭做义警的情况不同，他不光需要阻止夜幕掩饰下的犯罪行为，同时还多了一项袯除咒灵的工作。不过这里的罪犯实在是太好对付了，袯除咒灵也很简单，他持有的那把能够斩断世间一切邪恶的大种姓之刃天生就是咒灵的克星，一刀下去，哪怕是特级也能造成-9999的暴击。
“要是这里也有滴水兽就好了，不然总觉得有点不自在。”白狼蹲在一座大厦的顶端，微微叹气。紧接着，他张开背后的披风，如同飞鸟振翅一般一跃而下。
下面的小巷中，一个正在尾随一位年轻女子的男人突然被从身后掠过的义警打晕了。白狼熟练地拎起这个强/奸未遂的家伙，把他和罪证一起扔到了警局门口。
“草，这家伙还是个惯犯，才刚出/狱就这么不安生。”系统看了贾维斯自动调出的这个人的详细信息，忍不住骂了一句。
白狼没说话。他再次朝对面的大楼射出勾枪，钢索带着他越过了高空，在临近落脚点的时候，他利落地收起钩爪，悄无声息地落了地。
从今晚的夜巡刚刚开始的时候，他就感到了一股隐晦的窥视的目光。
魔术师都拥有惊人的感知力，他们的直觉比普通人要强大太多，以至于连一般的视线或情绪（比如恶意或善意）都能明显察觉。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没有在一开始就先去揪出那个偷偷窥伺自己的人。因为对方的行动和目光那样隐晦，并且还能跟上自己的行动，要不是他最擅长的是空间魔术，能够察觉到那如同浅浅涟漪一般的空间扰动，他可能也不会第一时间就发现那名跟踪者。
能做到这一点的，应该只有那位咒术界天花板，继承了无下限术式和天生六眼的最强者——五条悟！
义警的嘴角露出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他立在高楼顶端，遥望着远处的地平线，白色的披风在高空的狂风中猎猎作响。
“五条悟，珍惜一下时间好吗？我今天的工作可是已经结束了，而我讨厌加班。”
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有风的啸声。白狼耐心等待着，直到身后出现了沉郁的脚步声。
身材高挑的白发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天台上，他双手插兜，正一步步向白狼走近。
五条悟用他一米九的身高从后面俯视着前面仿佛毫不设防背对他站立的白狼。这个名为“白狼”的咒灵完全不同于其他诅咒，身上也并没有那种浓浓的负面情绪，反而气息纯净；况且它虽然戴着狼形面具隐藏身份，但身高和体型都明显是十二三的小孩子的模样，大概是刚诞生不久的咒灵。
但是……
想到刚刚他跟踪了一路观察到的东西，就连五条悟也不免被震惊到了——他原以为白狼可能是某个未登记的拥有强大天赋的咒术师，他抱着捡到宝的心情过来一看，谁知六眼反馈给他的信息表明“白狼”居然是个咒灵！
而且这个咒灵不但具有高度智慧，还明显地对人类表达了善意，它袯除其他咒灵也就算了，咒灵间相互吞噬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可白狼竟然在阻止人类的犯罪行为！那些被白狼丢在警局门口的罪犯不但被打包好了，甚至连罪证也一并提供。
这无疑证明了对方拥有着强大的骇客能力。
是有别的同伴？还是他是什么新出现的电子幽灵？
“……之前我们的资料库被入侵了，防火墙根本挡不住对方！入侵者拷走了所有的资料。”五条悟想起伊地知给他报告的情况，当时他们的资料库被黑了个底朝天，神秘人翻了翻情报，然后就全部拷走了。
拥有破坏宿傩手指能力的白狼，被入侵的资料库，里樱高中的翔太事件，说这些事情没有联系，五条悟是不信的。
白狼的强大毋宁质疑。不过，奇怪的是，它袯除过咒灵的现场，大多时候即使是特级咒灵，现场也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战斗痕迹。如果不是咒灵留下的残秽，调查人员几乎要以为这里从来没有咒灵存在过一样。
高层那些烂橘子下了死命令了，一定要找到那个白狼，让他为咒术界效力，最差也要得到他的那柄咒具！
五条悟想到他们的嘴脸，禁不住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呵，那几千个咒灵里别说一级了，特级咒灵和咒胎加起来也有八九十个，就这还想要人家的效力，脸怎么那么大呢？
白狼，白狼。
他看着对方镇定自若转身面对他的咒灵，露出了一个熟练的笑容：“哟，晚上好啊，既然你弄走了那么多的数据资料，知道我也是应该的——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呢？告诉我吧？”
“我是白狼。”
平板的电子音言简意赅，是意料之中的回答。
但是五条悟绝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他就像一块黏人的牛皮糖，直球不行就开始旁敲侧击地拉关系：“真的不说吗？不过身为咒灵的你为什么要伪装成人类？你刚刚说的工作不会是指救人吧？”
咒灵？他以为我是咒灵？
也对，我现在的身体是纯能量塑造的，确实很容易被误会。但是要是说自己不是咒灵的话，他也没办法证实自己的身份，索性就让他们误会好了。
“我是义警，我的夜间工作就是夜巡。”白狼回答。
天。五条悟想。
六眼虽然看不破这只咒灵的信息和弱点，但它居然真的是在保护人类！
这真是……
“有趣！太有趣了！”
白发的男人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竖起手指，结出术式：“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皆袯除——”
二人的头顶，油墨般漆黑的“帐”缓缓降下，不消片刻便完全笼罩了这座大厦，圈定了战场。
“来吧，我们打一场怎么样？”五条悟已经伸手勾住了眼罩的边缘，周身涌动着澎湃的咒力，蓄势待发。
“可以。”白狼回答。
他同样开启了全身的魔力，与此同时，体型也开始生长，转眼间，白狼就由小孩子的样子成长为了一名身材修长的青年，气势愈发如渊似海。
“噢？你那把刀呢？不用吗？”五条悟有点失望，他很想近距离感受一下白狼的咒具。
“不用，”白狼道：“大种姓之刃是袯除斩断世间一切邪恶的武器，对你并不能产生作用。”
“有意思，只斩杀邪恶的刀我还是第一次见，咱们商量一下打完以后要不要——”
突如其来的空间置换打断了他的唠叨，一切看起来都没有任何变化，但是那一瞬间，五条悟就察觉到了不对，他们已经不在原本的空间了。
“不要。”
克里斯懒得听他说话了，直接催动魔力，把这个号称人类最强的家伙拉进了镜像空间，省得待会儿打起来产生战损。虽然他肯定不会赔，但是既然能开镜像，他为什么要在现实中打架呢？
“这就是你的领域？你是怎么……”
白狼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这是镜像空间，独立于现实的另一个维度，在这里打不会影响到现实世界，更不会产生战损，你的结界可以撤了。”
“哈？你为什么会在意战损？难道你很缺钱？”
“闭嘴吧，我不缺钱，但你看起来好像很缺德啊！”
瞎说什么大实话！这里又没有韦恩集团，他能不缺钱嘛！
克里斯有点生气了，不知为什么，他光是看着对方戴着眼罩的脸就产生了一种想要揍他的冲动。
可能是因为这家伙看起来很像个羽毛球吧。
啪的一声，白狼举手打出了一个响指。
魔力随之而动，下一秒，重力颠倒，世界倾覆。
镜像空间不仅仅是叠加在现实上的维度，它更是一个属于施术者的战斗空间，受白狼掌控，可以对敌人产生阻挠和压制的效果。
某种意义上来说和领域也差不多了，也不怪五条悟会误会。
“原来如此。”对面的咒术师已经拉下了眼罩，露出了深邃的冰蓝双瞳：“原来那些特级咒灵都是被你拉进领域消灭的啊，难怪留下的残秽和战斗痕迹那么少。”
整个世界就像被扭动的魔方，大厦翻转成平地，马路延伸向天空。道旁的树木也扭曲地生长出密密麻麻的枝丫，试图阻挠对方的行动。
“还不错。”五条悟饶有兴致地看着城市翻转，随口称赞了一句，然后又与白狼正面相互试探了几招，终于竖起手指，使用了术式。
可怖的红色光球悬在指尖不断旋转着，越来越多的咒力涌入，然后压缩。
“术式反转·赫！”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镜像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