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人生》翔子

42、第四十二章 我都不知道

　　两人进了伊安的办公室，薇薇安把门关上，捏着门把手转过身来看着伊安。
　　“丹斯是不是对我和雷恩的关系有些误解？”她说，“虽说雷恩那样的人很受姑娘们喜欢，可我真的和雷恩就是普通朋友，他比较欣赏我的音乐才华，仅此而已。”
　　她嘴角耷拉下来，“我只不过脸皮比较厚，总是去麻烦他。你知道，我得抓住一切机会。”
　　“我知道，薇薇安，”伊安笑着说，“所以这次机会你也得抓住，我帮不了你。”
　　“丹斯这样是行不通的！”薇薇安嚷道，“有时候雷恩很冷酷！我不想他翻脸。”
　　伊安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来，按着额头，“其实丹斯说的也没错，如果他能来希腊剧院，那绝对不会空场。”
　　“那……有什么办法能请他来吗？”
　　两人一筹莫展地对视着，最后伊安不确定地说：“要不我去找科尔试试看。”

　　她去找了科尔，科尔疑惑地看了她一阵，问她，“你确定需要我打电话给雷恩？”
　　伊安点头，科尔没说什么，当着她的面拨通了雷恩的电话。
　　伊安赶紧走开，在门口和科尔的秘书小声闲聊着，耳朵挂着这边。
　　“……对，伊安在我办公室……嗯，我知道……不会的……好的……对了，你去医院看了爸爸没有，他这段时间情况不太稳定……哦，好的，再见。”
　　科尔挂了电话，把伊安叫进来，“他答应了，你们把时间和安排发到他邮箱，不过他不希望你们有进一步的要求。”
　　“不会的，太谢谢你了，”伊安感激地说，“你帮了我们大忙。”
　　“虽然我很乐意效劳，”科尔看着他的电脑屏幕，“可是你和雷恩之间的事，以后可以不通过我来传话吗？我是说，上次雷恩也这样，薇薇安的事他给你打个招呼就好了——你们为什么不直接通电话呢？”
　　“我没有他的电话号码。”伊安理所当然地说，“再说这次也不是我和雷恩之间的事，是公司艺人和需要合作的其他公司艺人之间的事。”
　　“……有道理，”科尔点着头，这才看她一眼，“那需要我和华纳说一声吗？”
　　“不用了，”伊安赶快说，“我会安排人去跟Reprise和他的经纪人交涉。”

　　两边官网一公布演出消息，门票果然被瞬间清空。雷恩尽职尽责配合完成了演出，并且，又打破了自己宣称的底线，和薇薇安合作拍摄了歌曲的MV，Reprise也借机大大宣传，毕竟Magic Box已经消失很久了，尽管只是雷恩个人行为，但他既然是MB的灵魂人物之一，这次的露脸还是令乐迷们激动非常。
　　至于后续产生的话题和舆论声浪，两边唱片公司乐见其成，大概只有歌手本人比较困扰。
　　从圣塔莫尼卡回来后，伊安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仰躺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雷恩是看在两人以前的交情上才答应拍摄MV，撇开两人过去情感上的纠葛，毕竟她曾经不遗余力地帮助过Magic Box，他大概不想再欠她什么。
　　他既然答应，自然也就做好了准备来面对这些议论和猜测，但伊安心里还是很不安，正犹豫着要不要给他去个电话时，雷恩的电话先打来了。
　　她有点意外，盯着手机看了几秒钟才接通电话，“雷恩？”
　　“……伊安，泰勒前天到了洛杉矶，”雷恩说，“你说过想去探望他。”
　　伊安从椅子上弹起来，“真的？太好了！我当然要去，我随时都可以去吗？”
　　“是的，他很期待见到你。”他说，“地址是——”
　　“等等，我记一下，”伊安拿起笔，“你说。”
　　雷恩说完了地址，“就是这事，你需要我来接你去吗？”
　　“不用，我下班自己去，”伊安说，“雷恩——”
　　“……什么？”
　　“MV的事……我很抱歉，希望不会太过影响你的心情。”伊安有点忐忑地说。
　　雷恩在那头轻轻笑了起来，“拍之前我们大家不是都知道吗？我没什么，涉及到歌手的私事，乐迷们不会太过分，私下议论两天就过去了，我无所谓，不过你这边……”
　　“薇薇安也还好，她总要经受些风浪才行。”伊安皱了皱眉头，想起最近薇薇安情绪上出现的问题。到底还是个小姑娘，承受能力确实比不上雷恩这种走过弯路也经过诸多磨折的人。
　　“不是……”雷恩犹豫了一会儿，问，“你没有看到吗？”
　　“看到什么？”
　　“……没什么。”雷恩说，“那我挂了，再见。”

　　下班后，伊安按照雷恩给的地址，驾车前往威尼斯海滩。泰勒在那里一个很讲究私密性的高档别墅区内租了一所房子，聘请了护理人员，查克租的房子也在那一带。
　　不比雷恩的住宅远在一小时车程外的新港海岸，开车到威尼斯海滩要快得多，不过因为拥堵的交通，伊安到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了，泰勒从露台上看到她在路边停好车，又从车里下来，马上跑下楼迎接她。
　　“伊安！”他紧紧拥抱了她，片刻后放开她说：“见到你真是太开心了！雷恩说你会来，我等一下午了。”
　　伊安笑着说，“我得到地址就来了，这是给你的礼物。”
　　她把鲜花和一本包装好的书递给他，仔细打量了泰勒。
　　泰勒瘦了很多，头发也剪短了，不过精神和气色都很好，光听说话声音，感觉不出和从前有什么区别，伊安很为他高兴。
　　“你看起来完全康复了。”她说。
　　“是的，”泰勒接过鲜花和书，轻轻拥着她的肩膀，带她往屋内走，“我都在康复中心呆了一年多，现在终于离开那个鬼地方了，我等不及要重新握住我的话筒了。”
　　“可以吗？”伊安停住脚步，认真地问他。
　　“是的，来洛杉矶之前我刚做过复查，检查结果很好，我一直在用医生指导的方法做发声训练，只是歌声跟以前会有点不同。”泰勒引伊安走上二楼露台，请她在沙发上坐，把鲜花插在茶几上一个空的啤酒瓶里。
　　“你还在喝啤酒？”伊安脸色严肃起来。
　　“哦，不，”泰勒说，“是查克喝的，我以后都不会再喝酒了，我现在一切都严格遵照医生嘱咐，我得保证那玩意儿不会复发——如果我不能唱歌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一瞬间，泰勒的脸黯淡下来，晚风吹过露台，他的身体在空荡的夹克里瑟缩了一下，伊安看见露台灯光下他的眼睛里充满落寞，心里难过起来。
　　“不会复发的，”她肯定地说，“只是你以后要注意用嗓。”
　　“是的，以后雷恩会多唱些歌，我们商量过，以后的风格以后也会做些调整。”泰勒点点头，坐下来，拆开书的包装。
　　“《久病之城》？我听说过这本书，”泰勒翻开看了下，抬起头，“我很喜欢，谢谢你，伊安。”
　　他把书放在茶几上，书碰到了茶几上手提电脑的电线，本来熄灭的屏幕突然亮起来，泰勒赶快把面对着伊安的屏幕转开，但她已经看到了。
　　“我看过了，泰勒，”她笑起来，“没有什么，我不在意的。”
　　下午和雷恩通过电话后，他没说完的话让伊安警觉起来，于是跑去MB的官网留言板上浏览了一下歌迷互动区的帖子。
　　有个别MB早期的歌迷提到了伊安，还贴出了一张她和雷恩的模糊合照。乐队在奥斯汀驻唱和随后的独立巡演时期，很多铁杆歌迷都知道她和雷恩的关系，这时旧事重提，自然是因为最近的事件引起了大家对雷恩感情生活的好奇和兴趣。
　　歌迷的力量是庞大的，甚至有人挖出了薇薇安所在的唱片公司就有一个叫伊安的工作人员，大家很好奇这个伊安是否就是雷恩以前的经纪人兼女朋友。
　　这个帖子讨论度很高，已经压过了讨论雷恩和薇薇安的帖子。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伊安确实始料未及。她把电脑屏幕转回来，拿鼠标把那张照片放大，有点遗憾地说：“这张照片照得不太好看。”
　　那时雷恩和伊安刚刚相恋，正是一切都不在乎的时候，照片上雷恩的手臂环在伊安肩膀上，正俯身低头亲着她侧脸，伊安的头发编成辫子垂在肩头，笑得傻里傻气。
　　泰勒放松下来，把电脑拖过来看着那张照片，笑着说：“不过就是前男友和前女友之间的一点事吗，确实没什么，这方面我经验很多。”
　　这时雷恩从屋里走到露台上。
　　泰勒诧异地盯着他，“雷恩？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我是走了，但艾德打电话来，说他已经定了机票，明天下午会到洛杉矶和我们碰头，我没走多远，就回来和你说一下，你明天和查克先去我那儿等着。”
　　雷恩说完，俯下身看着电脑屏幕，也笑了，“真是难为他们了，我都不知道还有这张照片。”
　　他抬头看伊安，“下午我看到时已经打电话给公司，让管理员把这个帖子删掉，没想到居然还在。”
　　伊安说，“其实没事的，不用删——”
　　“删掉了！”这时泰勒点了一下鼠标，屏幕跳了一下回到留言板首页，那个帖子连同那张旧照片，一同被删除得干干净净。

　　“删了就好，”雷恩直起身子，对泰勒说，“等艾德到了，我们再商量。”
　　“你要留下来吃晚饭吗？”泰勒问他，“我会亲手给伊安煎牛排，如果你也要吃，我就给你也煎一块。”
　　雷恩笑着摇摇头，和两人道别离开。
　　伊安问：“怎么，你们准备要回归了？”
　　“是啊，”泰勒感慨地说，“就要到圣诞节了，再过一个多月，就是MB成立八周年的日子，伊安，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凤凰城给乐队取名Magic Box的那天？”
　　伊安笑得有点伤感，“是的，我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