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调换立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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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继国式端坐在房间的一角，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漆黑的墙壁，原本赤红的眼眸也变得暗沉，就像一具人偶。
“月夜十六夜”鬼舞辻寤昝进入房间，吐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寤昝大人”继国式——也就是寤昝口中的月夜十六夜过了一会才给出反应，不复独自一人时的空洞，此刻的他像是被触动了什么开关，开始运行起来。
“寤昝大人，我今天能够出去了吗？”十六夜伸出手轻轻抓住鬼舞辻寤昝的衣袖。
“从今往后，都可以了”鬼舞辻寤昝将十六夜抱起来，通过通道，空间的另一头就是陀艮的领域。
月夜十六夜安静的坐在鬼舞辻寤昝的手臂上，始终低着头。
“这就是继国式？”虽然早就知道把人转化成鬼，缺失的记忆会让性格有所改变，但是……这是有所改变吗？
“现在他叫做月夜十六夜”
“意为满月后一夜的缺口之月”鬼舞辻寤昝看起来对这个名字相当满意。
“他没有吃过人吧”修养了许多天才缓过来的真人，并没有对这个导致他重伤的罪魁祸首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很明显吗”还在鬼舞辻寤昝怀里的十六夜因为真人的接近整个人都紧张起来，甚至之前藏好的獠牙也露了出来。
“他好像很讨厌我诶”这是一句显而易见的废话。
十六夜很不喜欢眼前这个到处都是随意拼凑的怪人，属于咒灵的内核看起来就如同淤泥一般，而且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味。
而在十六夜眼中拥有沾满罪恶的真人，也对他产生了强烈的兴趣，近乎透明的灵魂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
他之前见到的月夜十六夜——继国式所拥有着语无伦比的灵魂，耀眼的宛如天上的太阳，尽管太阳的边缘有些破碎。
但此刻的月夜十六夜灵魂中的一切像是被去除了，所剩的是单薄的本源。
见鬼舞辻寤昝把十六夜放了下来，要他去近海玩耍，真人并不在乎夏油杰和鬼舞辻寤昝要谈什么，现在有趣的灵魂更能吸引他。
不复之前身形的十六夜，一不小心就被绊倒，真人见状在十六夜要摔倒之际扶住了他，在那一刻发动了术式，然后真人意识到了
月夜十六夜也是它的天敌
十六夜的灵魂可以说是漏洞百出，宛如一滩浓度极高的雾清晰的勾勒出灵魂的轮廓，然后一触及散，但他却无法触动。
溃散到这种程度的灵魂，可以说的上恐怖，怎么可能会有人拥有这样的灵魂还存在于世？
真是糟糕，放任不管说不定那一天就消散了。可事实是十六夜存活了十几年，而且强的不可思议。
“我以前认识你吗？”脱离了鬼舞辻寤昝的掌握范围，月夜十六夜声音中略微有点疑惑的问道。
“认识哦～”
这个人大概没有在说谎，十六夜能判断的出来，可是身体却本能的在他接近时，全身防备。
有时他甚至觉得自己大概不是这个名字，不然为何每一次都没有被叫到的实质感。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十六夜表情平淡。
“是敌人，不过现在是盟友了”真人轻拍十六夜的脑袋。
“这样好吗……”
只见真人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可是真的很有意思”
眼前的人似乎立场明确，却边缘模糊，好像一切都是处于自身的兴趣，仅仅是因为有趣所以选择站边。
看见他脸上的不理解，真人没有再说什么，起身走向自己之前躺着的躺椅，留下十六夜一个人。
我为什么会选择变成鬼？
这是在十六夜醒来后一直不理解的问题，因为他总觉得以前的自己大概是不会选择成为鬼的。
寤昝大人说，我是为了更强的力量和长生不老，而选择成为鬼。
可是我看见了，那一瞬间寤昝大人的身体变化，心跳加速，肌肉僵硬……这是说谎的反应啊，寤昝大人。
但鬼舞辻寤昝是醒来后唯一一个他认识的人，还给他喂自己的血肉，对此十六夜还是很感激寤昝大人的。
寤昝大人或许是有什么苦衷，十六夜一直这么认为。
因此十六夜一直顺应鬼舞辻寤昝的愿望，安静的扮演寤昝所需的角色。
十六夜刚想去看看正在交谈的鬼舞辻寤昝和夏油杰，就觉得眼前一黑，熟悉的晕厥感传来，十六夜就向前扑了过去。
【65】
“今后你将作为高专特编人员入校”五条悟走在继国祐一旁边看起来依旧吊儿郎当。
“现在要去见什么人？”继国祐一撑着一把伞和五条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没被伞所遮挡的光，照在祐一身上落下几道烫伤，然后在几息内痊愈。
“校长，为了你的入学考核”
“外编人员，说到底只是被放宽活动空间的犯人，还需要这种考核吗？”继国祐一的语气中满是自嘲。
“走个程序而已”
推开门，夜蛾正道端坐在最前方，空荡的房间内，唯一能称得上装饰的就只有夜蛾身旁的玩偶。
“你来干什么的”
“来接受监督，救出继国式”继国祐一踏出几步，与夜蛾相对而坐。
“为什么？既然选择吃人，为何要执着于你的弟弟”继国祐一看出了夜蛾的敌意，想来他本意并不想让我来到学校。
“已经发生的错误，我无法轻易的用改过自新掩盖，我吃人是事实，我临死才醒悟这也是事实。能拥有坐在这里的机会，都是刚才的我无法想象的。”
“我应该带上称重的器具，被限制自由，被虐／待。说实话，我这样的人怎么能活着，就应该下地狱”继国祐一面无表情的说出更多听起来毛骨悚然的话。
“想死，但是五条说这里没有能够杀死我的人，但如果是继国式被救出来就会有办法，我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想死所以执着？你只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夜蛾指挥，房间内所有的咒骸向继国祐一攻去“不及格！”
继国祐一面对咒骸的攻击并没有躲避，只是单纯的承受咒骸的攻击，在咒骸的攻击下被击倒出去，随着迸溅的木屑落地，受伤的后背也修复完成。
“咒术师常与死亡相伴，作为半个咒灵半个恶鬼的你能做到在他人被诅咒被鬼攻击要横死在你眼前时，豁出性命去救他吗！”
从地上爬起来，继国祐一甚是不解的回应“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从脖子这里被人平滑的切下，然后化成灰了”在咒骸的攻击中，继国祐一空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下当初继国式砍击的位置。
“如果是断手、断腿，甚至是内脏被掏空我也能够再生，虽然变成肉酱有点困难，但也不是不行。”继国祐一躲开咒骸的攻击，正在稍微平稳些的地板上，为了证明自己话的真实性，左手摸向自己的眼眶。
“已经死过一次，再死一次又何妨，我从未畏惧过死亡。”
“你对生命太过轻视！这样的你，我怎么能放心。”继国祐一能够理解，他的心情，曾经吃人的自己当然不可能有人放心。
“如果我死了，能让他人活的轻松，九泉之下被业障缠身时也能轻松一两分吧。”惊悚的一幕出现了，继国祐一将自己的眼球取了出来，以深红色虹膜为底色，黑色的上弦两字印在其上，无法反射出一丝光芒“那我就去死好了”
血滴滴答答的流了一地，站在夜蛾前面的少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取出眼球不会带来任何痛苦。
“及格了”夜蛾推了下眼睛“但是这不代表我完全承认了你。”语气很冷，但在继国祐一看来已经是相当好的态度了。
“拜拜～”五条悟和夜蛾打了声招呼后，带着继国祐一一起走了。
看见继国祐一准备将眼球重新塞回去的举动，一脸惊奇“还能塞回去吗！”
“可以，鬼的器官活力很好，即使处于体外一会也没事”察觉到神经已经连接完成，继国祐一稍微活动活动左眼。
“长出来的眼球上还会有字吗？”
“会”继国祐一抚摸了一下眼眶周围“这是不可磨灭的罪证。”
“欸，一开始就有吗？”之前遇见的鬼眼球中间都没有字，如今见到了一个，这让他非常好奇。
“不是，只有弦月才会有”
“我知道！式以前说过，是最强大的十二只鬼，对吧”五条悟自信满满
“作为一种证明，鬼舞辻无惨会亲自在你的眼睛里刻上字。”想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继国祐一语速加快，想要赶快终结这个话题。
“呜哇，疼吗？”虽然语气轻快，五条悟看起来很不喜欢这样的方式。
“疼，像熔岩在眼眶里滚动，你能清晰的感觉到它在你眼眶滚动的轨迹。”但这比起式的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你说你死过一次，是真的的吗？”五条悟话语中带上了几分严肃。
“啊、啊……是，怎么了”
“谁杀了你？”
“……式”继国祐一停下脚步“我很感激他，在认出我之后，忍着伤痛杀死了我。”
“我无法想象他会有多么痛苦”
五条悟似乎是被这沉重的话题打败了，接下来的路程都不曾再说过话。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调换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