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犬之心》灰纹理

25、第 25 章

　　芥川龙之介强撑着身体和太宰治交谈过后就陷入了昏迷，失去意识前最后看到的是太宰治带着绷带的手。

　　那双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耳边还残留着对方那句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应许。

　　清醒已是三个月之后，短暂的休整，芥川龙之介撑着还未完全恢复的身体，踉跄着走出病房。

　　看似状态堪忧，借由能量维持的状态只要不碰到太宰治无效化的能力，完全不影响芥川龙之介的战力。

　　“芥川大人，森首领传唤。”

　　还没出过病房的芥川龙之介就这样走去了森鸥外的办公室。

　　芥川龙之介调整了一下呼吸，压下身体深处传来的隐约疲惫感，步伐虽仍有些虚浮。

　　Port Mafia的顶楼，首领办公室。

　　森鸥外看着报表长吁短叹。

　　太宰治制造麻烦的能力又提升不少，处理烂摊子就耗费了港口□□近三成的人力。

　　尤其是前几日在横滨港策划的那场动静，不仅引来了军警的全面封锁，还差点让Port Mafia的走私线路彻底暴露。

　　森鸥外揉了揉眉心，刚拿到手的异能许可证还没腾出手利益最大化，反噬就来了。

　　因为和Mimic战的空虚假象，引来了不少蠢蠢欲动的敌对势力窥探。

　　这些势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在暗中不断试探着Port Mafia的虚实。

　　黑蜥蜴部队回来就补上了战斗富裕出来的人员空缺。

　　Port Mafia不得不将大量精力投入到防御与内部整合中，如今又被太宰治这颗不定时炸弹搅得焦头烂额。

　　太宰治不用特别多的情报，只要头脑判断可以，就能行动。

　　‘太明显了，一眼就能看出来。’太宰治把一边指挥着Port Mafia对战，一边放出敌对势力无法拒绝的诱饵，来了一场快乐的我打自己。

　　A带着一笔大的交易金额回来看到首领办公室森鸥外和太宰治针锋相对，选择明哲保身，暗中添乱。

　　尾崎红叶用扇子遮住嘴，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戏谑。

　　很满意现在的Port Mafia，只要森首领人没事，事情嘛自然该领头的苦恼。

　　尾崎红叶只负责自己的内容，以及最近补充新血的审查与培训，新人中有一个有个名叫泉镜花的吸引了尾崎红叶的注意，没空帮森首领分担工作。

　　中原中也连夜从国外飞回来，眉头紧锁地站在一旁，脚下的黑色皮靴轻轻敲击着光洁的地板。

　　敲门声响起，芥川龙之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却依旧冷冽：“首领，您找我。”

　　森鸥外抬眼，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芥川君，身体恢复得如何？”

　　“已无大碍，首领。”芥川龙之介微微垂首。

　　三个多月的昏迷，外界发生了什么，芥川龙之介不得而知，可失去意识前太宰治答应了。

　　“那就好，既然身体无碍。有些事情，也该交给你去办了。”森鸥外将一份加密文件推到桌沿，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为Port Mafia肃清了敌人，你已经拥有资格，芥川君。”

　　“您的意思是？”芥川龙之介询问。

　　森鸥外的指尖在文件上轻轻一点。“太宰君叛逃了，按照规矩作为属下的你要被审查，不过介于芥川君在此之前就为了Port Mafia消灭敌人拼死奋战，刚刚苏醒，组织自然信任你的。从今日起，你正式晋升为干部备选。代表Port Mafia驻守外国据点，和中原干部交接好就可以出发了，等芥川君从国外归来就可以正式成为干部。”

　　中原中也都站在现场了，芥川龙之介自然没有选择的余地。“是。”

　　森鸥外已经不想在和太宰治消耗下去，坂口安吾不能动，织田作之助加入了武装侦探社。太宰治总能把Port Mafia搅得天翻地覆，却又在关键时刻留下一线生机。

　　为了安稳，森鸥外和太宰治达成了交易，这么安排也是将太宰治留下的棋子安置在可控的范围之外。

　　芥川龙之介接过文件，密密麻麻的文字记录着据点的位置、人员配置以及需要处理的事务……

　　“咳咳。”芥川龙之介低低地咳嗽了几声，和中原中也了解了一些注意事项。

　　中原中也条理清晰地交代了关键信息，比如当地帮派的势力分布、与Port Mafia长期保持合作的几个家族的联系方式，以及需要特别警惕的几个新兴敌对组织的特征。

　　芥川龙之介行动前在太宰治赠送的房屋里找到了遗留的信息，屋子里还有银停留过的痕迹。

　　太宰治交代了芥川龙之介按照安排去做就好。

　　离开前夜，芥川龙之介根据记忆中的线索，找到了涩泽龙彦的埋骨之地。

　　“是谁？”黑暗中传来一声低沉的询问，准备行凶的男人看到了脸色苍白的芥川龙之介。

　　芥川龙之介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罗生门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瞬间将那名拦路的男人吞噬。

　　脚步未作任何停顿，芥川龙之介前往机场。

　　樋口一叶劫后余生，将芥川龙之介的身影印在心底。

　　Port Mafia海外驻地，芥川龙之介带着任命接任了中原中也的位置。

　　成了驻地的最高负责人，芥川龙之介形式风格单一，结果至上。Port Mafia派来监视的人，用任务解决，不听指令的人用任务解决……

　　只要拥有实力，便足以压服一切。芥川龙之介用自己的方式在驻地迅速树立起了绝对的权威。

　　樋口一叶在训练场双眼放光。“芥川大人！”

　　当初机场附近被芥川大人救下，樋口一叶找了不短时间的线索才找到正确的人，再知道芥川龙之介去处之后，立马决定出国留学继续提升学历。

　　这才有机会加入Port Mafia的海外驻地，成为芥川大人麾下的一员。

　　“何事？”芥川龙之介闻声，落在樋口一叶身上。

　　樋口一叶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资金消耗与新投入的报表。”

　　芥川龙之介对这个一上来就冲着自己献上忠诚的人有印象，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主动投靠且工作能力尚可，便默认了对方的存在。

　　“有一个任务交给你去做，樋口。留在这里没有办法给我提供帮助，我需要你找到猎犬的副队长。”芥川龙之介方便行动的人不多。

　　樋口一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找到了燃烧自身价值的燃料。“是！芥川大人！请您放心，属下一定不辱使命。”

　　将找到骨头通过樋口一叶送到太宰治手上，芥川龙之介只要等待回信就可以。

　　时间富裕，能量充足。

　　芥川龙之介久违的引动了体内的异能。

　　睁开眼，芥川龙之介站在一片森林中，天空中下着雪。

　　罗生门有反应，异能可以用。大正，是一个有鬼的世界啊……

　　少数的经验，足以芥川龙之介做充足的准备。

　　没有走出两步，芥川龙之介就感受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动静。

　　罗生门围着芥川龙之介身形成屏障，雪花掉落在罗生门上。

　　芥川龙之介看向声音来源处只见林间雪地上，穿着粉色和服的女孩不受控制的攻击着一个穿绿色和服的男孩，两人明显认识，一个人失控了，另一个试图唤醒对方。

　　前方身着深色羽织正驻足观望的拿刀男子最终还是出手了。

　　“请不要杀我妹妹！拜托你了！”

　　跪在地上绿衣和服男孩的一句话让芥川龙之介动作微顿同时也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深色羽织的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还在地上的人诉说：“荒唐可笑！弱者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

　　芥川龙之介感受到了锁定的目光，对方已经察觉到了。

　　对实力的自信让富冈义勇决定把话说完。

　　失控的女孩借机挣脱却没有逃跑，而是挡在了绿衣男孩身前，散发着非人的凶戾。

　　这个动作震撼了拿刀的羽织男子。

　　随手处理好的现场的富冈义勇看向芥川龙之介的方向，带着审视的锐利，直抵人心。“何人？”

　　芥川龙之介维持着备战状态出声：“路过。”

　　富冈义勇盯着芥川龙之介周围若隐若现、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布料，那布料似乎拥有生命般微微蠕动着，看着不像人更像鬼。

　　芥川龙之介并未因富冈义勇的审视而有丝毫退缩。

　　富冈义勇握着日轮刀警戒，显然将突然出现的芥川龙之介视为了潜在的威胁。

　　“叮！”金属碰撞之声。

　　罗生门精准地格挡开富冈义勇试探性挥来的日轮刀。

　　刀刃与布片碰撞，激起细碎的火花，在寂静的雪林中格外清晰。

　　富冈义勇眼神一凝，这种特殊的能力，更像情报中的上弦之鬼，绝非善类。

　　芥川龙之介也不是好说话的人，拥有特权的也就是银和太宰治。

　　罗生门四散而去，化作数道黑色的残影，从不同角度朝富冈义勇袭去。

　　富冈义勇不慌不忙，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瞬间展开，身形如流水般轻盈滑出，日轮刀的寒光在雪幕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罗生门被防御后凝聚在芥川龙之介手边，化作黑兽的形态。

　　“咳咳。天魔缠铠。”被包裹的芥川龙之介气息陡然沉凝，黑色的罗生门如活物般攀附上他的四肢与躯干，层层叠叠。

　　富冈义勇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变得更加压迫。‘是什么新类型的鬼么？’

　　交手的两人默契的绕过了躺在地上的兄妹。

　　直到天晴，芥川龙之介和富冈义勇的交手才终于停歇。

　　芥川龙之介眼角下放带着被刀划伤的痕迹，富冈义勇不持刀的手被罗生门割伤。

　　两人身上都带着鲜血，气息微喘。

　　略微吃亏的富冈义勇的日轮刀刀尖斜指地面，这个人完全没有鬼的特征。不怕阳光，不怕日轮刀……

　　若非对方先动手试探，芥川龙之介根本不会浪费时间在这种地方。也是被兄妹的情况勾起了几分异样感触，才会被发现痕迹。

　　富冈义勇注视着芥川龙之介。

　　确定对方没有动手的意思，芥川龙之介控制罗生门化成羽翼，飞离。

　　富冈义勇望着芥川龙之介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消失在天际，刚才的交手让他心中疑窦丛生……

　　芥川龙之介远离了那片雪林，体内的能量因刚才的激战而有些紊乱，进一步促进了血肉和能量的融合，使芥川龙之介的状态向着非人迈了一步。

　　地扫视着下方飞速掠过的景致，芥川龙之介选择了一个僻静的地方降落，继续前行。

　　每次的落点都和芥川龙之介本身所求有关，来之前芥川龙之介也确实担忧着银独自生活的事情。

　　走着走着，芥川龙之介察觉到了一道渴望的目光。

　　一路向前，汇入大路的拐角，一个身扑向芥川龙之介。

　　罗生门化为盾牌挡下了攻击，芥川龙之介看清了眼前的是一个穿着破旧和服的男人，脸色蜡黄，有着尖锐的獠牙和指甲。

　　‘鬼么？’芥川龙之介随着对面看猎物的眼神，注意到了脸上愈合的伤口，被血迹吸引来的。

　　那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红光。

　　和挣扎克制本能的女孩不同，这个鬼已经完全接受自己异变。

　　人不好分辨鬼，但鬼分辨人很简单。

　　把芥川龙之介当猎物的鬼飞奔冲刺。

　　罗生门如臂使指，瞬间化作锋利的黑刃，带着破空之声刺向那只鬼。

　　一刀两段，鬼的身体如同被利刃划过的纸张般轻易裂开，腥臭的绿色液体喷溅而出。

　　芥川龙之介却注意到了不一样的地方，鬼会害怕，带着头的那部分想要装死，剩下的地方还有活力并且没有思考的摸索寻找着。

　　芥川龙之介眼神微冷，这个东西有点像西方的吸血鬼。刚刚交战的剑士也是等太阳出来后有意的退让，怕阳光么。

　　应该不止有这个弱吧，芥川龙之介借着弱小的鬼印证了心中的猜测。‘回复也不是有限的，第一次很快就寻找身体，二次受伤反应吗慢了很多，至于是等级问题还是其他因素暂定……’

　　将那鬼的头颅与身体彻底碾碎，连一丝再生的可能都未留下。

　　确认再无其他威胁后，芥川龙之介才继续迈开脚步。

　　游郭，芥川龙之介在大正的落脚之处。

　　游客众多，繁荣的都市，方便了芥川龙之介这样的旅人。

　　随身带着的金银足以支撑芥川龙之介在这声色犬马之地寻一处安静的居所。

　　芥川龙之介选了一家位于游郭边缘、相对僻静的旅馆，老板娘是个眼神精明的中年妇人。

　　在游郭，芥川龙之介安心的积攒能量，没有针对着追着鬼杀，也没有特意绕过鬼杀队的存在。

　　当然在芥川龙之介外出遇到找上门的鬼时，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准备离开的当日，游郭相当的热闹。

　　曾经倒下雪地里，靠着别人施舍才能活下来的绿衣男孩手拿鬼杀队的刀跟潜藏在游郭的鬼交战。

　　鬼也是兄妹。

　　拥有能力也逃不过失败，归根结底弱肉强食。

　　临走之前，也算看到一场不错的战斗。

　　芥川龙之介引动异能力回归，脑中闪过了一个片段。

　　那是一个银和芥川龙之介都拥有异能的世界，银早早独立成了一个中型组织的干部高层，获得了外界探索生活的资格，而且芥川龙之介在龙头战争中战了痛快，追寻自己的理想，了无遗憾的迎接终结。

　　少数几个没有遇见太宰治的世界。

　　从始至终，芥川龙之介只想给银一个合适的出路，而拥有异能力让银轻易达到了这个标准线。

　　希望回去的时候，能听到太宰治传来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