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犬之心》灰纹理

15、第 15 章

　　在高空中确定泽法安全到达新世界的海军基地，芥川龙之介不再停留。

　　至于新世界传的沸沸扬扬的消息，自然由情报提供者解决。

　　多弗朗明哥期待的热闹并没有发生，赏金猎人Miss·芭金和儿子威布尔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海岛也化为一片汪洋。

　　两方并没碰上，虽说忙碌一回换一颗自然系恶魔果实不亏。但多弗朗明哥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精心策划的一场大戏，只有自己这个导演知道。

　　关键情报缺失，白胡子海贼团的部下在能量爆发后迅速撤离没有找到流言源头，海军方面泽法因身体和年龄原因辞职退休，而芥川龙之介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这盘由多弗朗明哥精心搅动的浑水，最终以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草草收场。

　　擂钵街，芥川龙之介走前藏身的土坑。

　　再次出现在原地，能听到外界隐约传来的声音，罗生门下意识包裹全身，芥川龙之介屏息凝神。

　　“这边没有。”

　　“快点，那边再找找。”

　　靠近的人被罗生门贯穿，旁边一起寻找东西的人分散向着不同的方向逃走。

　　芥川龙之介没有低头看倒下的人，拿出武器一枪致命，紧接着追上了最后一人解决掉。

　　不用特意清理痕迹，根据周边动静，这处地方也不算隐蔽了，之后会有新的痕迹破坏现场。

　　现在需要尽快回到据点，确认时间。

　　芥川龙之介在擂钵街错综复杂的巷道中快速穿行，很快便抵达了曾经的据点。

　　曾经的据点大变样，里面的人也换了一波。

　　原本堆砌的废弃木箱和锈迹斑斑的金属残骸被清理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几间用坚固木板搭建的简易房屋。

　　几个人绑着统一的灰色布条，上面有白色的图案。

　　芥川龙之介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注意。

　　交谈声戛然而止，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芥川龙之介，手也同时摸向了就近武器的位置。

　　“你来我们灰云的地盘干什么？”领头的男人站起身，声音低沉地喝问。

　　这里是灰云从对头手上抢占的据点，。

　　芥川龙之介平静地扫视着四周，然后亮出异能。“我来找人。”

　　“异能力？！”领头的男人立刻换了语气。“我们刚占据这个聚集地不久，之前是绿手的人在这，也许您要找的人被他们带走了。”

　　罗生门如活物般在芥川龙之介周身悄然浮动，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更早的情况呢？”

　　“更早~哦，往前这里是蓝鞋的地盘，不过他们一个月前就被打散了。还前面是花鸟管理，但跟人抢地盘时被砍死了，再前面……最早这里没有势力主导，是个没有头领的聚集地，那阵还是羊组织破灭前。”领头的男人仔细回忆着。

　　芥川龙之介沉默了片刻，到羊组织破灭前换了这么多小组织和团体。那也没有必要再进去找线索了，没有阻止人继续往前的回忆。

　　又呆了会，芥川龙之介收回了罗生门。“可以了，我要找的人不在。”

　　虽说擂钵街的势力更迭如同家常便饭，但这么快的速度一定有什么诱因。且不管什么诱因，这个轮换节奏听着过去的时间就不短。

　　其他都不主要，关键是确认银在哪。

　　离开灰云的地盘，芥川龙之介先按照约定的方式去往贫民窟，擂钵街真正乱起来，只有这里可以让没有异能的人暂居。

　　贫民窟的附近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污水、垃圾和劣质食物的酸腐气味，狭窄的巷道两侧是摇摇欲坠的破旧棚屋，横七竖八的绳索上晾晒着肮脏的衣物。

　　角落里蹲着眼神不善的流民以及醉醺醺的赌徒，不时传来孩子的啼哭声和男人的争吵声，构成了一曲底层生活的绝望交响乐。

　　芥川龙之介根据记忆中的路径，七拐八绕，找到曾经和银儿时抢到的第一个据点。

　　手指拂过零碎的砖面，没有被动过。如果银回到这个区域，一定会留下动过手脚的空砖块，在里面留下血液的痕迹。

　　那么银可能还在擂钵街中，先把之前商定的地点寻找一遍，如果还没有消息，在做其他打算。

　　漫无目的地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芥川龙之介需要一个切入点。

　　眼熟的黄毛从芥川龙之介身后的拐角探出头来，贼眉鼠眼地打量着四周，看到芥川龙之介时，眼睛瞬间瞪圆，像是见了鬼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别躲了，我记得你是勇太团体里的。”芥川龙之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黄毛耳中。

　　黄毛的身体僵在拐角处，过了好几秒才磨磨蹭蹭地挪出来，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银的老大？您……您离开擂钵街来贫民窟安家吗？”

　　“不是，出去了一趟。再回来发现地方被别的组织占据了，路过这里。”芥川龙之介的语气平淡。

　　黄毛咽了口唾沫，听着口气不像闹矛盾的样子，脚下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是……是这样啊。您走之后，擂钵街乱过后又好了一阵子，之后变得更加混乱。羊组织被打散，羊之王加入了Port Mafia。后面据说一个大富豪死后遗留了五千亿财产在这擂钵街中，中心区各大势力都加入了争夺，目前刚刚停战。中小势力往外跑，一层一层往外退，我们就没有地方呆了。之前的聚集地成了小势力的据点，还挺抢手的。地盘守不住，一开始是被毒蝎抢占，后面不知道换了几个主人。”

　　“黄毛，怎么了？”红毛拿着武器从巷口探出头。

　　黄毛讪讪地笑了笑：“遇到了银的老大。”

　　芥川龙之介听到黄毛的称呼，就知道这些人和银有联系，起码知道就近的消息。

　　“这么长时间没见了，是来找银？银和勇太大哥还有部分聚集地的团体达成合作，现在在新聚集地，毕竟贫民窟的物资太少了。”红毛的目光落在芥川龙之介身上，带着几分警惕。

　　芥川龙之介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眼神却锐利了几分。“新聚集地在哪？”

　　红毛咬了咬唇，似乎在权衡。

　　黄毛在一旁紧张地搓着手，偷偷给红毛使眼色。

　　最终，红毛像是下定了决心，朝着芥川龙之介比划了一个方向：“新的聚集地有个标志建筑，半截雕像。从雕像左侧绕过一条污水河，有一片用铁皮和帆布搭起来的区域，那里就是。”

　　“谢谢。”芥川龙之介微微颔首，转头就走。

　　芥川龙之介一离开，黄毛立刻长舒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吓死我了~银的老大，身上那股气势比以前更吓人了。不过，就这么告诉他没事吧？”

　　“有事咱们还能站着和他讲话，赶紧去收拾东西，之后还要找勇太大哥补充物资。”红毛拍了拍胸口，催促着黄毛。

　　芥川龙之介依照红毛指示的方向，在贫民窟错综复杂的巷道中穿行。

　　‘看来银过得还不错。’芥川龙之介放心不少，至少说明银有足够的能力立足。

　　最初的出发地，也是最后的躲藏点，如果连贫民窟都不再安全，芥川龙之介需要做的不是找人，而是报仇。

　　广场比记忆中更加残破，如今那半截雕像布满裂纹，与曾经见过的地点有了不少偏移，看来这个地点也没少受到冲击。

　　芥川龙之介绕到雕像左侧，找到了污水河。‘就在这附近了。’

　　已经有两个人警惕的站起身来，一个戒备询问：“什么人？这里的地盘有主了。”

　　“勇太大哥，有陌生人靠近。”一个立刻转身朝着聚集地深处大喊。

　　芥川龙之介停下脚步，罗生门安静地悬浮在身侧，沙哑的嗓音在空旷的场地边缘响起。“咳咳，我找人。”

　　“找谁？银的老大，芥川。这回走的时间挺长的，欢迎回来。”身材高大很多的男人从聚集点中走出，正是勇太。

　　勇太的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笑意，上下打量着芥川龙之介，眼神中既有久别重逢的感慨，也有遗憾。

　　高兴的是多了一个不弱的异能者，据点更加安全，勇太自己也能腾出手来。可惜的是，银的老大回来就不可能加入勇太所在的团体了。

　　银的战力放在异能者战中都可以当辅助，而且相处时间也长，相比其他人更加可靠些。

　　让部分手下在贫民窟安家也是银的建议，这样有退路，也可以更好地收集外界信息，避免核心成员被一网打尽。

　　芥川龙之介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银呢？”

　　“银在市场换取物资，市场现在在汽车零件那边不远处的废墟，到了那边就能看到简陋的交易点。”勇太也不绕弯子，直接指明了方向。

　　芥川龙之介点了点头，步伐稳健的走向了市场的方向。

　　别看因为失控能量的侵蚀让芥川龙之介身体更差，可能量同样起到了支撑的作用。

　　这些都是以失联换来的底气。

　　海军基地和擂钵街的时间差让芥川龙之介积攒了足够的可控能量，最后就算没有泽法报仇的事情，芥川龙之介也要掌握自身的力量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