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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半樽浊酒一片心 当以唐门 ...

  •   当以唐门为首的江湖人物在京城外五十里驻扎下时,京里早就炸了锅了。朱红的四大城门紧紧关闭,而远在边疆的军队也在紧急调回途中。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任谁都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速战速决。于是围城的第二天,京城的禁卫军和各守卫营中开始流传一种可怕地瘟疫,感染者全身高热、寒战,严重的身上会出现大小不一的紫红斑块,虽然不致立刻死去,却使得战力大减,本就岌岌可危的京城形势雪上加霜。
      禁卫军统领庞御这日在大帐中大发雷霆。“我养你们这些军医不是让你们吃闲饭的!这次的瘟疫你们止不住,我们统统都要跟阎王爷当差去了!”
      京中毕竟是名医汇集的地方,当下便有人闪身出来低声道:“庞统领,看将士们的病症,像是走黄之证。”
      “梁太医说的不错,只是这些患病将士并无外伤,按常理说不可能患上此证。”另一人接道。
      “你们说这些我不懂,我只要你们赶快给我救人,我的兄弟们有一个病死,我就拿你们是问!”庞御沉声道。
      “庞统领,我听说围城的是唐门的人?”那个被称作梁太医的人抬头看向庞御。
      “是又怎么样?”庞御走下座位,在帐中来回踱步。
      梁太医微微一笑,“统领可曾想过,为何城中平民无一发病,这病只在禁卫军和守卫营的将士中流传?”
      “你是说。。。?!”庞御大惊转头,梁太医抚须颔首,“若是老朽猜得不错,这是唐门下的毒,而不是瘟疫!”

      “事情办得如何?”暗室中,高高的座位上坐着一人,面目不清。下面有一人垂目肃立,那满是皱纹的侧脸,精光闪闪的眸子,分明是禁军大帐中那个老成沉稳的梁太医。月光透过高高的小窗户透进屋中,斑斑驳驳的映在对面的墙上,使得本就阴森的屋子更加诡异。“首领应该早就听说京城内疫病流传的事了吧。”抬头看看上面的人微微点头,梁太医接道:“这次用的是舞新制的药,汀兰。今日我在禁军统领面前已有暗示,估计不出两天等边境守卫军距城百余里时,守卫的禁军就会出城,与边境军成合围之势,堪与唐门一战,到时候鹬蚌相争,我们即可坐收渔利。”
      “唐门不会傻到正面与朝廷为敌的,这仗么,恐怕打不起来。”
      “所以我早就备下了‘醉清风’,到时候定将他们一网打尽。”梁太医抚须道。
      “做得好!我们就静观其变吧。”嚣张的笑声在这间不大的暗室中回荡,梁太医也嘿嘿的阴笑起来,伸手在脸上一揭,一张人皮面具被慢慢揭下,露出的是唐泰阴沉的笑脸。

      两天后,京城仅留下禁卫军戒备,三大守卫营全体出动,迎向已经移动到京城外三十里外的以唐门为首的江湖人物。“唐老爷子,我庞御也是混过江湖的,我本敬重您是前辈,这次唐门率众围困京城,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我想必事出有因,但是您不该派人潜入我大营之中,暗中下毒!我的兄弟们没有一个怕死的,只是没有死在战场上,这窝囊气我势必为他们讨回来!”隔着数百丈的距离,庞御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中气之足,让唐晋一惊。
      但是让唐晋更吃惊的还不是这个,而是有人冒唐门之名下毒害人。“庞统领,我们并不想伤及无辜,此次也毫无谋反之心,只是为韩家和凌风寨讨一个说法。庞统领,我唐门虽以制毒暗器见长,却并非是暗算伤人,滥杀无辜的鼠辈。营中将士中毒之事,想必另有误会。”唐晋虽年过五旬,却丝毫不显老态,声音压过庞御,也在数百丈的范围内四散开去。
      庞御的脸上却显出不相信的神色,身边的将官们也都摩拳擦掌,誓为中毒的兄弟们讨回公道。而另一边都是些刀头舔血的江湖人物,哪里受得了这等鸟气,个个跃跃欲试。
      唐晋却仍旧一派的老成持重,向后面摆手道:“大家稍安勿躁,毕竟我们不是来造反的,到时候落人口实,我们免不了凌风寨一样的下场。”唐晋向部下说道,话却分明是说给庞御听的。庞御闻言身子猛地一绷,他座下的黄骠马将前蹄高高抬起,一声嘶鸣。唐晋看着庞御缓声道:“庞统领,你说是不是呢?”
      起风了,冬日的北风带着尘泥肆虐着。北方的风不像南方一般温柔,倒是像北方粗犷的男人们的脾气,说来就来,直来直去。
      刚要说话的庞御被这风吹起的沙子迷了眼睛,他抬起手掌挡在额前,待风声过后勉强睁开眼睛,庞御惊讶的发现,自己身边的几名副将和随行作为先锋的的几百名兵士全部躺倒在地,面色痛苦。庞御反应奇快,急忙闭住呼吸,纵身跃起,在马背上借力而上,跃上一棵参天的树上,刚想出声叫骂唐门卑鄙施毒,再看时却惊讶的发现对面的阵营中也是七歪八倒的躺了一片。
      “呦,快看呀,这不是唐门的掌门么,怎么,唐门的人也会中毒?”庞御闻声望去,唐晋身后没有倒下的几十个人慢慢聚集在一起,为首的一个人身材魁梧,面色阴沉,似乎在哪里见过。
      “唐泰!你!!”唐晋离唐泰最近,是以在第一时间便中了‘醉清风’的毒,全身使不出一点力气。
      “怎么样,很不甘心吧。我更不甘心!想当年,论才智,我比你强过百倍,论武功,我收拾你更是绰绰有余,只是因为你是大哥,唐门就是你的!我不甘心哪!”唐泰面色涨的通红,眼中都布满血丝。“唐晋,在别人眼中你是重义气的江湖前辈,在我眼中你就是个无能的孬种!这次被我稍微煽风点火,你就敢相信一个十几年没见过面的人,以你的才智,还敢忝掌唐门,真是笑死人了!”唐泰瞥了倒在地上的众人,大步走到阵前空地上,高声喊道:“恭迎首领!”

      “修,我们恐怕赶不及了。”小路上,四匹骏马相继飞驰而过,在错身的当口,禹哲向修喊道。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想说服唐掌门,贸然围困京师,实在是不妥,毕竟他是为了凌风寨和韩家出头,我和寒也算是仅存的后人。”修并不看禹哲,手中皮鞭重重落在坐骑上,黑马扬踢飞奔,只是这小村镇上买的马比起雷霆来差的太远。
      随后跟上来的是韩寒和韩煜姐妹,二人骑术不逊于修和禹哲,一路上也未落后。
      天渐渐暗了,北风吹在脸上刀割般疼痛,寒也顾不得这些了。自从跟禹哲和小妹会合,从他们口中证实了有关凌风寨和韩家的传闻,修的脸色一直很差,几乎没做休息便向京师方向赶去。寒没有多问什么,只是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夕阳下修的身影被拉得修长,迎面的风将他的黑发吹得扬起。阳光为他勾勒出金色的轮廓,寒看着这样的修微微的眯了眼睛。
      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眼中最闪耀的一束光芒。

      原本应是两军对峙的战场,此刻却安静的可怕,萧瑟的北风似乎更加肆虐起来。唐泰的身后,一个身材魁梧的人缓步踱出,黑色的衣袍和风帽将他几乎完全遮了起来,让人看不清他的面目。他的身后,鬼神鬼灵垂手恭立,遮面的黑巾已然不在,鬼影寨的杀手们已经堂而皇之的以真面目示人了。
      “首领,大事成了。”唐泰抱拳行礼,随即单膝跪倒在地,眼角却偷瞥着面前的人。
      “嗯,你做的很好。”首领微微点头,慢慢走近一步伸手去扶,哪知一扶瞬间,一柄尖刀电光火石般刺向首领胸口,刹那间血溅五步!那首领踉跄退后几步,哼也没哼便向后倒去。唐泰狂笑着站起来,脸上身上被鲜血染的鲜红,表情看起来愈加狰狞。
      众人似乎都被唐泰的疯狂举动惊呆了,一时间只有风声应和着唐泰疯狂的笑声响彻天地。鬼神和鬼灵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二人分别亮出兵器,一左一右向唐泰袭来,唐泰似乎早有准备两枚金针分取二人右手。三人瞬间混战在一起,旁边的鬼影寨众人也纷纷亮出兵器,却无一人有所行动,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份计较。现下唐泰杀了首领,鬼影寨群龙无首,而鬼神鬼灵显然与唐泰不是一心,现在出手,帮谁都有顾忌,是以众人只在远远观望,却不加入战局。
      此时的唐泰,与当初在凌风寨跟修交手时几乎判若两人,拳下隐隐生风,内息沉重浑厚,二十年的深藏不露,让所有人都不知道,着看起来脾气火爆武功平平的凌风寨二当家唐泰,实际上是个内家拳高手。在唐泰的拳风之下,鬼灵鬼神渐落下风,眼见唐泰右拳向鬼神击出,拳风中隐约有银光闪现,鬼灵有些乱了方寸,长剑斜挑,“叮叮”两声,两枚细小的银针应声而落。鬼灵轻轻舒了口气,唐泰却阴阴一笑,左拳向鬼灵伸出的右臂狠狠砸下。
      长剑脱手而出,鬼灵痛呼一声抱住右臂,唐泰全力的一拳结结实实的击在她的手臂之上,纵使臂骨未断,却再也抬不起来了。唐泰收回右拳便向鬼灵天灵之上击落,却忽觉鬼神的折扇已然到了耳边,不得已撤拳招架,这才解了鬼灵之围。
      但是没了鬼灵,鬼神一人又哪里是唐泰的对手,不出十招小腹便中了一拳,随即远远地摔了出去。
      唐泰大为得意,放声大笑起来,却忽觉身后一阵破空之声,唐泰暗暗冷笑,急速转身,却是一柄短剑凌空袭来。唐泰看也不看,直接伸出两只手指,便将那来势凌厉的短剑夹住。
      “哼哼,雕虫小技。。。呃。。。”随着一声利器刺穿皮肉的声响,唐泰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着胸口上插着的半截短剑,唐泰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
      “这柄短剑,是鬼女制来供我把玩的,跟她的箭一样,外面的是空壳,里面还有一柄剑。你接住了外壳,却接不住里面藏着的第二柄剑。你死在她制的剑下,也算报应了。哈哈哈哈。。。。”唐泰不甘心的抬起头,看向面前走出的这个人,一样的黑色衣袍,黑色风帽,不可能,首领。。。首领已经被自己杀死了啊!
      看着唐泰脸上不敢相信的神色,来人缓缓褪下风帽,露出的是唐泰再熟悉不过的一张脸,呼延震。“你。。。你。。。”唐泰的嘴角有鲜血流出,颤抖的手指向呼延震,却再也说不出什么。
      “我?我果然没有猜错,早知你有背叛之心。你太笨,又太得意忘形,还想学别人玩黑吃黑,嫩了点。”呼延震眼神中满是不屑的神色,“原本我真心把你当兄弟,希望得了天下分你半壁,可是你太贪婪,须是怪不得我。”
      唐泰眉头皱了一皱,终是没再说出什么,便缓缓倒了下去。
      鬼神喘息着站起身来,看看眼前的呼延震,再看看倒在地下的那个黑袍人,眼神疑惑。呼延震看着鬼神沉声道:“舞,你的表现救了你。我本来也怀疑你的,现在看来,你对我还是衷心的。你和鬼灵立刻联系各城分舵,按计划行事,该我们做一番大事了!”
      呼延舞接了命令,刚要退去,远远却有一阵马蹄声起,伴着风扬起的沙尘,愈来愈近。
      众人纷纷戒备起来,呼延震却嘴角微挑露出笑意。
      四骑瞬间已到眼前,为首的一人翻身下马,环视了旷野上横七竖八躺着的生死未卜的一众江湖人物和朝廷官兵,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看着呼延震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神色。
      呼延震却仿佛没看到来人的神情,依旧大笑着走上前去。
      “修,你来了!为父这场大事,做的可算轰轰烈烈?”
      修仍旧盯着父亲得意的笑脸,没有说话。
      “怎么,修,怎么不说话?你不像是能被这样的场面吓呆的人哪。”呼延震走到修的身边,眼神犀利的扫过寒、禹哲和煜,最后又停留在修的脸上。
      “你把他们怎么了?”修开口,声音却微带颤抖。
      “他们?你是说这些躺着的人?”呼延震转身,挥手指向身后的旷野。“他们中了舞的醉清风,怕是要睡个三五天。”
      “你打算把他们怎么样?”修竭力抑制住声音的颤抖,继续问道。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愿意跟着我干的,求之不得。不愿归降于我的,只能让他们祭旗了。”呼延震此话一出,众人尽皆变色。
      寒偷偷地看了看修,修的脸色由赶路时的微红变的煞白。不知怎的,看到这样的修,寒的心里像是被谁塞了一团棉花。寒慢慢走到修的身边,轻轻握住了修的手,入手的冰凉让寒也微微颤抖。
      他的心,此刻也是如此的冰冷么?
      修的身子一震,感受着一丝丝的温暖从握住自己的手透过来,像是冰天雪地中的小小火种,温温柔柔的,却让人温暖的想要叹息出声。
      修苍白的脸上似乎恢复了些许血色,他捏了捏这只给了他鼓励的小手,随即放开手走向背对着他的呼延震。
      “顺者昌逆者亡么?那么,我是要亡的了?”
      修的话一出口,呼延震猛地转过身来,看着修瞪大了眼睛,仿佛不相信这句话出自修之口。“你说什么?!!”

      “父亲,我开始只以为是泰叔背叛了凌风寨,你也被他挟持生死未卜...”修看了看倒卧一旁血流满地的唐泰,轻轻摇了摇头,“却怎么也没想到,灭了韩家满门,在京城做下数起灭门惨案,挑起朝廷和江湖的争端,让整个江湖变的血雨腥风的始作俑者,竟然是你!”
      寒也看向呼延震,修的父亲,却也是灭自己满门的凶手,寒不知道自己该以怎样的心情面对他。修的背影就在自己面前,凛冽的北风刮起他的衣襟,让他的身形变的更加萧索,有那么一刻,寒觉得自己的心跳也漏掉一拍。
      呼延震转过身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忽然开口道:“怎么,修,你不喜欢我送你的成人礼么?你已经二十岁了,是该跟随我作一番事业的时候了,到时候这天地间,都是我们的!”呼延震的目光越过修的头顶看向远处,眼神里闪烁的是某种病态的激情。修看着这样的父亲,突然感到他很陌生,比起六年前让自己愤而离家出走的父亲,更加的陌生。修突然有一种想法,自己或许从来就没有了解他的内心。
      “父亲,正如你所说,我二十岁了,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收手吧,趁着还没有犯下更大的错。”修伸手牵住寒,将她拥进自己怀中,“你看,我有了肯跟我生死与共的女子,我们可以陪着你,天涯海角,后半生让你享尽天伦。”修看着呼延震,眼神明亮。呼延震一甩外袍,猛地伸手指向修,怒喝道:“我费尽心血得来的东西,你就把它看得这么一文不值?!”呼延震的手又指向舞,却没有看他一眼,“他,呼延舞,我想要培养他来辅佐你,你知道她多么努力吗?你怎能如此不求上进!枉你姓了呼延!”
      “如果可能,我宁愿不姓!”修怒视着面前的人,摇了摇头道,“你们有野心,我没有!你们没有心,但是我有!”
      “为了你的野心,牺牲无辜的人,这样跟魔鬼还有什么区别?!”在一旁蓦然很久的韩煜此时忍不住喊了一声,呼延震扫了她一眼,却没说什么,而是转向修,深深吸了口气,竟然微微笑道:“到时候,你的这些朋友,愿意帮我的话,全都前途无量,否则。。。”
      “你做梦!”韩煜抢白道,哪知道话音刚落,一柄小巧的飞刀快速的破空而来,瞬间到了韩煜的胸口,呼延震目不斜视,只是嘴边浮现一抹残忍的笑意。
      寒和禹哲大惊回头,要救却已然来不及了,韩煜没有武功,这一刀足以要她的命了。
      然而从侧面飞来一柄更加疾速的袖箭,在飞刀刚刚擦近韩煜衣襟的时候,将它撞飞出去,这一切发生在点光火石之间,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发出飞刀的呼延震。
      禹哲最先反应过来,一把将韩煜拉到自己身后,紧紧盯着袖箭飞来的方向。
      修也诧异的转过头去,一直在跟父亲争执,周围的事情都没有留意。呼延震有些愕然的转头,却看到一幕难以置信的场景。
      唐晋慢慢的站了起来,从容的掸了掸衣服上沾上的泥土,他的身后和对面,原本中了“醉清风”而不醒人事的江湖人物和朝廷官兵们也都一个一个站了起来,俱都一脸茫然。此时,开始就躲过了“醉清风”之毒,一直隐身于树上的禁卫军统领庞御也跳了下来,看着唐晋一脸迷惑。
      唐晋却不慌不忙的走到呼延震面前,沉声道:“这十几年,我暗中调查我三弟的死因,虽然结果不甚明了,却也不是一无所获。”唐晋顿了一顿,转过身朗声道:“自从十几年离开唐门未有联系的唐泰回来的那一刻,我就有了怀疑,当他巧言令色让我相信朝廷要对唐门下手,我就更加肯定了这种怀疑。所以我今天来,做了一点小小的准备。”
      旷野上,所有的人都注视着唐晋,看着他从衣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竹筒。“这是地南星,唐门解毒的圣药,可以随风而散,无色无味。”
      “唐老爷子,不愧是老江湖。”庞御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场上响起一片窃窃私语,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了然和敬佩。“禁卫军听令!”“有!”整齐划一的呼喊响彻天际。“鬼影寨阴谋反叛,罪在不赦,就地擒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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