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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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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丁的,真是吓了庆忌一跳。他还没忘记装成一个玩偶的职责。
竹安生困惑的看着他,“你这个玩偶怎么感觉变样了?你看,都对眼了。”
云平顺势摘下玩偶放在口袋里,“做工不良。”
做工不良的庆忌在云平的口袋里舒了一口气,竹安生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云平,“我刚才想了想,感觉我们要是就此错过的话很可惜。”
“你有没有想过进军娱乐圈,你的外表很适合这个圈子。”
云平无奈苦笑,“我已经进圈了。”
竹安生诧异,“你是个演员?”
他话不过脑的说出来,忽然察觉了有几分冒犯的意味,“不是,我平时不喜欢追星,所以对明星不是很清楚。”
云平没有放在心上,“我本来就是查无此人。”
竹安生对云平有了更大的兴趣,他邀请云平一起去吃饭。
但是云平却拒绝了,“我还有事情要办,很着急。”
既然如此竹安生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他和云平互换了联系方式。
刚好云平打的车也到了,坐上车云平有些紧张,一会儿见了苏奶奶要说什么呢。
车子停到了云平的目的地,这是个古香古色的老宅子。
一看当初就是大户人家。
云平拉着门环扣了扣门,一个声音从门后传出,“谁啊 ?”
那声音听起来是个老太太,云平紧张的揪着自己的裤子,“您好,我找苏青。”
“谁找苏青啊?”
“我。”
“你是谁啊?”
云平噎了一瞬,“我……我是来送信的。我有封信要给苏奶奶。”
“送什么信?骗子!”
里面的人警惕的很,云平说了半天都没见她看门,“我真不是骗子,我有……”
庆忌见四周没人已经大胆的跳上了云平的肩膀,他扯着嗓子喊道 ,“是乔延生的信,亲爱的克己,你的乔延生给你来信了。”
庆忌话音刚落,大门忽然打开。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奶奶站在门后,云平沉默了一瞬,他有种预感,这就是苏青老奶奶。
“延生。”
老奶奶冷不丁的握住了云平的手腕,老人家身体居然很硬朗,半拉半拽着云平往屋里走。一边走还一边抹眼泪,“延生,你怎么才来。”
云平张了张嘴巴没有说出一句话,大堂里有个十分儒雅的中年男子正在看书,他看见苏奶奶后连忙站了起来,“你不是晒太阳去了吗,这是谁?”
老奶奶笑呵呵的,“这是延生啊,哥哥你不认识了?”
“也是,他好久没来了。”
云平有些发愣,男人还以为这是被拉过来的过路人,他连忙扯开老太太拽着人家的手,“不好意思,我家老人老年痴呆。真是不好意思了。”
云平早就发现老奶奶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居然是这样。云平点了点头,张口说道,“叔叔您好,我是受人之托来送一封信的。”
男人慢慢挺直了腰板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云平知道这句话说出来就像是抛进水中的炸。弹,可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我来送封信,乔延生的信。”
苏奶奶耳朵有些聋,还沉浸在自己的场景里拉着云平坐下,云平点着头,实际则十分忐忑的等着叔叔开口。
权慕生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云平,其中还带了几丝愤恨。
“他让你来的?他自己怎么不亲自来?”
“我姨奶奶等了他一辈子,他轻飘飘打发个人来就行了?”
权慕生越说火越大,苏奶奶气呼呼的打了他一下,“你干啥呢,怎么不去准备饭?”
老奶奶的记忆有些错乱了,时而能认出人来,时而乱给人加身份。
权慕生没有生气,他哄着老奶奶坐下。
苏奶奶脾气还挺大,坐在椅子上还在嘟囔,“给延生做饭吃啊。”
权慕生点点头,他看向云平,“借一步说话。”
云平跟着他走出去,权慕生深呼吸一口气远没有之前那么失态,“你好,乔先生。”
云平摆了摆手,“我姓云。”
权慕生皱着眉头,“您随母姓?”
云平这才知道他是误会了什么,“我不是乔延生……乔延生老先生的孩子。我只是受人之托来送信。”
庆忌点了点头,权慕生觉得自己眼花了,“你的娃娃是不是动了?”
云平想了想,“长时间看书可能会头晕眼花,您可以试着出来转转。”
权慕生有些不好意思,“那就是我眼花了。是乔延生让您来送信的?”
知道对方不是乔延生的后辈,权慕生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
云平摇了摇头,“乔延生老先生已经去世了。”
这是庆忌告诉他的,庆忌说乔延生没有留下信件,他要自己带一句口信。
庆忌和乔延生相遇的时候是在一片荒漠里,乔延生奄奄一息。彼时庆忌刚刚诞生,乔延生是他见到的第一个人,庆忌请求他给自己一个名字。
乔延生用沾满了血的手指头给他写了两个字——富强。
庆忌很满意,这个名字真是又富又强。
传说中只要喊出了庆忌的名字,庆忌就会为那人送出一封信。
乔延生的信是要送给一个姑娘。
按理说庆忌早就该送出这封信的,可是他却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儿沉沉的睡了几十年。
一觉醒来,才发觉自己错过了什么。
那片荒漠已经长满了绿树,乔延生的遗骨不知所踪,可能他早已化为肥料滋润着这片土地。
得知乔延生的死讯,权慕生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向云平提出了一个请求,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苏奶奶,也不要告诉她那句口信。
权慕生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隐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她等了一辈子,医生说她的时间不多了。不要告诉她了,她等了一辈子肯定不愿意等来这么悲伤的答案。”
云平没有立刻答应下来,直到庆忌戳了戳他的肩膀。感受到那微小的触动,云平点了点头,“好,那我就先告辞了。”
云平走出去的时候还能听见苏奶奶焦急的声音,他忍不住快步离开。直到拐进一个无人的小巷子,他才把庆忌捧在手心,“对不起,还是没能送出去信。”
庆忌摇了摇头,他们庆忌的能力就是帮人送信。送信是他们的使命,每一个庆忌都为能够帮到人而高兴,这封信送不出去,庆忌就再也不能为别人送信了。
但是富贵觉得很值,云平看着这个穿着背带裤的小人认认真真的冲自己说道,“虽然不能送出去是很难过,但是我想……一封迟到了多年的信,会让一个人的等待全部落空,那我会更难过吧。”
云平没说话,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