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Free Wind ...
-
Dudley一岁多了，活泼好动，说话也越说越好。Petunia很是为他自豪，经常抱着自家儿子用原著中姨妈所使用的各种肉麻昵称称呼Dudley。唯一令她沮丧的是，孩子的父亲很少有时间陪伴母子俩。
“说什么想要一个继承人，结果儿子生出来了你又没时间陪他。”她不满地向他抗议。
“抱歉，最近实在忙。”Voldemort叹气答道，“大选在即，你知道的。”
但是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她已经将生活的重心从一个男人身上转移到了另一个上，这实在让她感到轻松又愉悦。
对于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她来说，平静的生活本可以笼罩在无知中一直延续下去，如果不是那个人给她带来了心惊肉跳的消息。
“你听说了吗？那个预言。”
那个名为Severus的阴沉青年，特地避开所有耳目，悄然来到她的居所拜访。
“预言？”长期的安逸生活令她变得愚钝，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Trelawney家继承人做出的预言，这段时间以来早就在食死徒内传得沸沸扬扬，你竟然孤陋寡闻到这种地步？”Severus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Petunia的血液在瞬间变得冰冷，她喃喃地重复他的话。
“Trelawney……的预言……”
“那个预言说你妹妹的儿子拥有击败the Dark Lord的力量！一个必须死在另一个手上，两人不可能同时存活……”
Petunia从原地跳起来，烦躁地在屋内来回踱步。
“预言，预言！我竟然全都给忘了，明明就和Dumbledore说好的啊，为什么……”
“你现在倒关心起他们的死活了？”
“我一直都……”Petunia说到一半，忽然感到自己没有立场反驳，猛地住了口，“他……The Dark Lord对此怎么说？”
“这应该我问你吧？”Severus古怪地望着她。
“他什么也没对我提过。”Petunia痛苦地绞着双手。
“那位大人没有明确表态，但食死徒内部现在将他们视为敌人是不争的事实。”
“你不能想想办法吗？”
“我要有办法还会来找你？”
Petunia被他问得哑口无言，焦急地在屋内来回转悠几圈，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停下脚步。
“预言并没有明说两个孩子中的哪一个才是命运之子，也许有机会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到另一个孩子身上，只是这样做似乎太过分了……”
“你在说什么啊？”Severus对她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露出鄙夷的神情，“预言自始至终都只有提到过一个孩子，就是她的儿子！”
Petunia霎时间愣住了。
“……不应该是这样啊！那个预言不是说是一个出生在七月的孩子吗？”
“那个预言明确地提到了他的名字，Harry Potter。”Severus答道，在最后用厌恶的语气发出那个姓氏的发音。
“怎么会……”Petunia不知所措地喃喃自语，而那阴沉的年轻人则在一边冷眼旁观她自顾自的嘀咕。
“如果你也没有办法，那么我先走了。”等待许久，他终于按捺不住说道。
“不，等等！”Petunia急忙叫住他，“Lily和James应该会躲在赤胆忠心咒保护下的房子里，拜托你去警告他们，叫他们不要藏在那里，他们的保密人Peter并不可靠。还有……”
她说到一半停下来，仿佛用了很大决心才说出接下来的那句话：“……别太相信Dumbledore。”
Severus听见这话也是怔了一下，但随即摇摇头。
“我不觉得我有办法说服他们。自从加入这一边，我和他们唯一的联系只是偶尔帮那个Lupin配制狼毒药剂，他们一定不会相信我这个敌对一方的人说的话，尤其是……反对Dumbledore的内容。”
“试试总归没有坏处，我这边也会去和他谈一谈的。”她一边思考一边回答，“你想要救她，就得做点什么！”
Severus神情复杂地最后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急匆匆地转身离去。而她，则回到自己的屋中，如坐针毡地等待他从繁忙的工作中归来。
夜幕降临，黑暗将她笼罩，纷乱的心思下，她忘了点灯，一个人静静坐在黑暗之中沉思。不知不觉之中，一个黑影同样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
“怎么了？”
Voldemort点亮屋内的光线，在看清他的面容那一刹那，Petunia毫不犹豫地扑上去抱住了他。
“求求你，别杀Lily他们！”
“别杀他们？”他似乎感到有些讶异。
“那个预言，说那个孩子会打败你的预言！求求你，别杀他们！只要你别按照预言说的行动，它就不会生效的！”她紧紧抱着他，急促地说道。
“哦……”他看上去恍然大悟，“别担心，我不相信什么预言。”
“那你不会杀他们了？”她惊喜地松手，不敢相信地望着他脸上的表情。
Voldemort向她展露温柔的笑容，仿佛要让她放心似的微微点了点头。
Petunia大大松了口气，失去了支撑般向后跌坐在椅子上，脸上满是欢欣的微笑。她感激地望着他，一个劲地傻笑。然而目光在他无懈可击的温和笑脸上打量了一阵子后，她心中蓦地升起一阵恐惧。
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就好像她遗忘了些什么……
“既然你不会杀他们，那……发下牢不可破誓言吧！”她谨慎地提出。
Voldemort沉默不语，脸上的笑容逐渐隐去。
“为什么不说话？”Petunia焦虑不安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还是没有回答，也没有笑。那不置可否的态度令她心中惶恐，她拉住他的衣襟用力摇晃。
“为什么你不肯答应？你不是说不会杀他们的吗？为什么不肯发誓呢？”
她摇晃了好一阵子，他沉默地看着她越来越激动，终于伸手将她紧抓不放的手从自己的衣服上移开。
“亲爱的，”他平缓而耐心地开口说道，“这是政治，是战争，我若是不出手就会被政敌毫不留情地铲除。”
她的动作硬生生僵住了，心如同坠入冰窖一般冻结。她明白他的意思，他根本就没有打算要饶过他们！
“求求你，别杀他们，她是我妹妹啊！你难道一点也不爱我吗？”眼泪喷薄而出，她一边哭，一边苦苦哀求他开恩。
“换个角度想一想，亲爱的。很快一切就可以结束了，到时候你就可以重新获得梦寐以求的自由。”
他的话音中带着极具说服力的温柔魔力，可是Petunia一点也没有听进去，大声地向他反驳。
“自由？谁还关心什么自由！那是我妹妹的性命啊！难道人命对你来说什么也不是吗？”
“你只想着你妹妹的性命，那么我的呢？那个预言说什么你难道忘记了？一个必须死在另一个手上，两人不可能同时存活！”
他也同样激动地答道。她被他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所镇住，僵了一会儿突然想起关键的内容。
“……对了，预言！那个预言不应该是这样的，这说不定只是Dumbledore的陷阱！”
“为了杀死我的陷阱。”他补充道。
“你对他们下手你自己也会死的！只要你别去理睬那个预言，就什么也不会发生！”
“有人要杀我，但是你要我什么也别做，乖乖地等着被他们杀死吗？”
“那也是在救你自己的命！”
“别傻了，亲爱的。大选在即，又有人想要我的命，我不可能不采取任何措施的。”
一句话，他将她所有试图说服他的努力直接否定。Petunia无言以对，茫然地站在他面前。没有经过太多思考，她从口袋里下意识地取出魔杖，又一次对准他。
“我不会让你杀他们的！”她紧张地大喊。
“看来你选择了自己的立场。她远比我重要，重要到你要与我兵戎相见。”Voldemort的语气变得冰冷。
“我提出了和平解决的办法，但是你不肯相信我！”她的声音有些动摇，但仍是努力地为自己辩护。
“面对如此坚定地选择自身立场的你，叫我如何能够相信？”
唇边闪过一丝讥讽的微笑，他拍拍手，提高音量对着门外喊道：
“卫兵！”
Petunia目瞪口呆地望着大群守卫瞬间破门而入，一拥而上将她缴了械。
“夫人的情绪不太稳定，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
他说得仿佛很轻松，但是实际情况却是，那一大群的守卫硬是将她制服，押着她把她关进了一间单独的黑屋子里。那屋内尽管有着一样奢侈华贵的装饰摆设，但特别的是其四面均是封死的墙壁，连扇窗户也没有，唯一的出口经由数名岗哨把手，简直像是一间牢房。
她呆呆地望着光秃秃的灰色墙壁，那上面经过魔法的特殊处理进行了加固，防止有人使用魔咒进行破坏。左思右想，Petunia用了好一会儿才梳理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预言，尽管事先和Dumbledore有过协议，仍旧被传播开了。她哀求他不要杀他们，不仅得到否定的答复，还像犯人一样被关了起来。
他怎么能这样？他怎么能这样！
“放我出去！”她用力地敲打那扇铁门，然而换来的只是门外守卫的公式化答复。
“抱歉，夫人。大人吩咐过在您冷静下来之前不可以放您出来。”
“……那让我见Dudley！他现在没人照顾！”她想了想，找了一个借口。
“大人还吩咐，您现在的情绪不适合接触小少爷，小少爷目前由专人照看。”守卫仍是用机械性的语气答道。
“什么！”Petunia吃惊地喊道，“那是我儿子啊！为什么他不让我见我儿子！”
“抱歉，夫人。不是我们想为难您，这都是大人的意思。”门外的守卫话音中带上了几分同情。
她怏怏地将举起打算砸门的手又放了下来。跟守卫理论毫无用处，唯一的办法看来只能强行突破。问题是即使她能够干掉门外的几个，引起的响动势必会引来更多的帮手，就算她一个人可以脱身，她也不可能在这一片混乱中找出Dudley的所在。
把儿子留在这里？不！那种做法根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无论发生什么她都绝对不会抛弃自己的儿子。
Petunia考虑再三，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不得不承认他的布置非常缜密，竟然拿Dudley当做人质。这下子她完全是束手无策，只得在屋内如同困兽一般焦躁地走来走去。
时间渐渐流逝，门外传来岗哨换班的响动。过了一会儿嘈杂声安静下来，似乎听见有人从门外轻轻敲了两下门，她赶紧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是我。”Black家的年轻人那熟悉的平静嗓音隔着铁门响起，其中还带着几分好奇，“你们吵架了？”
“不是吵架那么简单的事！”她对他毫无紧张感的态度甚至有些恼怒，“你听说那个预言了吗？他想要杀死我妹妹一家！她，她的儿子，还有她的丈夫，那个James Potter，你哥哥的友人！”
门的另一边陷入沉寂，过了许久Regulus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你打算怎么办？”
“我必须得逃出去警告他们！Regulus，你知道Dudley在哪里吗？拜托你告诉我！”
只要知道了Dudley的所在，她就有机会带着儿子一起逃走，她所要求的只是这么一点信息而已。
门外又是片刻的沉默，年轻人隔着铁门轻轻说道：“你等我一会儿。”
随后，她听见一阵远去的脚步声，四周只剩一片死寂。她在牢笼中焦急地踱步等待Regulus的消息，过了十几分钟，门上的锁孔传来悉悉索索钥匙的声音。
Petunia激动地跳起来，房门在她的面前吱丫一声打开，Regulus独自一人站在门前，怀里还抱着一名婴儿。
“Dudley！”她惊喜地叫道。
Regulus不声不响地将襁褓中的Dudley递给她，环顾一圈这华丽的牢笼，平静地走到房间中间的桌边回头对她说：
“我支开了守卫，城堡的防御系统也暂时关闭了，你可以从天台上飞行离开，还有……这是你的魔杖。”
她怔怔接过自己那根被收缴的魔杖，讶异之下满腹疑惑。
“你……怎么办到的？”
“我的职位这点权限还是有的。”青年无奈地苦笑，“所以说我真的不只是一名保姆啊。”
他的话令她也忍不住微笑，紧绷的心情稍稍缓和。低下头，她一边确认Dudley是否安然无恙，一边对那若无其事的年轻人问道：“你打算怎么办？和我一起逃走吗？”
“我能去哪里？”Regulus耸耸肩，“父母都是他的属下，我无处可逃。”
“要不然去投奔Sirius？”Petunia建议道。
“那样我就和哥哥一样成了抛弃家族，不负责任的人。”Regulus摇头，“大人就算找不到我，我父母也还是在他的手上，不能将责任推开他们。”
“你不怕他处罚你？”她担忧地问。
“应该会被解雇吧。”年轻人半开玩笑地回答。
“不会这么简单的！”
她感到恐惧，他既然可以轻描淡写地说要杀死她的妹妹，就同样有可能杀死放走她的人。
“不管怎样，这是我自己的选择。”Regulus平静地微笑，“敢做就要敢当，我会留在这里，承担相应的责任。”
“可是……”
Petunia还想反驳，Regulus笑笑将她直接往门外推。
“赶快走吧，别想太多，一会儿被人发现就走不了了。”
她糊里糊涂地被他推出了门外，但刚走没几步，却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她怎么能就把他留在这里送死呢？！急匆匆地掉头返回，她看见Regulus仍旧站在那屋子中间的桌边，一点逃跑的意思也没有，简直像是在耐心等待事迹败露。年轻人见她去而复返，脸上写满了惊讶。
“怎么又回来了？”
“我不能就这样把你丢在这里，跟我走吧！”
她扯着他的袖子，硬要拉他走，可对方却纹丝不动，只是坚定地摇头。
“我不能。”
Petunia知道自己怕是不能动摇他的决心，心中不免遗憾，却并不打算放弃，倏地拔出刚刚取回的魔杖。
“那么……抱歉了，Regulus。Stupefy！”
她将魔杖指向他，急速施法念出昏昏倒地。Regulus连惊讶的表情都来不及做出，就“轰”的一声向后倒了下去。Petunia把他从地板拖起来，施展魔法将年轻人绑在椅子上，接着再一次举起魔杖对准他的头部。
“Obliviate!”
这一次使出的魔咒是一忘皆空，她弯下腰，满怀歉意地轻轻拥抱了那昏迷中的青年。
“对不起，Regulus……希望他对一个疏忽大意的属下会比对待一名背叛者更为仁慈。”
事情处理完毕，她抱上Dudley打算转身离开。可目光扫过屋内，桌上凭空多出的一张便条纸忽然引起她的注意。Petunia记得似乎刚刚Regulus一直站在桌边做些什么？
她走近桌边定睛一看，那纸上的内容简直令她哭笑不得。羊皮纸上用漂亮工整，怎么看都毫无危机感的字迹写着：
To the Dark Lord
你正要做的事是非常错误的，我不想看到你犯下如此罪恶，因此偷走了你最珍贵的宝物，希望这可以使你警醒。
下方的署名是字体圆滑的花体签名：R.A.B.
Petunia不得不苦笑，这正直的孩子无论做了什么都会留下姓名宣告自己的所作所为，全然不顾以此引发的后果。或许他已经置生死于度外，但她一点也不想看着他就这么送死，尤其还是为了自己。
举起魔杖，尖端轻轻点在羊皮纸上。金色的光芒从纸上划过，墨水的字迹逐渐变淡隐去，签名中R这个字母的所在成为一片空白，就好像从来没有在那里存在过一般。
她将篡改后的羊皮纸放回桌上，满意地扫了一眼那缺失一个字母的签名，转身抱着Dudley出了门。
一路上果然如Regulus所说，静悄悄的一个卫兵也没有碰上。她顺利地上到天台之上，只一眼就分辨出平常张开的魔法屏障如今的确已经消失。逃亡再也没有阻碍，Petunia深吸一口气，向着那蔚蓝的广袤天空一跃而起。魔力托着她迅速升高，迎面吹拂的是强劲冷冽的疾风，那是深居简出的她所呼吸不到的新鲜空气。迎着风，她快速地翱翔，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地划过长空，向着西方——戈德里克山谷的所在之处飞去。再也没有监牢一般高耸的城堡将她禁锢，再也不用受到他的束缚，她终于可以和鸟儿一样，在漫无边际的天空中任意飞行，不受限制地飞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她自由了！
在脱离了城堡移形幻影禁制的一刹那，Petunia的身形从空中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0章 Free Wind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