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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三位渣攻 回归故里。 ...

  •   “陛下,吕帅未经通报,便私审边关将领,私截贡品不说,还在西夷生事,实在是居心叵测……”

      吕风遥还没进殿,就听见曹丞相在那里搬弄他的是非。

      他听也不听,看也不看,只大步往前,在御座前单膝跪地,说:“臣吕风遥,叩见陛下。”

      楚云留自龙椅上抬起头来,看向跪下时仍挺直肩背的吕风遥。

      平心而论,这位帝王长得并不难看,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英俊。

      可他眉眼间总沉着一分阴鸷,让他整个人显得森寒又可怖,让人不敢轻易接近。

      楚云留将弹劾吕风遥的折子扔到一边,半撑着脸颊看向他,笑道:“吕元帅好威风啊,隔着老远都听见百姓的欢呼声。怕是您振臂一呼,这天下都要姓吕了吧。”

      吕风遥跪得笔直,陈情道:“臣不敢。百姓欢呼,是为臣能作为臂膀为陛下效力而欢呼。这天下是楚氏的天下,必将千秋万载,昌泰永盛。”

      “听听,听听。”楚云留指指吕风遥,对曹丞相道:“曹丞相啊曹丞相,你看看吕帅这话说的,比你嘴里的动听多了。”

      他袖袖手,说:“你们这些人,一天到晚就喜欢在朕耳边诽谤这个,编排那个,说得朕头都疼了。都学学吕帅,好好学学,把话说漂亮点,这不就能让朕开心了么?”

      他话虽这样说,曹丞相却毫无惧色。

      曹丞相久在朝为官,对这位皇帝的性子最了解不过。

      若自己拉帮结派,那楚云留定不是来处置他们的那把刀,而是来分肉汤的那只貉。

      是以曹丞相不过淡淡一句:“陛下说的是。”

      楚云留教训完这个,又冲吕风遥道:“吕帅大老远跑过来,要跟朕说什么啊?说起来,吕帅前阵子不是死了吗,怎么死而复生了?莫不是吕帅吃了什么仙草,得了什么机缘,生死人肉白骨了吧。”

      吕风遥:“非是死而复生,只是臣命不该绝,遇了个好心的药师罢了。陛下,臣自边关带了两位大人过来,交由陛下定夺。”

      楚云留上了半天朝,早无聊了,点头说:“带上来看看吧。”

      “是。”吕风遥一声令下,张厚载、小张大人便都被带到了金銮殿里。

      吕风遥道:“张厚载张大人,私通西夷军在先,泄露军机在后,再私贩军粮于敌国,实乃通敌叛国之大罪。从犯张明德,明知张厚载之罪行,不加检举,反与其同流合污,受贿、贪污、渎职,数罪齐发,望陛下处置。”

      楚云留还没开口,曹丞相便先抢了话头。

      曹丞相:“吕帅,这话有些不对吧。为何我听的是,您兵败伏虎关在先,延远军收留您在后,您却以怨报德,将一干过失推到张大人身上,还中饱私囊,抢了本该献给陛下的马,又雇了几个西夷人来演戏,想置张大人于死地?”

      吕风遥:“兵败伏虎关是因为军机被张厚载安插的奸细泄露。”

      曹丞相:“张大人远在延远军,又是如何做了定北军的主的?吕帅这是在说自己治军不严吗?”

      吕风遥:“奸细混进定北军中,的确是臣的失职……不过……”

      曹丞相:“既是吕帅的失职,就要担当起自己的责任,莫要推三阻四,拿别人顶锅。”

      吕风遥:“曹丞相这话何意,张大人与敌国联络,铁证如山,还能是我空口白牙污蔑他不成。曹丞相这颠倒黑白的能力,当真让吕某惊叹。”

      楚云留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既不帮腔,也不插嘴,就跟看热闹一样,看着他们争辩。

      等两人攻势渐歇,楚云留才道:“吵完了?”

      他看看吕风遥,道:“吕帅,把你的证据呈上来给朕看看。”

      吕风遥依言行事,将张厚载与西夷人交往留下的批文,自己审理时张厚载的口供,一并交呈上去。

      楚云留看完,道:“倒的确是铁证如山,来,曹丞相,你瞧瞧。”

      说着便将证物扔到曹丞相面前。

      曹丞相逐字逐句看完,似乎从中找到了辩驳的关口,又想再行诡辩之事时,楚云留却伸了伸懒腰,说:“朕累了,收拾收拾准备下朝了。曹丞相看好了吗?”

      曹丞相:“陛下,臣……”

      楚云留:“那这件事就这么办吧。主犯张厚载问斩,西夷余孽由吕帅剪除。至于从犯,剥夺官身,贬为庶民。新的延远军将领由曹丞相指定。至于贡品?不就是匹马么?吕帅喜欢,就赏给吕帅罢。”

      吕风遥:“陛下,此事牵连甚广,只凭张厚载一人,绝无如此胆色,还望陛下彻查此事……延远军将领一事,绝非草率能行……”

      曹丞相则老老实实归列躬身,道:“臣遵旨。”

      楚云留甩甩手,也不看其余人是何脸色,直接从座上起身,道:“散了吧。”

      宦官高喊:“退朝!”

      百官陆陆续续退场,只有吕风遥仍固执地跪在金銮殿中,不肯离去。

      曹丞相拢拢袖子,路过他身边时还不忘来一句:“吕帅,走吧,莫要白费苦工,当心跪得两膝生疼。”

      吕风遥嗤道:“奸相。”

      曹丞相摇头晃脑道:“对,世人皆浊,唯汝独清。”说完步子一提,往外走了出去。

      嘎吱一声响,萧振鸿推开了一扇尘封已久的门。

      灰尘簌簌而落,惹得祁鸾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门后是一间荒废已久的药堂。

      许是因为地契仍在萧振鸿手中的缘故,这间药堂并未转卖,也没有改造,依然如萧振鸿记忆中一般布置。

      只是柜台结了厚厚的蜘蛛网,原该在此的人也消失不见。

      祁鸾捂着鼻子躲过那些灰尘,在萧振鸿身后发声道:“小叔叔,这真的是我们家么?”

      萧振鸿:“对,你当初就是在这药堂里出生的。”

      祁鸾抬头望,看见门上挂着张牌匾,上刻三个大字:“百草堂。”

      祁鸾:“要是我们在这里行医就好了,京城人来人往,定会日进斗金。”

      萧振鸿:“京城不是什么好地方。当初你父亲就是受够了那些污秽,才带着你远走。你母亲……”

      祁鸾:“我母亲怎么了?她是在京城里去世的吗?”

      萧振鸿:“是。”

      祁鸾的母亲余蕙兰,这个只存在于祁父口中的人,于祁鸾而言是十分陌生的。

      他不知道母亲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母亲经历了什么。

      每次他问起父亲有关母亲的事时,父亲都讳莫如深。

      久而久之,他也不问了。

      萧振鸿:“你母亲的事,我会慢慢告诉你。我们先把院子里收拾一下,整理出一间能住人的房子吧。”

      祁鸾:“好。”

      他听到“一间”,瞬间高兴起来,忙不迭地往院落里跑。

      萧振鸿跟着步入院中,而祁鸾则跟放飞的小鸟儿一样扑腾着,没多久就找好了他想要的那间——正房。

      萧振鸿看着他放好包袱,去寻扫帚打扫,自己却一个人陷入了回忆里。

      当初余蕙兰和祁父,就是住在这间正房里的。

      萧振鸿年幼时,被祁鸾的爷爷收为弟子,称祁父为师兄,后又被祁父当亲弟弟养大。

      再后来,师兄成了亲,师父也去往四方云游,萧振鸿便成了这药堂里的小伙计。

      最开始他对那位大嫂是没什么非分之想的,他那时不过十一二岁,哪懂情爱是什么。

      可许是师兄与余蕙兰之间的恩爱太晃眼了吧,情窦初开的他,开始肖想那位温柔美丽的妇人。

      甚至在他的春//梦之中,也常见那人身影。

      萧振鸿知道这样不好,也尝试过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比如去看京都其他的花,去研究更深邃的药道。

      可随着时间流逝,他对余蕙兰的感情不仅没消退,还增加了。

      只是他学会了伪装不经意,学会了在暗处投注目光,学会了隐忍。

      余蕙兰十月怀胎的那段日子,是祁家人最开心的日子,也是他最难过的日子。

      他终于意识到这个女人属于他的师兄,而不属于他自己。

      她是祁父的妻子,是孩子的母亲,却唯独不是他的女人。

      他看着他们郎情妾意,嫉妒得几欲发狂。

      终于,余蕙兰一朝分娩,祁鸾呱呱落地。

      萧振鸿不喜欢那个孩子,尽管他是在余蕙兰身体里孕育的,可他身上流着另一半不属于余蕙兰的血。

      他生下来时,萧振鸿连抱都不想抱他。

      祁父以为他怕污秽,还好心解释:“孩子的身体已经擦干净了。”

      萧振鸿却不管,只像战场上的逃兵般扭头离去。

      他像个幽魂一样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尽享天伦之乐,却又在无数个夜梦中将余蕙兰压在身下占据,有时候……甚至还有祁父和祁鸾在场。

      他爱上了自己的师嫂,何其荒谬,又何其正常。

      余蕙兰很美不是吗?端庄温婉,八面玲珑。

      若她不是早早嫁给了师兄,以她的姿色,恐怕要入了皇帝的后宫,艳冠群芳了。

      自己也只是败在她石榴裙下的普通一员罢了,没什么要紧。

      余蕙兰坐完月子以后,又去钦天监就职。

      她本就是钦天监的一员,身为女子,入朝为官,不知被多少人艳羡眼红。

      若是萧振鸿能未卜先知,定会阻止她的。可他没有这样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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