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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祁鸾主动献吻 忘记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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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振鸿:“凡事顺着吕帅一点,莫要得罪了他。”
祁鸾奇道:“他很快就要走了吧,我有什么好得罪的。”
萧振鸿:“我是说如果。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我们总会有要求他帮忙的时候……”
祁鸾没来由地生出了一股烦躁,他打断道:“小叔叔,如果你过来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些的话,那大可不必。”
萧振鸿试图挽留:“祁鸾……”
祁鸾端着药臼离开,将萧振鸿远远地抛在后头。
他就不明白了,他跟吕风遥一起消失了大半天,萧振鸿一不问他去了哪里,二没问他有没有受伤,一回来就耳提面命地让他对吕风遥好点。
怎么的,他是专门伺候吕风遥的下人啊?是不是让自己去给吕风遥当个通房丫头,他才会满意?
他这么操心吕风遥,他去跟吕风遥过就好了,来要求自己做什么。
祁鸾心中又酸又涩,偏偏发泄不出来,只一边委屈自己,一边帮那些伤员包扎。
难过的根源,来源于不被在乎、不被关注。
没有吕风遥的时候,萧振鸿扮演着长辈和情人的角色。
可当利益横亘眼前,祁鸾便成了可被利用的物品。
祁鸾不知萧振鸿的盘算,他只知道自己心里有气,下手亦没什么轻重,直弄得那些人哭爹喊娘,还以为这是吴国人想出的折磨他们的酷刑。
自从那件事发生以后,他跟萧振鸿之间便生了隔阂。
而他今日好不容易高兴了一会,就被一盆冷水浇了个干净。
祁鸾从傍晚一直忙到深夜,等榨得自己连一点胡思乱想的力气都没了,才洗干净手回营帐休息。
他本想着,吕风遥如今恢复了身份,应当是要宿在中军帐里的,却不想刚走到药房门口,就撞见了在帐外闲逛的吕风遥。
吕风遥:“才回来。”
祁鸾:“嗯。你怎么还不睡?”
吕风遥:“刚从逃犯变回了元帅,有点不适应,出来透透气。”
祁鸾听得噗嗤一笑,面上愁容也少了许多。
吕风遥:“怎么了,又挨打了?”
祁鸾:“你就这么盼着我被打?”
吕风遥:“倒也不是,只是上次看你这么不开心,是在挨打的时候。”
祁鸾被他戳中心思,微微有些触动。
他没有进营帐,而是就近寻了处石墩子,按着后裾坐了下来。
吕风遥看他坐得舒服,便也有样学样,在他旁边落座,仰头看星星。
人人都说戍边辛苦,吕风遥却不这么觉得。
他喜欢这里广袤无垠的原野,喜欢这里璀璨夺目的星,喜欢这里肃杀沉稳的风,还有很多,很多……
他看完天穹,便将目光投向祁鸾,这才发现祁鸾也在看自己,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比天上的星星还要耀眼几分。
吕风遥赞叹道:“你这样还挺好看的。”
祁鸾:“有什么用,你又不喜欢男的。”
吕风遥:“一定要有人喜欢才能好看么?花开的时候,可不会问有没有观赏者。”
祁鸾:“好吧,谢谢你夸我。”他微微抬起头来,问吕风遥道:“你审完了吗?”
吕风遥:“还没有,张厚载吐了点东西出来,不够,明天还得再加把劲。”
祁鸾:“我没精力帮你守着受伤的西夷人了,我太累了。”
吕风遥:“没事。我从每个营里都调了人过来,互相监督,出不了岔子。除非他们有心替张厚载遮掩——不过我看他平日里只顾自己享乐,与下属的关系并不亲厚,应当也没人会为他冒这个险。”
祁鸾:“你心里有计较就好。你解决完这件事以后,就走?”
吕风遥:“对。北上去京城。信鸽传了书来,让我回京复命。”
祁鸾:“你去表演一下大变活人,他们肯定要被你吓死了。”
吕风遥:“能吓死几个蠹虫,倒也算做了几分实事了。你呢,怎么这样难过?”
祁鸾笑他:“烧开水的,你又提这壶。”说完又低下头来,过了好一会,才闷闷开口道:“我感觉……小叔叔没那么喜欢我。”
吕风遥:“不喜欢就不喜欢呗,换个人不就好了,两条腿的男人多得是。”
祁鸾带着鼻音嗤道:“哪有那么容易放下,喜欢了十几年呢。”
吕风遥:“你这种就是雏鸟情节,把他当依靠、当亲人,付诸了亲情,产生了依赖,就以为自己非他不可了。等你见识的人多了,自会找到更喜欢的。”
祁鸾:“比如你么?”
吕风遥:“我可不行,本帅……”
祁鸾学着他的腔调:“本帅只喜欢女人,你要是回娘胎里重铸一下,我可能还会考虑考虑。”
这话一出,吕风遥也忍不住笑了。
他对着祁鸾张开手,道:“来吧,看在你今日帮了大忙的份上,本帅就勉为其难给你个拥抱吧。”
祁鸾倒也没扭捏,直接从石墩上起来,坐到了吕风遥腿上,搂紧了他的腰。
祁鸾问他:“你说,为什么喜欢一个人这么难呢?我喜欢他,他不喜欢我,我想什么,他也懒得花心思去了解。他将他的想法加在我身上,却不考虑我想不想要。”
吕风遥:“嗯?”
祁鸾:“我不想当谁的替身,也不想被当做念想。可我一面想说清楚,一面又想住口,想等着喜爱散去,等到再也不喜欢他的时候,就释然了。”
吕风遥:“你们这些小东西,一天到晚就是这些情情爱爱的,不做正经事。”
祁鸾:“我要做什么正经事,保家卫国我不会,上阵杀敌我也做不到。我这一辈子也就是个大夫了。诶,吕风遥。”
吕风遥:“要叫吕帅。”
祁鸾依然不改,又是一句:“吕风遥,你知道最快忘记一个人的办法是什么吗?”
吕风遥:“不知道。”
他刚吐声,祁鸾就猝不及防亲了过来,温热的唇正撞在他的唇上,像潮水撞击着沙滩,荡出一圈圈暧昧的涟漪。
他这一吻,三分真心,七分作弄,却于吕风遥心里掀起了万顷波涛。
祁鸾松开嘴,吐声道:“是喜欢上一个新的人。”
他占完便宜,就从吕风遥怀里抽身而出,在吕风遥反应过来要找他算账时,已脚底抹油似地溜回了营帐。
阴影处,有双眼睛一直注视着这一切。
等吕风遥也从石墩子上起身走了,那个人才匆匆离去。
吕风遥并不会在延远军中久留,等他的亲兵闻讯而来,他也要离开延远军去京城了。
祁鸾在营帐中为吕风遥收拾着行李,正为即将离别而闷闷不乐呢,萧振鸿就过来找他了。
萧振鸿:“祁鸾,你想不想去京城?”
祁鸾:“嗯?去京城做什么?我们也可以去么?”
萧振鸿:“当然可以。你父亲当年可是宫中御医呢,你忘了?京城算是你的第二故乡了。”
祁鸾一听这个话题,瞬间忘了自己跟萧振鸿之间的那点小矛盾,问他道:“可延远军中还需要我们呀。”
萧振鸿:“没关系,如果你想去的话,我可以从百草堂中调几个人过来,接替我们的任务。反正军医也有沐休时分,不是么?你就当去散散心好了。”
祁鸾:“真的吗?小叔叔也去吗?不够,你为什么突然说要去京城?”
萧振鸿:“你不是眼珠子都快粘到吕帅身上了么,他这样一走,怕是再见就难了,你舍得?”
祁鸾舔了舔唇,只觉萧振鸿这话听起来无波无澜,却又好似别有深意。
他立时放了手中的行李,凑到萧振鸿面前去,像只小鸟一般用脑袋蹭他道:“小叔叔,你吃醋了?”
萧振鸿:“没有。”
一听他否认,祁鸾更笃定了:“你就是在吃醋。”
他因萧振鸿的“醋意”生出了些许被关注的得意,萧振鸿却因他的反应,更确定了拿捏他的尺度。
对付祁鸾,不能太强硬,得软着来。
祁鸾这个人重情,凡事往情之一事上掰扯,他就会变成栓了缰绳的马,任自己摆布了。
是以萧振鸿不过淡淡一笑,来了一句:“你本就是我的,我又何必吃醋。难不成放了你几天,你的心就能跑到别人身上去不成?”
祁鸾一时间心也醉了,身子骨也软了,他环着萧振鸿的脖子,笑容清甜,眉间晕出三分喜色:“小叔叔,你这是答应要跟我在一起了吗?”
萧振鸿:“还没有。等你及冠了,若你还是喜欢我,再在一起也不迟。”
祁鸾:“好,反正也就两年了。我等你。”
他将整个人都倚进萧振鸿怀里,浑身软得像一滩水,含情脉脉地说道:“小叔叔是鸟,我也是鸟,我们本就是天生一对。”
萧振鸿:“好,你是青鸾,我是飞鸿。去收拾东西吧。我把手头的事情交付完,就跟你一起去。”
祁鸾:“好!”
他说完,便跟乳燕投林一样,欢欢喜喜地去拿包袱。
萧振鸿站一旁看着他,见他从箱底拿出件封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心知那必定是御赐婚书,这才放心离去。
离开那日,吕风遥坐在高头大马上,身后的囚车里,羁押着张厚载、小张大人,和几个西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