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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你喜欢男的? 小兔子,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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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每一步都筹谋到位,饶是吕风遥,也对这人刮目相看起来。
但紧随而来的,便是疑惑。
这人为什么要帮他?又为何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帮他?
若此事真有曹丞相的手笔,若是自己身份暴露,曹家人很可能对自己下手,他们俩也免不了被杀头的危险。
是投机取巧,还是……另有所图?
吕风遥:“为何要帮我?”
萧振鸿:“在下也是吴国人,早闻吕帅威名,知您是忠义之士,自然不愿看您身陷险境。”
这话听来冠冕堂皇,却骗不了吕风遥这样的人精。
这世上的大多数动机,都逃不过“利益”二字。单单因仰慕而将自身带入险境之中,吕风遥不信。
他倒也没拆穿,只冲萧振鸿道:“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他指指祁鸾,说:“你得让他全程给我疗伤。”
他看出萧振鸿与祁鸾关系匪浅,不然也不会两人一同上山。
军医虽会偶尔采摘野草药用作补给,但每次出行,要么带徒弟,要么带同僚。他见这两人亲厚,便将他们当成了前者。
他以为将祁鸾困在视线之内,便能起到要挟作用,却不想萧振鸿一听,竟满口答应下来:“可以。”
“不可以!”祁鸾插嘴道。
他方才在一旁听他们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入了满耳朵的话,却全然没听懂意思,正昏昏欲睡着呢,就看吕风遥指了他,而萧振鸿点了头。
让他全程帮着疗伤是什么意思?怕不是大半时间都得跟这男人待在一起,晚上还得同一个营帐、随叫随到吧。
祁鸾自然不肯依。
近来军中床位不够,他好不容易得了跟萧振鸿挤一张床的机会,怎么这丧门星一来,就褫夺了他的福利?
“祁鸾。”萧振鸿道:“我已经答应了。”
不容置喙的语气。
祁鸾知他这位小叔叔素来说一不二,下了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是以就算嘴巴翘得能挂个水壶,也没法说出个不字。
萧振鸿答应得这样爽快,也加深了吕风遥对他的疑虑。
他总觉得这位军医有些过分巴结自己,像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可若是唯利是图,把自己交给曹丞相换赏钱岂不得利更快?
吕风遥百思不得其解,便只能按捺不表。
萧振鸿打压完祁鸾的反抗念头,就将注意力重新投注到吕风遥身上:“吕帅若是相信我们,今晚可以暂且在这住下。等明日我们搬药回营,再带您一同回去?”
吕风遥点了点头。
萧振鸿:“祁鸾,你陪吕帅说说话解解闷吧,下午的药我一个人去采就好。”
祁鸾:“我不要!”
他本盼着下午萧振鸿晒完药后,两人能一起上山呢,还能说说话聊聊天,揩揩油。
结果现在他要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里,面对吕风遥这个陌生人,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萧振鸿:“你不愿意?那我们换一换?”
祁鸾瞬间泄气,口是心非地说道:“愿意。”
萧振鸿匀了自己和祁鸾的部分干粮给吕风遥,等吕风遥吃饱了,便交代祁鸾照顾好他。
祁鸾本来还不是很开心,看萧振鸿将中等份额的干粮给了自己,就半是心疼半是感动地吃了起来。
萧振鸿吃完自己那份,就背好药篓,往山里行去。
祁鸾则像只留守巢穴的幼鸟般,伸长脖子往外张望,直到萧振鸿的身影隐于山中看不见了,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吕风遥有伤在身,又奔波了多时,本就疲乏,肚子被填饱后,更是昏昏欲睡。
本来他都准备合眼了,一看祁鸾那副翘首以盼的姿态,就多嘴来了一句:“你莫不是喜欢他?”
此言一出,祁鸾便立时从地上跳了起来,一副小心思被戳穿的模样,欲盖弥彰地解释道:“你别瞎说啊,我和我小叔叔是清白的,你刚刚的话可别让他听见……”
“还真是?”吕风遥本只是随口一问,哪想到被他试出了真的,一时间又五味杂陈起来。
养男宠这种事并不罕见,在京城里,达官贵人们都喜欢玩这个,甚至引以为风尚。
富贵人家养个书童,也会挑着好看的要。兴致上来时,就喊过来泄泄火。
就连在军营中,也常有一两个结成对的,让那些细皮嫩肉的雌伏于身下,以解没女人的苦。
吕风遥知道这些,却并不认同这种行为,甚至有些厌恶。
以他的话来说,阴阳调和、男女结合方为正道。跟娈宠瞎混,一时半会还好,时日久了,难免损伤天性。
若说在上的人只是为了发泄欲望,那下方那些人的心思,吕风遥更是无法理解。
身为男子,却甘愿雌伏,当那被亵玩作弄的宠物,做出一副女儿情态,这不是作践自己,又是什么?
是以,当他看到祁鸾被戳穿心思的反应时,便对这人生了几分轻视。
亏得他还记得祁鸾方才救他的恩惠,没有发作,不然按他往日的脾气,现在怕是把人都给赶出去了。
“睡了。”吕风遥不想再看他,便干脆躺平装睡。
“诶,等等。”祁鸾立时喊停,哒哒地跑去行李里找了张薄毯来,盖到吕风遥身上。
面对吕风遥不解的眼神,他好心地解释道:“小叔叔把你的衣服埋了,他说会惹麻烦。我看你打着赤膊挺冷的,就给你拿张毯子盖盖。”
“多谢。”看他这样体贴,吕风遥便也没有抗拒,拢着毯子睡了过去。
没了人说话,祁鸾也不能走开,只能尽心尽力遵守着萧振鸿的命令,坐在一旁陪着他。
可祁鸾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没看多久,就频频犯困。
最后干脆脑袋一歪,靠在帐壁上睡了过去。
到第二日,采药的人便都回来了。洋洋洒洒十几个人,带着大堆草药。
萧振鸿收了帐篷,带着祁鸾和伪装后的吕风遥一同往军营里赶。
原本吕风遥还担心会被查探,毕竟他认知中的军营,一向防守森严,如铁桶一般。
可延远军到底不是他的属军,松散得很。
萧振鸿往看守手里塞了点银子,谈了会天,没花多少工夫就把人带了进去。
这一路上,吕风遥听军医们攀谈,才知道萧振鸿也算个小头目,他们都很尊敬他。
而在他眼里不甚着调的祁鸾,也因一手好医术,获得了医者们的青睐,时常有人过来请教。
回营后,许是不想因容貌成为人群的焦点,祁鸾便时常往脸上涂点黑灰,故意弄得邋遢些,来掩盖自己的出色。
吕风遥在营帐里待得无聊,左无兵书,右无要事,百无聊赖之际,只能找祁鸾说说话。
吕风遥:“我听你唤萧振鸿小叔叔,可我看你二人长得不像,姓氏也不一样,这是为何?”
祁鸾一边分着盒中药草,一边答道:“这个呀,因他不是我亲叔叔,是我父亲的师弟。”
吕风遥:“怎不见令尊?”
祁鸾淡然地回道:“去世了。”
“抱歉。”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吕风遥住了嘴。
祁鸾回头看他,笑着说:“没事,反正我也差不多把他给忘了。”微低着头,又加一句:“是小叔叔把我带大的。”
原来如此,难怪他二人如此亲密。吕风遥明白了,便也没有再问。
军中条件艰苦,祁鸾这个帐子既是药堂也是住所。为遮掩吕风遥行踪,祁鸾日间便也将屏风扯开,挡住内里情景。
他分药都分了好几个时辰,等分完时,也到了给吕风遥换药的时候。
祁鸾将药草捣好,又端了温水进来给吕风遥擦拭身体。
说实话,祁鸾虽因萧振鸿的安排闹了会脾气,但在照顾病人一事上还是很尽心尽力。
吕风遥看他为自己解了绷带,又上新药,全程不见半点拖沓,便赞叹道:“你医术还不错。”
祁鸾:“当然,我还没学会走路,就学会医人了。”
吕风遥:“年纪不大,口气不小。”
祁鸾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浑然不惧这所谓的大将军,甚至调侃他道:“那你呢,大将军,你是一出生就会打仗吗?”
吕风遥一挑眉:“自然,我还在我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就会舞刀弄枪了。”
祁鸾:“你比我还会吹牛。”
祁鸾嘴上不停,手上的活计也没落下,等他尽数处理完,原先那盆清水已变得浑浊不堪。
祁鸾边给吕风遥缠上新的绷带,边拿眼瞟他胸腹肌。
吕风遥瞥见他那不甚老实的小眼神,一边穿外衫,一边道:“小兔子,别馋本帅身子,本帅对男人没兴趣。”
“看看还能掉块肉啦,真小气。”祁鸾噘嘴嗤了一声,后又回过味来,说:“等等,小兔子是什么奇怪称呼?我怎么觉得你在骂我呢?怎么说我也得是个小鸟儿啊!”
“叽叽喳喳的,倒的确是只多嘴多舌的鸟。”吕风遥点头:“关笼子里解闷倒是不错。”
“你嘴真欠,要关也是关你,哼。”祁鸾将布巾往他身上一丢,端着盆闪身走了。
“本帅纵使身在笼中,也是只猛虎。”吕风遥想起他方才那副恼怒模样,大觉好笑,也没跟他计较,只将那布巾放置一边,仰面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