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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给祁鸾做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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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正:“跟个小孩子一样。”
他呢喃着,给祁鸾扣上衬衫的扣子。
贺正的衣服对祁鸾来说实在过于宽松,像个袋子一样,挂住了右肩就从左肩滑下来,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了几分欲遮还露的氛围。
一个完美结合了可爱与魅惑的人间妖孽。贺正只能这样形容。
他一颗心噗通乱跳,血气上涌的同时,也烧灼了他的双颊。
祁鸾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对他道:“你的脸着火了。”
贺正忙搓了搓脸,摸到那炽热温度的时候,才知道自己不小心心迹外露。
“是天太热了,上火。”他敷衍道。
“我不会上火。”祁鸾捧着自己的脸,一本正经道:“我是水做的。”
噗——
贺正险些被他逗得直接笑出来。
这哪家跑出来的傻宝贝啊,这么大个人,说话像个孩子似的,又不显得做作。
“好了,水做的小家伙。”对于有趣的小孩,贺正素来是比较有耐心的。他又拿起牛仔裤来,给祁鸾套上。
到了这时贺正才发现,这小家伙的腰实在细瘦得可以,胯骨也根本挂不住裤头,白白嫩嫩的一截纤腰,像寒雪中屋檐上垂落的冰棱,又像从池塘里拔出来的白莲藕。
女人都没他的细。贺正脑子里突然冒出来这句话。
他喉结上下动了一动,想转眼不看,又不小心窥见祁鸾没入牛仔裤里的胯部线条,那一瞬间,熟悉的热度涌上了鼻间。
他慌忙捂住鼻子,对祁鸾说完“你看电视,我去上厕所”,就仓皇跑进了卫生间。
贺正保证,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妖孽又清纯的小孩。
也没见过比他还勾人的女人。
贺正空窗了一年多,许是知道自己没那个养活别人的能力,也没有贸然去相过亲。
这直接导致了他在祁鸾面前的抵抗力崩盘。
当他在卫生间里想着祁鸾方才的模样解决完时,他自己都有些惊了。
他还是直的吗?
贺正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不成不成,这个不成。
肯定是最近没空管这种事,憋久了,正巧在今天发作了而已。是巧合。
他还是喜欢女人的,喜欢电视电影里那些身材热辣的女明星。
看样子,是时候下几部小.电影看看了。贺正一边洗手,一边胡七八糟地想。
他浑然没考虑过,在家里还有一只小鬼头的时候要怎么看这种东西,只竭力把方才的冲动驱出脑海。
真要命。
对着鬼起反应已经够惊世骇俗的了,竟然还对着个男鬼。
阎王爷听了恐怕都得笑出声来。
但不得不说,祁鸾的脸非常正点,不是祸国殃民的那一种,却很干净,有一种不经事的纯粹与天然。
贺正将脑袋嘭地一下磕在墙上,无声哀嚎:他怎么又绕回来了?住脑。
他在这边天人交战,祁鸾却看得正起劲。
屏幕上,列车爆炸,死亡来袭。
而男女主在汹涌的火焰前深情接吻。
祁鸾学着他们,将两只手握成拳凑到一起。
于是他知道了,亲吻是喜欢的意思。
他们相爱,他们同生,他们共死。
许是因为连的wifi不稳定,画面停在男女主死亡的瞬间,再不往下走了。
祁鸾捉着手机捣鼓来去,也没有弄好。
他无奈,只能揣着手机下床,去敲卫生间的门:“叔叔,电影没有了。”
贺正打开门:“我不是叔叔。”
祁鸾愣了一下,试探道:“那……哥哥?”
更奇怪了。
贺正只好退一步:“叫我名字就好。”
“贺正,电影没有了。”祁鸾完全是一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乖乖将手机捧过来,等着贺正给他开。
贺正伸手接过手机,斜倚在墙上帮他弄。
因为刚才发热出了汗的缘故,贺正顺手解开了两颗衬衫扣子,这样一来,他半边肩颈都袒露在祁鸾面前。
同为男人,常年从事搬运工作的贺正显然比祁鸾壮实很多,但吸引祁鸾目光的并不是他发达的胸肌,而是他右肩至颈上大片扭曲的伤痕。
不懂就问的乖宝宝祁鸾道:“这是什么?”
贺正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在将手机递还给他的同时,解答道:“烧伤。”
祁鸾:“怎么弄的?”
那伤显然已存在挺久了,但仅仅只是看着,祁鸾都能想象出那可怖的场景。
“粉尘爆炸。”贺正解释道:“工厂事故。”
祁鸾:“疼吗?”
贺正:“不知道,那时候我在昏迷。”
祁鸾:“这样吗?”
贺正:“对啊。陈警官把我救出来的,哦,你还没见过陈警官。没事,不重要,反正你也是个家里蹲。”
他推推祁鸾脑袋,将这小飘飘赶回屋子里。
祁鸾嘟囔道:“叔叔,你上厕所真久。”
贺正:“……”啊咧,不然呢?难道要当个快男吗?
贺正没跟这小瘦猴子开黄腔,钻回洗手间里处理完“作案现场”,这才走出洗手间。
路过镜子前时,他想起祁鸾刚才的问题,下意识地将手抚上肩膀,摸着那些痕迹。
其实不止这里有,他背后还有大片这样的伤痕。
这么大片面积的烧伤,也不知道他那时候是怎么活下来的,真是命大。
听医生说,他因为在火场里困了太久,大脑缺氧受损,丧失了一些记忆。
就连“贺正”这个名字,都是自己给取的。
跟祁鸾一样,他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不知道自己以前是做什么的,不知道家里有什么人。
稍稍比祁鸾好的一点,是他还活着。
说起那小家伙,贺正又忍不住回忆起他身上那件白T。
那衣服像是长在祁鸾身上一样,跟他的身体一样透明。
莫不是什么陪葬品?
可谁家小孩,会死得这样寒碜,入土时连套像样的衣服也没有。
这样一比较,贺正便觉得自己也不算特别惨了。
他抬眼去看祁鸾,见那小家伙藏在不合身的衣服里,整个人几乎蜷成了一个团,可怜巴巴的。
得给他买几件新的。贺正想。
说干就干。
贺正打定主意后,立时就咨询起军师张瞎子来。
张瞎子在那边开着新买的辣条,开语音回复道:“不用特地买。鬼不习惯穿人衣服,你就拿纸画几件,当着他面烧给他就好。”
贺正:“这么简单?”
张瞎子:“当然,养鬼又不像养猫狗,便宜着呢。”
贺正:“尺寸要一样吗?”
张瞎子:“不用,能穿就行。”
贺正问完细节,当即就下楼去便利店里买了纸笔回来,给祁鸾画了一身。
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给祁鸾烧了身衬衫小西裤后,那小家伙的可爱程度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像个留学回来的小少爷。贺正想出了这样一个形容。
祁鸾看他变魔术一样给自己换了一套又一套,很快便忘记了贺正之前说他那东西“别致”的仇,兴高采烈地提着建议。
祁鸾:“我想要奶牛睡衣,黑斑点那种,要两个小耳朵,还有尾巴……”
贺正倒也耐心,他要什么就给他加什么。
出乎意料的是,贺正画得还不错,虽然做不到栩栩如生,却也算有模有样了。
祁鸾被他这一手画技成功圈粉,忙不迭地拍着手喊:“好棒,好棒,贺正加油!”
小鬼头穿得起劲,贺正也乐得跟他拉近距离,不一会就画了十几套出来。
麻烦的是这些衣服都是一次性的,要换还得重新烧。
最后为了避免麻烦,贺正答应祁鸾有空就给他画新的,让他先挑件喜欢的穿上。
衣服的问题才刚解决,晚上又遇到了新的难题:床太小了。
贺正这屋子里拢共就一张单人床,他夜里要是睡得不安稳,翻个身都能掉下来。现在再加一个祁鸾,越发显得空间不够。
贺正:“挤着睡?”
祁鸾:“不用,我睡地板就好。”
贺正:“啊?”
虽说祁鸾不请自来,也没交房租,但自己占了床,让他睡冰凉的地板,是不是不太好?
贺正只好又找出一床被褥来,铺在打扫完的地板上。
入睡的时候倒也还算安分,可半夜贺正被尿憋醒的时候,发现这小家伙竟不自觉地睡到了地板上。
贺正不知道鬼有没有感觉、会不会冷,可看着祁鸾那瑟缩的小模样,又有点心疼。
跟鬼一起睡不会被吸掉阳气吧?
贺正将小飘飘捞进被子里,让他趴在自己胸口上。
祁鸾睡得熟了,小脸被贺正的胸挤得嘟起来,干净无害得像个奶娃娃。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鬼,又不伤人,也不害人,除了透明一点、吃饭奇怪一点,跟旁人也没什么两样。
贺正以手指刮了刮他的脸,触感有点像果冻,软绵绵的。
是怎么死的呢?谁会让这么乖巧可爱的孩子,无声无息地死去?
上天都不舍得收的吧,才会让他继续存留在阳世里。
第二天贺正用回家时带糖果为诱饵,哄得祁鸾乖乖待在家里不出门,却在给超市搬完货以后,转道去了派出所。
他运气好,今天正好是陈警官值班。
“查人?”陈警官放下装茶的墨绿瓷杯,说:“不是帮你找过很多次吗,还不死心啊?”
贺正知道他误会了,忙解释道:“不是我,是别人。”
陈警官:“那我更不能帮你找了,侵犯公民隐私,我闲得慌想降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