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章（大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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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么快就放弃了么？真是可惜呢。”慕容停下了动作，轻轻的提起我的手，“不再反抗
一下试试么？”
我只能用沉默对抗。
他笑出了声音，将垂落的细发轻轻拢到耳后：“真是没意思呢。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情好了，
你知道那个——”顿了顿，将名字咬得又细又长：“展——昭——，为什么会被杀掉吗？”
我睁大眼，声音从牙缝里一丝一丝挤出，“为——什——么——”
我的表情显然取悦了他，他脸上的笑容越发妖艳。
他俯身将唇凑到我耳畔，声音又轻又细，“不为什么。”
他松开我，直起身子，眼里有着兴味的光，唱歌一样的语调轻快地说着：“不为什么，不为
什么，就因为你喜欢他，对的，因为你喜欢他，所以他不能活，他必须死。”
然后带着一点哀戚一点恶毒的口吻，俯下身来，蛇一样的眼睛直直盯着我。
“哎哎，真可怜啊，死得那么凄惨。如果你没有喜欢他的话，他就不会死了啊。”
“知道所爱的人啊，因为自己的原因死去，感觉如何？”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是我，是我害死了他么。
“是我……是我……”不自觉的喃喃出声。
“对呀。”他此时就像一个循循诱导的好先生，“因为你喜欢他，所以他才会死啊。”
“不……不是这样的……”我软弱的抗拒着。
他的声音却像蛇一样滑入，“不止啊，还有阿莲呢。他也是因为你而死的啊，为了保护你而
死啊。也就是说，是你害死的阿莲啊。”
“是我害死阿莲的吗？”不自觉的随着他的话说道。
“对啊，还有紫鸢呢。这么多人啊，全部都是你害死的哟。笨笨，你真该死呢。”
“我……该死吗……”为什么眼前一片血红呢，那么多，那么多的血啊，就要将我淹没了。
“是的，你真该死啊。你看，他们都在喊你呢。你为什么还活着呢？为什么还不去死呢？”
好多血，好多血，一张一张熟悉的面孔在血里浮现，阿莲，紫鸢，还有他……
“都死了么，大家，都死了么？”
为什么，为什么要抛下我一个人啊，就算死掉的话，求求你们带上我一起啊。
“是呢，他们都在等你哟。所以，乖，去死吧。”慕容的神情及其温柔而安详。
我还记得小时候，阿莲也常常怀着这种温柔的表情说，“乖，去睡觉，我再练会儿剑就来。”
而我常常会固执的等着他。
我也常常在展昭身上感觉到这种温柔，在他微笑的时候，这种感觉便止不住的往外流淌。
连整个世间都变得温柔得不得了。
似乎，有一点清醒了。
“乖，就是这样，剪刀对准喉咙哟。下手要快一点狠一点，不然会很痛呢。”
“不……不……”守着最后一点清明，我拒绝着，声音微弱不堪。
“怎么了，你可是害死了你的心上人啊，还有阿莲他们呢？难道不应该赎罪么？”
心上人吗……我恍惚中又看见了他对我那么温柔的笑，那么温柔啊，让我有种流泪的冲动。
这么痴痴地想着，眼角似乎湿润了。
“哎？终于哭了吗，那么赶快去死吧。”声音冷酷而不耐烦。
他的微笑，是一盏明灯，所有阴霾“哗”的一声全被驱散。
头脑越来越清明。
当听到一声满含轻蔑的“去死吧。”
露出笑容，剪刀又快又准的划向慕容的喉咙。
慕容大惊失色，一个折腰堪堪避开，剪刀滑过脸颊，留下一条深深地印痕。
血气弥漫在空气中，尝到了畅快淋漓的滋味。
他的腿很轻松地踢到了肚子，真真是剧痛。
伏在地上，忍着痛迅速将剪刀顺着慕容倒下的方向掷出。
唉，好遗憾，被接住了，早知道当初就哭着闹着要学武好了。
现在，有点后悔呢，不过阿莲不准学的话，就算了吧。
唉，肚子，真的好痛呢。我啊，还真是没用呢。这样想着，竟笑了起来。
慕容冲了过来，一把揪住头发将我提起，气得扭曲的脸上是一条深深地划痕。
哈，死慕容，这条划痕可真深，一定会破相了啦。
哈，活该。
“贱人！”他的眼都是红的，一手抓住我的左手。
“喀嚓”整只手都被折断。
“咝——”痛楚如潮水般袭来，倒吸着冷气，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不用看也知道，现在我的脸已经白的可以扮鬼吓人了。
又忍不住笑了。
“你还笑!”右手腕跟着被大力掰断。
“啊——”
这下可是真的笑不出来了，剧烈的疼痛终于成功的逼出了我的哭泣。
“好了，你还要玩到什么时候。”门口浮现出一个挺拔的影子。
“这小贱人划伤了我的脸！”慕容气急败坏的回答着。
“活该。”他轻叱道。
哈，骂的真好。我努力眨掉眼里的汗水，看清了那个人，很英俊，很有威严的感觉，只是
眼神太冷漠，太凌厉。
“别管了，快和我回侯府，有大事还要你去办。”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命令的语气，慕容却不敢反驳。
“是，侯爷。”
一时间心中电石火光，“信渊侯！”
他转过身，狐疑的望着我。
喉咙里“咯咯”的响，“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
“谁？”他满眼的疑问。
“展昭！！！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啊……他是那么好……那么好……为什么啊……”
我歇斯底里的哭叫着。
“哦，你说的是他啊。”他的眼睛又恢复了冷漠。
“没什么，他挡了我的路而已。”带着怜悯的口吻，“说起来他命也算不错了，不过是皇家的
一条狗，一枚弃子罢了，却有人为他这么伤心。”
“为什么……”声音嘶哑直至微弱。
他回头对身后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的随从吩咐了几句。
然后望了我一眼，便同慕容一道离去。
那一眼如万年寒冰，我的心也被冻住了似的。深深地恐惧涌上心头。
剩下两个三大五粗的汉子，一声不吭的抬起我走到了楼上的窗边。
不详的预感越来越浓。我尖声哭叫着，挣扎着。
一个汉子闷声闷气的说，“小姑娘，你自个儿命不好，惹上了不该惹得，做了鬼可别怨我们，
我们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罗嗦什么，快点。”
“不！”我尖叫道，求生的欲望战胜了一切，“不！求求你们，放过我！求求你们！”
话音还没落地，就被抛了出去。
在极大地惊惧中被抛了出去。
下一秒，重重跌落在地上。
有黏黏的东西一直从耳朵跟鼻子里一直跑出来，好呛啊。
全身剧烈的疼痛，吐了一大口血，还不够，呕吐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好像碎掉了一样，手指在抽搐，呼吸也断断续续。
眼睛快睁不开了，但还是可以感觉被抬起。
“要不给她个痛快算了。”
“别啊，爷说了要用抛刑的。要是被爷知道违了他的意，爷的手段你还不清楚。”
汉子打了个寒颤，“也是，那我们快点。”
“快点，快点，还有两次，别瞎磨蹭。”
于是又上去。
然后再下来。
下来后又上去。
在最后一次高高落下时，感觉到了飞翔，飞起来的感觉真是美妙，忘掉了全身的痛楚。
短暂的飞翔里，听见了好几声笨笨，有阿莲的，有紫鸢的。
最后一声是他的，温柔得可以将我溺毙，不断地回响着回响着……
一阵巨大的撞击结束了飞翔。
贴着地，不知道现在是什麼姿势。
一定，有够难看吧。
但已经没有关系了，痛苦只剩下最后一点点时间。
只是最害怕的事终于发生了呢。
不怕死。
只怕死的时候，孤零零的，一个人。
躺了很久，两个人站在身边，大概是想等死透了再处理吧。
可惜挡住了月光，真想要他们让让啊，我想再看看那月光，那同他一样温柔的月光。
痛一阵不痛一阵的，大概是某种预兆吧。
好难过喔。
好孤单喔。
要死了吧。
真是，说好要替你报仇的呢，可最后还是食言了啊。
真是，很没用呢。
但是真的真的尽力了呐。
不可以骂我喔……虽然最后还是有偷偷求饶，但是真的已经很勇敢了。
是不是？
好累啊。
好想你呢。
你呢，有没有想过我呢？
哪怕只有一点一点。
哪怕说谎话骗骗我也好啊。
远处好像有人在走动。
熟悉的青草气息，人影越晃越清晰。
唔……鼻子酸酸的，好像又要哭了，真是个爱哭包呐。
那人轻轻地蹲了下来，温柔的摸着我的头。
没有办法动，但确实闻到了指尖上的青草香。
你来了。
你还记得呐，真好哟。
真好，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
真的，真的，是好开心，好开心喔。
“是……带我走吗……”破碎的唇拼出了这句话。
“恩。”
温柔的笑容终于将我溺毙。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九章（大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