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湖书院轶事录》渡无边

50、选角 第五十章：

　　第五十章：选角
　　除了之前那十一个人外，其他人并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所以韩令初也只是将这个故事告诉了这些人，除了给宋家父母加了些戏以外，并没有怎么动其他的戏。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便开始写戏了，这个过程相对比较费时费力，若让韩令初一个人去完成，便太不人道了，所以大家有空便聚到一起，共同编写，这么一大群人时不时便凑成一堆，想不引人注意都难，因此便经常有人来问，韩令初却卖起了关子，说是暂且保密，等完成了自然会公布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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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终于搞定了！”韩令初将笔一搁，一拍桌子，往椅背上一靠，像是经历了千辛万苦一样，瘫倒在椅子上，“接下来就是选角了。”
　　“等等，”常清雁道，“得先告诉大家吧，这样选的范围也大一些。”
　　韩令初拍拍脑袋：“噢，对呀，还有林夫子与姜夫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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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征得俞怀远同意并告诉了同学们之后，在一次骑射课上，韩令初便央求两位夫子出演。
　　“演戏？”两位夫子并不知情。
　　“是这样的，我们为了娱乐一下，便编写了一出戏，就由书院的人来扮演，就在书院演出，这两个角色我们就想让二位夫子来演出，就请两位夫子答应吧。”韩令初做出可怜兮兮的样子，眨巴着眼睛恳求道，同时向其他学生使眼色，暗示他们帮忙劝说。
　　“是啊，这出戏我们可计划了很久了，两位夫子就答应吧。”常清雁从不喜欢撒娇，这句话已经是豁出了她的脸面了。
　　磨了半天，两位总算是松口了，答应演出。
　　接下来，就是选其他的角儿了。
　　常清雁见韩令初的眼光在自己身上瞟来瞟去的，就知道她又在打自己的主意了，呵斥道：“看我做什么？别想着让我去演。”
　　“你不演谁演啊？”
　　常清雁下意识觉得何楼与柳君悦来演比较好，但因私心作祟，她终究没有说出口，连韩令初的那句话也没有回答。
　　“我倒有个想法，”林真佩目光在某两人身上停留了一下，“不如让何楼与柳君悦扮演吧。”
　　此二人第一反应便是相互对视，然后便齐齐将目光移向林真佩，林真佩倒是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还冲着柳君悦眨了眨眼睛，仿佛自己帮了他俩的大忙一样。韩令初悄悄看了看常清雁，见她神色如常，不禁暗暗叹息，叹她为什么不抓住机会。
　　“这……这不大好吧？”柳君悦不确定地问。
　　何楼只是笑了笑。
　　“没什么不好的，”谭崇峻朗声说道，“你俩挺合适的。”
　　然后就有不少人附和。
　　其中也有其他人想扮演，但他们心中所想的与自己同演情侣的那个人未必同意，怕提出来了反被人笑话，因此只能默默埋在心中，不过话又说回来，何楼与柳君悦确实合适。
　　在同学们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推荐与附和下，这两人还是同意了。
　　“好了，既然主要人物确定了，还有一个次要人物——李如雪，有谁愿意上呢？”
　　林真佩下意识看了看一个她认为有些附和的人——樊姝瑶，她倒未必希望樊姝瑶来演，只是觉得她与李如雪的人物内心有些相似。除此之外，她还觉得……常清雁也许合适，她也不确定常清雁是否对何楼有这种心思，但偶尔听见过韩令初开玩笑，加上上次在街上薛城阳的那番话，她竟然真的有些相信了常清雁是暗恋何楼的，平心而论，这两人里若要真选择一个人的话，她绝对同意常清雁。
　　“常清雁？”韩令初再次点名常清雁，“要不你上？”
　　“行。”出乎她意料，常清雁竟然同意了，而且如此干脆，反倒让她不知该说什么了，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好，那你们记得多对词。”
　　主要人物、次要人物都选好角儿了，接下来就是一些小角色了，反正也不承担主要人物，不少人毛遂自荐，没一会儿就都定下来了。散会后，韩令初对常清雁长叹了一口气：“你呀……”语气里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常清雁却不为所动，她有自己的考量。
　　有了这个演出的计划，常清雁突然就忙起来了，一有时间便看话本，恨不得钻进去研究。
　　“这就是在书院内部演出的，你不用这么紧张吧？”赵玉琢见常清雁从膳堂回来就看话本，不练剑也不练箫了，总觉得她有些小题大做了。
　　常清雁背完一句台词，说：“你不懂我，但凡是要上台或者是在人前表演之类的，我都很紧张，一点错也不想出。”
　　“不就是背些台词吗？”
　　“光背词可不够，这感情要是出不来，那不干巴巴的吗？别说大家看得尴尬，我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吱呀”一声，韩令初蓦然推开门，一把拽起常清雁，说：“走吧。”
　　“上哪去啊？”
　　“对戏去啊，竹林里，赶紧的。”
　　常清雁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韩令初拉出去了。
　　竹林里，大家差不多都到了，都正对着戏，甚至于凉亭里还摆着些道具。“呀，李姑娘来啦！”有人打趣道。常清雁也不恼，拿着自己的话本走过去，问道：“从哪儿开始对啊？”
　　韩令初没有扮演任何角色，但是担任了指导的工作，她翻了翻总话本，说：“那便从宋雨拒绝唐风这一段开始吧。”
　　何楼放下手中的纸，目中含情，唇角带笑，对柳君悦道：“宋姑娘，唐某对你并非挟恩图报，确实是对姑娘一见钟情。”
　　他眼中的深情，众人一时竟分不清楚到底是真情流露还是还是演出来的。
　　柳君悦此刻也不再是平日里那般温和好性格的样子，对“唐风”显得冷淡而又疏离：“宋雨谢过唐公子的厚爱与救命之恩，只是宋雨的确对唐公子没有那份心思，还望唐公子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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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人的戏份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常清雁与何楼的戏了。韩令初对着常清雁挤眉弄眼，常清雁深深呼吸了一下，走到何楼身边，鼓起勇气直视着他的眼睛，说起了那句背了无数遍的台词：“唐公子对宋姑娘一见钟情，却不知我李如雪对唐公子也是一见钟情。”
　　“唐风”不为所动：“李姑娘的好意唐某心领了，但唐某心里确实只有宋姑娘。”
　　“李如雪”愤然：“可她根本不喜欢你，你为什么就不能回头看看我呢？”她按照话本里安排的，说着说着便上前一步，更加靠近何楼了，几乎都要感觉到他的气息了，她忽然间心跳加速。
　　“唐风”后退一步，皱眉道：“即便她不喜欢我，我也不会接受别人，李姑娘，你不必再在唐某身上浪费时间了。”
　　“李如雪”凄然笑道：“你唐风这辈子只喜欢宋雨，可我李如雪又何尝不是如你一般呢？”她顿了一下，用坚决的语气说道：“只要你一天没娶她，我就一天不会放弃，你也休想摆脱我。”
　　“宋雨”在两人后面不远处，她自然是听见了这一段对话，早在之前，她便已听说过“李如雪”对“唐风”一往情深，甚至亲眼见到过，听得越多见得越多，心里就越来越不安，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明明不喜欢他，却为何未来越在意他了呢？
　　“李如雪”也不能理解，“唐风”为何就认定了那个不喜欢自己的人？但她没有意识到自己也如同“唐风”一样，认定了谁就恨不得吊死在这一棵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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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完戏后，常清雁去膳堂的时候，都是心跳如鼓，刚刚对戏所说的话，本是大家一起编写的，她却觉得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她甚至不需要多么用力去演，就已经融入这个角色了。
　　宋棠问她：“常清雁，你有表演的经历吗？”
　　常清雁不知这话是何意，便如实回答道：“没有。”
　　宋棠赞道：“那你倒还挺有天赋的，刚刚演的像真的一样。”
　　常清雁一惊——莫非是让人看出来了？在所有人眼里，宋棠是一个静心于学习的人，平日里从不沾染感情之事，如今连她都这么说，看来自己在戏中确实……有些真情流露了。
　　常清雁自然不会告诉她自己是因为对何楼真的有感情，才能假戏真做的，只能掩饰道：“那是因为……我看了好几天的话本了。”
　　“那这人物你也研究透彻了吧？那我就等着你之后的表演了。”
　　“放心，我一定会演好的。”这话，既像是对宋棠说的，又像是对自己说的——这段感情横竖也只能埋心里了，不如借了这出戏的机会，将它彻底了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