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成长计划 ‘他只需要 ...
-
谢清真的很难忍受系统动不动就大惊小怪。一个没有生命的人工智能为什么会这么情绪化？
但是今天谢清心情极好，所以他没有对系统出手。
他只是平静地对系统道：‘你以为我在干什么，只是报仇吗？’
系统的尖叫戛然而止。
【不然呢？男主他还这么弱小，本来他不该这么早就遇到这些的！】
是的，是不该这么早，而不是不该。
因为极寒冰域在原本的剧情里，本身就是一个剧情点。
这才是最令系统崩溃的地方。谢清他不仅乱动剧情、设计男主，他竟然还是在用剧情里本来就有的东西设计男主！
原设定里的选拔根本不是这样，也不在极寒冰域，但是系统当时被谢清每日雷打不动的闭关蒙蔽，也以为他是想要资源炼制补灵丹和固元丹。
但如果跳出这一切，把时间线推后去看，就能发现，极寒冰域的绝川，本身就有一个重要剧情。
那是在男主被剖了灵根之后。
男主一旦被剖除假灵根，他经脉中积累的灵力要么随着时间溢散，要么被冒出来的真灵根吸收。而想要灵力被真灵根吸收，必须要借助一定的外力。
这外力就是固元丹。
当时的男主被剖了灵根、赶出了登真城，灵力渐渐溢散，已经掉到了炼气中期。他不能再任由灵力溃散，必须尽早找到七盏草，给自己炼出固元丹。
好在当时北域的世家围猎开启，地点正好选在了极寒冰域，男主就这么混了进去，直奔绝川。
七盏草的守护妖兽等级并不高，是相当于炼气巅峰人修的蚀冰虎。正是因此，萧辞三人才敢冒险前去寻找七盏草。也是因此，后期被剖除灵根的男主才敢前去一搏。
可是剧情的大手哪会让男主的经历如此平平无奇。在男主赶到绝川，一路躲避和赶走无数妖兽，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找到了七盏草时，这里守着的却并不是它的伴生兽。
而是恰好在此处停歇的幻蝠。
男主毫无还手之力，在濒死之际，身体内的一切都疯狂燃烧，所有灵力一齐涌向灵根，竟就这么直接催生出了新灵根。
新灵根生长的一瞬，爆发出了近乎恐怖的能量，男主依靠这份能量手刃了幻蝠。
但这份能量终究只有一瞬，灵根已经将他的灵力吸空，他的内府空空如也，连经脉都损伤破碎。
男主别无他法，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一片血水中拔出了他的战利品七盏草，生嚼服下。
浓重的药力十分生猛，在体内横冲直撞。但忍过之后，它竟然真的帮他稳住了心生的灵根，甚至修复了破损的经脉。
男主由此获得了一线生机，四处躲藏，疯狂修炼，安全地挨到了出秘境的日子，然后一路向上，直至巅峰。
修界也因为他的故事，重新审视七盏草，发现了它很多用途。
这个情节对男主至关重要，说是他重获新生的节点也不为过。
而谢清竟然将这个节点用在这里！
他一定是知道男主会在绝川遇见什么，男主去寻找七盏草，在剧情的惯性之下，很有可能遇见幻蝠！
但现在的男主体内还是伪灵根，哪怕修为高了一阶，哪怕有两个同伴，也不可能应对差距如此大的幻蝠！
他现在连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资格都没有。
借着剧情之力让男主身陷陷阱，一度濒临死亡。
这分明就是在还原系统对他做的事情，不是报仇还能是什么？
系统的声音甚至带上了几分类似于人的痛心疾首：【他现在遇到幻蝠，只有死路一条！】
‘那他现在死了吗？’
系统：……
谢清的语气是透着几分嘲讽的无奈：‘那你的程序真该升级了。’
难怪这么多年，放了这么多人进来，没有一个人完得成终极任务。
看来人选不行只是一部分的原因，这个计划从根本支撑上就一塌糊涂。目光这么短浅的系统，能为宿主提供什么？
谢清强迫自己保持耐心，道：“报仇只是我计划里很小的一部分。但哪怕只说报仇这部分，对你们的任务也是有利的。”
‘没有人能带着情绪做好事情，我也不例外。只有把这口气出了，我才能心平气顺，才能心无旁骛。’谢清道：‘就像当初我对你做的那样。只有有账算账，我才能用平常心去对待你们。’
情绪是影响人心的隐患。一个人的心里有负面情绪，如果置之不理的话，就会被情绪操控。这种情绪会在他心里堆积、潜滋暗长。哪怕用麻痹自己的方式去掩埋它，用自欺欺人的方式去转移它，甚至在外物的恐吓之下被迫去否认它，它依然会在莫个无法控制的时间，突然爆炸。
谢清不喜欢不受控的感觉，尤其不喜欢这个不受控的人是自己。所以哪怕是再细小的芥蒂，他都必须为自己清楚。
他知道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谁，所以面对这些被主系统掌控、为情节所束缚的人和东西，他不会过分苛责。他明白他们无知无觉、身不由己，但他依然会用自己的方法解决情绪。
‘只有我用正常的心情对待他，终极任务才能做成。’
眼见系统还想反驳，谢清道：‘你们之前一直是这么做任务的吗？在每一个世界里，都强迫宿主帮助主角？’
系统消音了。
谢清便清楚了。他的眼中浮现了不满和忧虑，只是这里没有水镜，系统捕捉不到。
谢清道：‘你们迫害宿主，让他们产生畏惧，被迫向主角提供帮助。可是你们又喜欢把宿主放在反派的位置上，想要反可以与主角抗衡的能力和地位。’
‘但是反派怎么会害怕主角呢？支撑反派的，不就是妄为吗？恐惧会毁了这一切。’
系统陷入了沉默。
宿主这是……这是在教它怎么做任务？
谢清接下来的话完全肯定了它的猜测。
‘我知道你把我的所作所为报给了主系统。’感受到系统的震颤，谢清安抚道：‘别担心，我没有不允许的意思。麻烦你发送的时候，把我刚刚的话也附上。’
谢清会拼尽一切去完成任务，但是如果最后还是没有完成，他也希望有人能够做到。
希望主系统迷途知返，不要再执迷不悟。
系统：？
它是不是听错了，宿主在干什么？试图干涉主系统吗？
真是疯了。系统当然不会作死到把谢清的胡言乱语发给主系统，他只是一边狗腿地保证绝对做到，一边把记录删得干干净净。
聪明的人工智能，就是会为自己选择最安全的做法！
系统稳住谢清，还试图为男主再争取一下。
【宿主，揠苗助长要不得的！小孩子很脆弱的，你看男主，十八岁，喏，那么弱小的一只，嘎巴一下就会死掉。真要是死了的话，我们的任务就完了。】
系统试图循循善诱，却已经语无伦次。
【总之，你不能这样乱拉剧情啊！】
谢清却突兀的开口：‘你一直都在叫他男主。’
系统：？
【对呀，他就是男主呀！】
‘在你们心里，他永远都只是一个符号，一个承载世界线的工具。他只需要按部就班，所以连名字都只是无足轻重的代号，根本不配被你们记住。’
系统：……
呃，倒也不必说得这么直白。
系统不清楚宿主到底想要干什么，于是谨慎道：【所以……】
‘哪怕是工具，也需要成长。剧情为了创造波折，让他荒废了十几年。这十几年，对你们来说只是一个数字，但是对于他，对于我，都是真真切切的时间。’
系统直觉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秒，宿主直接道：‘我不允许任何东西被浪费，他的每一分时间，都必须利用起来。’
系统：！
啊啊啊啊啊！
【宿主！他以后会成长的，这只是先苦后甜，人生都会有这么一段低谷的时间的！】
‘没有谁的人生需要低谷，低谷只是迫不得已。’谢清道：‘剧情随便一写，就要他空耗十几年。他现在再怎么拼命苦修，都得不到真正的进益，这十几年对他来讲就是停滞的。我没猜错的话，你迟迟不肯给我发终极任务，是不是因为终极任务和这个世界的进度有关？而这个进度，绑在萧辞身上。’
系统：！
他没听错吧，宿主他说到最后，是不是连疑问句都不用了。
‘没有反驳，看来是真的了。’
‘既然如此，我会让他用最快的方式到达巅峰。’
既然修为涨不了，那就提升点别的。
心性、习惯，以及谋算之道。
剧情给萧辞的背景太劣势，以致于他很多地方还是太稚嫩。
他空有野心和一番一往无前的心气。
但是没有资源没有倚仗，也不会获取。
如果萧辞不是男主，这一切谢清都可以包容。他完全可以把萧辞带在身边，一点一点去教。哪怕学不会也没关系，他会为萧辞找到最合适的位置。
可惜不可以，剧情把萧辞放在了最高的位置，他也必须收回所有主观的偏私。
那么他就必须自己去学，自己去悟。
他故意放任叶毅与乔无忧互通消息，就是笃定叶毅一定会提起萧辞，乔无忧也绝对不会隐瞒。
这便是在萧辞心中种下一颗种子。
而他对萧辞亲口说出的看好，足以让这颗种子破土而出。
没有人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无动于衷。
谢清就是要他辗转反侧，让他始终审视自己，让他始终对那句“可惜”耿耿于怀。
这样，他才能为自己补上一切。
谢清一直在用水镜观察他们，他知道他们三个所有的表现。萧辞和乔无忧和陆谋越来越熟悉，配合也越来越熟练。他作战的技巧纯熟、知识广博，连与人相处的能力也得到了提高。
但不够，他还是太习惯自己行事。他们三个的交流，永远是乔无忧在主导。萧辞不会去调和自己的需求，他们能一路走到现在，只是因为另外两人的需求和萧辞一致。
他就是这样，谈得拢就顺势做伴，谈不拢就想分道扬镳。他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但也没想着要说服别人。
没有任何一个主心骨会这样。
想要足以和登真城的城主分庭抗礼，只有修为是远远不够的。他身后必须要有势力。
怎么从无到有，怎么掌控驭下，他都需要学习。
他可以接受帮助，但不能依赖任何一个人。哪怕是朋友，也要在心中掂量掂量，放在最正确的位置。
与其日后一点点摸索，不如在现在这些注定要被荒废的时间里悟透。
乔无忧的确是个好苗子。
谢清很看好他的潜力，也是真的动了培养的念头。
所以这样一个人，绝对有学习的价值。
他希望萧辞从此时此刻起，时刻警醒，从自己的孤岛上下来，从身边去汲取所能汲取的一切。
他会挑选最合适的节点，用最合适的手段，让萧辞用最快的速度，走完所有剧情。
待终极任务解锁时，再会。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成长计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