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华辞之篇 “你更像这 ...
-
谢清对份这双修法门其实颇有些顾忌。
虽然它对修为的提升是实打实的，可正因为此，谢清担心萧辞过于依赖此道，从而减少正常的修炼时间。
尤其是萧辞习惯了在双修过程中把炼化的灵力大半留给自己，虽然明白这是因为萧辞想让他尽快恢复到原来的水平，但是谢清并不喜欢他为此付出太多。
同样付出了努力，但是萧辞却得到的更少，这并不公平。
于是谢清一边试图督促萧辞在双修时尽可能多接受一些灵力，一边控制着使用这法门的频率，保证两人正常修炼的时间。
如此，大概十七载，谢清成功突破到了出窍境，萧辞的修为也再度进境至炼虚中期。
炼虚境的雷劫实在太过显眼，萧辞和谢清名义上毕竟是在闭关，不宜在中洲进境。
由于萧辞之前便已进境过一次，在众人认知里已是炼虚中期，所以二人便也没有趁此机会回到悬灯门。
萧辞压着些修为，准备和谢清一起去一个不久后开放的大秘境中探锁，顺便在秘境中晋升。
由于二人居住之地是中洲，很多凡人的寿数有限。十七年，很多熟悉的人早已走尽壮年，开始垂垂老矣。二人不想参与太多凡人的羁绊，也无意目睹太多生离死别，于是两人便借此之机离开了原本居住的城池，准备从秘境出来后另择新居。
先前毕竟有过更凶险的晋升经验，于是萧辞这次晋升更加轻松。
只是在秘境结束后，修界又短暂地炸开了锅，“一个神秘第四境修士现世”的消息传遍了四域，连南陆都有不少修士听闻。
甚至有人猜测这是已经出关的谢清，一度闹得轰轰烈烈，在得到登真城的明确否认后才消停。
一个未知的新大能实在让人破感压力，但由于他身份莫测，看起来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又莫名令人鼓舞、使人心潮澎湃。
修界再次掀起了一阵修炼狂潮。
据后世统计，后续的很多第四境大能或者天才，或多或少都在这两次修炼潮中受到了激励，先后有过不同程度的提升。
引发了一切的谢清和萧辞却置身其外。
两人在秘境中收获颇丰，以萧辞的修为，大多的秘境对他来讲都没了什么危险性，两人去秘境就如同探囊取物。
可无奈自谢清境界跌落后，对他每一个境界的修为都感到异常的新奇和认真，就像之前没修到过一样，在刚晋升时，一定要以崭新的修为体验一番，对自己的水平做个大概的估计才算罢。
于是萧辞只好任由谢清由着自己的心意在秘境中探索，自己则跟在他身后保驾护航。
这种体验对两人来讲都很新奇。
谢清两辈子头一次被人这么寸步不离地跟着保护。
萧辞更是从一开始的不大认同，迅速变成了沉迷其间，十分享受这种骑士一般的角色。
毕竟在先前，两人意见一致地觉得谢清的当务之急是恢复和提升修为，所以很少置身险境，哪怕偶尔探秘，前往的也是时长较短、安全系数比较大的中小秘境，更多的心力都花在提升修为上。
这次为了萧辞的晋升特意选了个大秘境，倒是让两人解锁了一番新奇的体验。
尤其是意外遇见一只大致相当于分神中期的妖兽，萧辞眼疾手快地一把把人捞起，抱着谢清从兽口逃生，又遵循谢清的意思在人眼皮子底下轻松将妖兽斩杀时……
明知道有点不合时宜，他还是没出息地涌上了一点激情澎湃的满足和感慨。
就好像无论是先前五十年突破至炼虚境，还是带着悬灯门横扫北域都微不足道，只有为谢清披荆斩棘的这一刹那，他所有的苦修和成就才有了价值。
挥出这一剑并不费力，可是比之所有，或许这种可以用自己的力量为心爱之人保驾护航的感觉，才是为他这自幼入道、日夜苦修的一路奉上的最好
谢清自然看出了他的情绪，于是趁机又把人逗了一遍。萧辞脸皮的薄厚程度总是因时而宜，在这些年两人越发粘糊的态势下，能让他有几分青涩羞赧的时刻确实不是很多。
可是萧辞在某些地方又确实保持着一些天然的腼腆，尤其是涉及一些世俗意义上的、或者他自己以为的成就之时。
这个时候，只需要再变本加厉地夸一下……
于是谢清一边躲着萧辞不堪承受便只好索吻的攻势，一边坏心地欣赏他有几分不好意思的神情。
从秘境出来之后，二人前往了原先的妖域。
十七年过后，此地更萧索了一些，不少建筑甚至已经有了几分荒败的迹象。
途径妖殿时，两人意外地见到了昔日的妖王，妖王似乎终于反应过来了所谓的“渗透”只是一场别有用心的调虎离山，是诡计多端的人族怀柔的分化。
可是为时已晚，当他愤怒地醒悟时，旧时的拥趸大多已经十分适应地面的生活。甚至由于这些年来人族对妖族渐渐有了认知，也一点点提升了接受度，一些地方已经存在了被人族接受良好的妖族组织。
别说这些年间新生的妖族，就连之前的一些凡妖甚至妖修，提到归属，第一个想到的也不再是这个逐渐破落的地方，而是地面那看似欣欣向荣的新生妖族势力。
于是，再度感受到这股熟悉的气息、见到这两个在改变发生前来过的外来者时，妖王是愤怒的。
他似乎想将多年来的不解和不甘尽数发泄过来，却只是毫无疑问地再一次败在萧辞手下。
最终，当萧辞和谢清路过他登上摘星楼时，看着这两人远去的背影，妖王迷惑地看向了“天空”。
红月似乎依旧璀璨，这些年妖族好像也并没有没落，可是……为什么一切总是事与愿违呢？
就像刚刚那两个人，这次甚至都没有和他多费口舌，别说束缚和威胁了，连言语都吝啬，好像他没有丝毫的危险和价值一般。
红月真的庇护过妖族……庇护过他吗？
红月……或者说世界之心的状态还算不错。
虽然没有了系统的实时监测，但是从状态和气息上，还是能看出来世界之心的能量强盛了很多。
尤其是萧辞这次进境后，变化比平时那些细小的提升要明显的多。
万幸。
这至少证明，萧辞和世界之心之间的牵系还保持着。
而且不知是世界之心本身能力亏损、没有多少富余的原因，还是因为妖域在一天天衰败，这些年来，世界之心也没有再将能力溢散出去建构此处的地狱，连新生妖族的诞生都比先前减少了很多，妖兽生出灵智的频率逐渐进入了一个稳定的状态。
也算是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两人稍稍放心，这次选择暂居地时便没有执着于考虑和妖域之间的距离。
加之在谢清的神识、经验和勤奋以及萧辞的助益下，他目前的修为放在整个修界也不能算低，两人的顾虑基本已经没有什么了。
于是出于对萧辞成长环境和萧辞治下北域现状的好奇，谢清和萧辞最终选定了北域内一个稍偏远一些的城池，基本可以确定少有人能认出他们。
途径萧家所在城池时，听闻萧家已经换了家主。
前任家主意外身故，又是一番争权夺利之后，新家主已继任了近两年。
“可惜了，前任家主年轻，听说也没有子嗣，所以这才便宜了这位。”向他们诉说的人似乎对新家主颇有不满，一边讲述一边骂骂咧咧地抱怨不止。
具体说了什么，萧辞也没太听清。
事情总是如此的相似，当年他离开萧家时，那些恨萧家主的人，似乎也是同样的骂声。
鬼使神差地，萧辞问了一句：“那其他人呢？”
“什么其他人？”骂累了刚刚停下来的人愣了一愣。
“没什么。”拉着谢清离开的间隙，萧辞突然觉得无趣。
明明没一个人期待他的到来，可是到头来，当听着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从自己耳边消失时，自己竟然还要施舍给他们几分怜悯。
“萧家前前任家主给我起了这个名字。”萧辞道：“因为我的到来带走了我的母亲，所以我是属于萧家的不幸。”
谢清安静地听完了他的叙说，然后在他的眉心落下了一枚轻吻。
“很令人难过的故事。但如果一定要为你母亲的离开找一个原因，那或许会有很多，父亲的失职、道侣的侥幸、或者更多更多……”
“但我想，无论如何，也不会落在你的头上。”
过去了太久太久，萧辞觉得自己对这些事已经没有多大的感觉了，之所以想要诉说，也是在接触到和自己过去有关的事情后，有些想把自己的全部分享给谢清。
可是突然听到这些，他还是愣了一愣。
“没有任何一个孩子是生来有罪的。”在萧辞失神的间隙，谢清又吻了吻他的唇：“我想，比起离别，你更像这个世界最华美的辞章。”
连这个世界都为你而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华辞之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