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抉择之后 “但如果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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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了。”
在头脑一片令人绝望的眩晕里，萧辞听见了他最梦寐以求的声音。
他连忙低头去看，却没对上谢清的脸。
眼前有些模糊，萧辞这才后知后觉刚刚那句话里的信息。
他在哭吗？
萧辞胡乱地揉了揉眼，可是触手满是湿润。
萧辞不记得自己在流泪，可是触手的湿润却自指节反复蔓延，越揩越多。
眼前持续的模糊让他有些惊慌，更加迫切地想要看清谢清的脸。仿佛只有目光将人完整的捕捉，他那颗在胸腔中跳动挣扎的心才能觅得片刻的安缓。
一直微凉的手按在了他的后颈，温热又轻柔的吻落在了眼角。
是谢清揽着他拉了下来，轻缓地在吻他的眼睛。
萧辞感觉到谢清的另一只手扣进了他的手心，便下意识地将他握得更近，好像这样他那些压抑的、折磨的、令人崩溃又无出安方的不安和恐慌就能寻到一丝依托。
“怎么哭得更厉害了？”谢清无奈地叹道。
萧辞的表情一瞬间崩溃，他更紧地抓住了谢清，扣住他的腰，将他死死地锁在怀里，像是怕略一松手，这个人就消散无踪。
他把头埋在谢清的颈窝，眼泪粘湿了谢清的衣领。
谢清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发丝，只是不知为何，这力道显得格外轻。
谢清就这么等着他慢慢地从这剧烈的情绪中缓过来。然后萧辞听见他道：“帮个忙，我有点没有力气了。”
萧辞一愣，才反应过来谢清一直是半靠着他的姿势，是他不太会有的亲昵状态。
在逐渐恢复清晰的视野下，萧辞看见谢清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就连嘴唇都没什么血色。
他几乎把大半的力量都放在了自己身上，可是还是显得轻飘飘的。于是萧辞在一瞬的满足之后，心中突然涌上一阵莫名的恐慌。
他连忙扣住谢清的灵脉，一探之下，才发现几乎没有灵力存在的痕迹，灵力波动的气息微乎其微。
谢清眼见他神色再度剧变，连忙撑起点儿力气，拉着人吻了一下，安抚道：“没事，没事，只是灵力空了。”
萧辞看他的眼神近乎匪夷所思。
什么叫只是灵力空了？灵力也能是只是吗？
谢清连忙按住他隐约有些颤抖的手：“但是我还在，不是吗？”
这句话终于让萧辞平静了些，只是揽着谢清的力道更小心了几分。
“对不起，是我不好，没有提前告诉你。”谢清道：“但是我也不知道这个做法的成功几率有多大。”
他知道萧辞已经隐约猜到了他会以某种方式离开，也目睹着萧辞每一分自以为掩藏得很好的心碎。可是他不能提前将自己的计划声张，在不能确保自己成功留下之前，他不敢给萧辞过于强烈的期待。
他无法想象，如果期待之后再落空，萧辞会陷入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毕竟在最后一刻到来之前，连他自己也不能肯定，他能够成功地留下来。
这几乎是一场疯狂的豪赌。
在这场从到来之初就被决定好离开的旅程中，他想赌一个更危险的可能。
所以在第一次摘取世界之心时，谢清悄悄让萧辞，尝试将自己的灵力注入世界之心。
他在验证萧辞灵力和世界之心的相容度。
在确定世界之心可以捕捉、甚至能在失去能量后同化萧辞灵力之后，谢清就开始了他这个大胆的计划。
他利用双修时的灵力交缠，将自己的灵力和萧辞的灵力彼此同化，使他的灵力最大化地沾染可以被这个世界本源能量接纳的气息。
然后……
将自己的灵力填充进了世界之心。
自上次摘取后，世界之心的能量空乏严重，于是一遇到和自己极度相似的同源灵力，就迫不及待地试图同化掠夺。
谢清放任了世界之心的吸收，用自己的灵力将世界之心创生妖域所耗费的能量补齐。这样，不需要摧毁此方地界，只需稍加等待世界之心的炼化，就能让成熟度达到100%，完成摘取。
在摘取成功的那一刻，谢清凭借自己过人的精神力，断开了和系统的绑定。
他没有断开和世界之心的链接。世界之心中的能量被彻底攫取的一瞬，如果补充不及，就会顷刻破碎，再无挽回之机。
他只能成为世界之心的供能体。
极度空乏的世界之心对他灵力的侵吞几乎是恐怖的。只是一瞬，内府便空空如也，谢清第一次感受到未完全入道的修士体内是一种什么感觉。
好在世界之心并未损伤他的灵根和经脉，还有重来的机会。
世界之心也在他灵力的注入下完成了能量炼化，虽然能量存量不足三分之一，但这颗世界的“心脏”，总算没有停止跳动。
只是想让世界之心重新“活”起来，还需要更多能量的注入。系统已经带着能核返程，在这种情况下，谢清不知道萧辞和世界之心之间的牵连是否还存在。如今世界之心力量微弱，仅凭萧辞的体感也无法判断。
如果牵系还存在的话自然是最好，哪怕剧情预设已经走完，但只要和世界之心还有牵系的消息实力持续提升，它就有演化出新力量的可能。如果……如果真的能临近飞升的话，灵力带来的庞大能量，应该足以把世界之心填满。
而只要世界之心完整，世界演化完毕，这个世界中也最终有人重新飞升，一切便会迈上正轨，它将是无可否认的真实存在。
但如果世界之心和萧辞之间的牵系不复，它便无法借此自发诞生能量，后续便会变得麻烦，谢清需要想办法持续引入和填充能力，帮助世界之心完成演化。
但无论如何，至少还有努力的机会。
一切都很完美。
他的故土得到了希望，脚下的世界也拥有了未来。
“完美在哪里？”萧辞道：“考虑了那么多人，怎么不考虑你自己？”
修为境界跌落的感觉萧辞体会过，一步步摸爬滚打往上修炼的过程他也经历过。
所以他无比清楚这个过程有多痛苦、多难熬。
“整整三个大境界，足足到炼虚境的修为。”
就这样放弃了？
萧辞语气艰涩道：“你怎么能这么轻松地说出这种话。”
谢清好像洞悉了他心中所想一般，手拂过他一侧的脸颊：“不会比你曾经更困难的，没关系。”
顿了一顿，他像是下了很大地决心，略有些迟疑地道：“毕竟……我还有你。”
他比萧辞曾经的处境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处境安全、经验足够，眼下修界的态势也足够平稳。
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不会很久的。”谢清就着两人的姿势贴了贴他的脸颊道：“反正我离开前已经提前告知了登真城我要闭关，就算短时间内不露面也无妨。”
“你不开心吗？”谢清故意逗他：“不是总嫌我处理事务的时间太多吗？现在我全部都属于你，只要你带我走，未来的每一天，都只属于我们两个人。”
萧辞呼吸猛地一滞，揽着他的手下意识用力，但旋即又迅速反应过来谢清现在的身体状态，连忙松了些力道。
他把人按在怀里，避开了谢清那张可恶的、在他看来几乎等同于撩拨的脸：“又说这种话。登真城现在没有人知晓你的所在，你现在又这个实力，你不怕……”
谢清很轻地笑了一声，气息顺着这个姿势，尽数洒在了萧辞的脖颈，让后者呼吸又是一变。
“你不会。”谢清甚至十分可恶地在他耳侧吻了一吻，一副“我知道你不会做什么”的样子。
毕竟是宁可自己默默咽下一切也没有忍心道出一句挽留的人。又这么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不顾他的意愿？
萧辞一偏眸就把他这副模样尽数收入眼中，哪怕两人现下实力差距如此悬殊，谢清还是如此从容和坦然，简直有恃无恐。
于是在隐忍的气闷之下，萧辞不由得感觉到一丝由衷的满足。
哪怕谢清这个模样让他十分……
可是，看到谢清对自己如此信任，甚至因为现在的气虚透出一份连谢清自己都没来得及察觉到依赖，萧辞还是感觉到一种几乎灭顶的餍足。
他很轻很轻地抵着谢清的额头，尽力地克制着自己那些对于现在的谢清来讲或许有些过分的念头，在这堪称柔缓的摩挲下，小心地轻啄着他的唇角。
谁料谢清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竟然偏头凑到了他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在耳廓撩起一串细小的痒意，在萧辞心旌摇动之时，谢清竟然很轻地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萧辞环着他的手克制地用力。
谢清很闷地笑：“你看，你不会。你很在乎我的意愿。”
太可恶了。萧辞觉得他的牙都快磨平了。
可是他总归还是低估了谢清的可恶程度。
这人竟然直接半咬着他的耳廓，轻似气声地道：“但如果你实在很想那么做，我也可以愿意一下。”
萧辞的定力终究不佳，哪怕他已经十分努力地想要忍下，可最终……
他还是揉按着谢清的后颈，很深地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0章 抉择之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