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决意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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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灰色的街道上，土间鹿站在虚幻的人群中茫然四顾，周围人影憧憧，却无法辨清方向。
最终她看向街道尽头。
那里有个人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笑。
是邻居家的姐姐。
“小鹿，死掉的人是不会再活过来的。”她的声音像是在耳边回荡，微风吹起她额前碎发，漏出撕裂般的缝合线。她眼中含泪，笑容却并未落下。
像是被抽光了所有力气，土间鹿膝盖发软地跪坐在地上，再也没能起来……
她知道的，那么决绝的人，又怎么会继续着这种痛苦。
渡边泉也是，邻居姐姐也是，现在的他们只不过是披着人皮的怪物，可是她太没用了，既不敢说出真相，也不敢正面对抗，她只能不停地逃避……
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在小声说话，她醒来，发现有人在她额头放了块热毛巾，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你醒啦”浅川一叶接过手里的毛巾：“渡边哥说你有些紧张过度，让你好好休息。”
他问：“你也是星浆体吗？五条前辈说这里很安全，让你不要那么紧张。”
这两句又让她湿了眼眶。
土间张了张嘴，选择了沉默。
“怎么会晕倒呢？”难道是中暑？五条悟想不明白，他趴在桌子上搅着冰块：“路上都是些杂鱼，我两招就制服了。有这么靠谱的五条大人守着，她怎么会紧张到昏过去，明明连紧张感都不应该有的呀。”
“也许不是你的问题。”渡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是看到我后太紧张了。”
土间提出要去见渡边的时候五条悟就开始好奇了‘两人是旧识吗？’
“你们说了些什么？”
渡边声音渐渐减小：“我不知道，大概是以前的旧事，都是我不记得的事。”他埋进臂膀里闷声问道：“她让你来找我的理由是什么？”
也不知道天元是仁慈还是没有危机感，即使在最后关头也愿意给星浆体一丝宽容，尽量满足他们各自提出的要求
五条悟自然答应。
幽谷响想：‘真奇怪，按理说她对渡边泉并不是很熟悉，即使灵感高也不会因为这点差异就患病。”
卡普格拉妄想症
又称冒充者综合症
患有这种病的人会认为，自己的爱人被一个具有同样外貌特征的人取代了。
1923年法国的精神科医生卡普格拉首先描述，该症状通常由于受到某种外界打击而产生。
患者认为一个现实的人被另外一个人所冒充或取代，至于冒充者究竟是谁，患者很少追究。他们多数会怀疑的对象是自己身边的人，所以会导致他们的信任感极度的缺失，有些甚至还会有被害妄想综合症的并发症。
虽说现代科学解释这种病为精神分裂，所谓的冒充替换全部都是患者的臆想。但是在上升天的研究中表示：普通人亲眼目睹诅咒受肉，或者受肉长期潜伏在高灵感值人类身边，都会增加患病几率。
此时此刻，一切都清晰了起来。
平静的水面泛起了波纹，虽不知波纹会扩散到何处，但是波纹的中心已然清晰可见。
真是大胆。
渡边在手机上询问一叶现在的情况
不过精神状态如此堪忧人会是真正的星浆体吗？
——不要搞啊，要是太多精力都放在她身上，那就让伏黑甚尔占得先机了。
——快想想办法啊响啦A梦。
‘知道了知道了’渡边扶住额头。
正在思考间，五条凑了过来。
两人面对面趴在一起。
他说：“泉，别担心，有我在。”
既然是任务，总会有突发事件，何必因为小问题就各自揽责呢。
温暖的手心覆上眼睛，渡边乖乖闭上眼睛。
再睁眼时，便是夏油杰带着天内理子来这里汇合的时候。
2.
此刻是上午十一点，距离同化仪式还有25小时，距离悬赏结束还有24小时。
夏油杰放弃了优先送天内回到高专的选择，带着她们来找渡边。
五条悟：“太冒险了吧，万一路上出事怎么办？”
夏油杰：“没事，在上飞机之前已经让咒灵里里外外都检查了飞机，飞行时，也让咒灵在外面时刻监视。”
他伸了个懒腰，放松的说到：“我已经做好了决定，现在反而觉得心里的包袱已经落下。”
他要放了星浆体。
天内理子不愿意去同化，那他就不会带她回高专。
认真的吗？渡边停下动作。
“在路上我想了很多，比如说同化失败了怎么办，与天元大人为敌怎么办，这些后果都不是我能承担的，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理子去牺牲自己。”
“所以……”夏油杰伸出手，大方一笑：“我是来拉你们入伙的。”
我们是最强的。
“我们每个人的任务不都是护送星浆体去完成同化吗？那他们的意愿呢？”
自始至终都没有人询问过他们的意愿。
五条悟吹了声口哨，赞叹道：“酷毙了。”
他搭上夏油杰的手：“伟大的哲学家渡边泉说过：如果连普通人的日常都保证不了，那要我们干什么。”
夏油杰挑眉：“就算和天元大人开战？”
五条悟切了一声，他看向没有动作的渡边：“呐，泉，你害怕了吗？”
怎么会？
‘如果天元知道这件事会怎样？’响坏心眼的想
——幸好他们不是我的手下，要不然可得气吐血了。
他毫无负担，兴趣盎然，与二人手叠在一起：“哲学家渡边泉还说过：人要为自己作出的决定负责。”
“即使是死亡。”
响从不轻易否定自己友人的决心，却也不得不提醒他们自己决定带来的后果。
他也要想办法解决一下土间鹿的问题了。
“你听到了吗？悟”渡边抚上侧脸，触感温热柔软：“你已经困得不行了吗？”
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没有关术式。
“要去睡一会儿吗？我和杰都在这里，你去休息一下也好。”
五条悟抓住渡边的手，温热的脸颊和冰凉的手心紧贴在一起。他维持着这种动作过了一会儿，随后‘锵锵’一声，满血复活。
“不是还有你们嘛。”他将冰咖啡一饮而尽，随后嫌恶的吐了吐舌头：“好苦！”
渡边不可否认，他又重复一遍刚刚说的话：“我们不能带着她们一走了之，与其带着她们藏起来，不如大大方方的挑明我们的目的。比如，站在天元面前。”
夏油杰沉思到：“你是说……”
“没错！为了换取她们正大光明的行走在日光下的机会，堵上我们的性命，当面和天元讲条件。”
毕竟是关系到全人类的同化仪式，即使是知道真相的幽谷响，也不敢鼓动年轻人随意抛下自己的责任凭着一腔热血行动。
责任与担当才是一个人所具备的美好品德。
3.
海浪缓缓冲向沙滩，将细沙抹平，又迅速退下。
土间坐在太阳伞下抱着双腿，默默注视着嬉戏的人群。
浅川跑过来，递上一个色彩斑斓的海螺。
“你看这个海螺，颜色真好看。把它放到耳边还能听到海浪的声音。”
她接过海螺，照着他的话听着海螺内的声音。
“怎么样？有听到吗？”
土间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说：“可是不用海螺我也能听到海浪的声音。”
毕竟他们就在海岸边。
也是，浅川有些呆愣，随后又拉着她去看天内抓到的海星。
“真的没问题吗？夏油先生”黑井看着海岸边玩耍的几人，还是有些担忧：“如果天元大人他不同意怎么办？”
“那就想办法让他同意。”夏油说的平淡，好似在说今天天气如何。
渡边泉提议先回高专，帮助天元解决身体同化的问题，只有这样才能谁也不牺牲谁。
而且这项任务是夜蛾老师交于他们的，如果他们不会高专，监督院的惩罚一定会落到他的头上。
这件事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天元的同化仪式，目前所有阻止他们护送星浆体的组织都是盼望着同化仪式的失败。
“如果同化仪式失败，岂不是如了他们的愿。”渡边撑着脸，提醒着上头的两人“不要被敌人瓦解内部。”
所以怎么办？
夏油杰回忆着三人商定的对策，对黑井说到：“之前是我欠考虑了，以为只要带着小理子离开就可以了，多亏了泉提醒我。”
天内理子是星浆体，但是星浆体却不止一个，既然要救，就应该把他们都救出来。
“同化仪式才是关键，只要我们找到不用牺牲任何人的方法，就能拯救所有人。”他撑着下巴：“我们要尽早回高专，等安全后我们便去面见天元大人，找一个不会牺牲任何人的办法。”
黑井自然是相信夏油杰的，他既然答应解救天内，就一定会救出她来。所以对于回高专并没有什么异议，只是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她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急切道：“如果他们知道我们的位置，会不会在路上袭击我们？”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渡边之所以在这里停留就是因为回去的路线断了。
夏油杰笑了笑，模糊的说到：“可能吧。”
但他并不是很担心，因为会有同伴来接应他们。
那边，五条悟向理子他们展示自己刚抓的海参，他幼稚的拿着软体生物吓唬大家，吓得大家四散逃开。
渡边看着几人玩闹，无意识说到：“真是热闹。”
夏油杰：“怎么不跟悟一起去玩？”
“嘛，我不喜欢沙子。”
此乃谎言，只是心怀芥蒂，对土间鹿的事情颇为在意。
‘难怪不愿意换掉校服’夏油杰没在意，看着在那里闹腾的几人，顺嘴提了一句：“差不多该走了。”
“今天就走吗？”
“嗯，早点回去比较安全。”
黑井看渡边脸色奇怪，礼貌的问：“渡边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是有一点。”他走下沙滩，叫住正在玩闹的五条悟：“杰说待会就出发。”
兴奋的情绪被这句话浇灭了，大家有一百个不乐意，又懂事的咽了下去。
五条看了一圈，随后说到：“没事，明天回也可以。”
渡边无所谓，让他去找夏油杰说一声，便叫走旁边的土间鹿。
他说：“你来一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像是课间告白的常用话语，不过渡边不用敬语，连暧昧语都很少说，倒像是要拉出去单挑一样。
五条悟拿下眼镜，干巴巴的看着渡边拉着土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他们什么关系？”
理子：“……”这我哪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决意
